尾声戏拍的是着书授徒。晚年的戚继光在蓟州练兵,将戚家枪谱传给子弟。片场设在古城的将军府,书房里堆满兵书,十几个身着儒衫的年轻人围坐听讲。
林小羽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手里的枪换成了木质教鞭。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杆保存完好的戚家枪,鳞片在掌心形成柔软的垫层,轻轻抚摸着枪杆上的包浆。
枪是手臂的延伸,他缓缓说,不是越长越好,要能让指尖的劲传到枪尖。你们看这枪杆的弹性,能在刺出时弯曲,收回时挺直,就像人的手臂,有伸有缩才有力道。
他突然挥枪指向窗外的老槐树,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三道残影,分别点向树干的上、中、下三点。鳞片在枪杆上形成三段不同的纹路——上段细密如网,中段紧实如绳,下段粗糙如砂纸。
上段要灵,像手腕;中段要韧,像臂膀;下段要沉,像腰马。他转身看着弟子们,戚家枪的魂,不在枪上,在保国卫民这四个字里。当年我们在台州杀倭寇,不是为了军功,是为了让海边的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一名弟子起身提问:师父,若遇强敌力不能敌,该当如何?
林小羽将木枪掷向空中,在枪身旋转时突然出掌,鳞片在掌心形成漩涡状纹路,精准地拍在枪杆中段。木枪突然改变轨迹,枪尖擦着弟子的发髻钉在梁柱上,枪杆还在微微震颤。
力不能敌,就用巧劲。他语重心长地说,你看这枪杆的震颤,是力量反弹的余波。真正的高手,能借着这股余波再发三枪。就像钱塘江的潮水,退去时的力道,能把巨石卷得更远。
弟子们齐刷刷地躬身行礼,林小羽却摆摆手,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长城。鳞片在他眼角形成湿润的薄膜,映着夕阳下的烽火台。当他转身时,木枪依旧在梁柱上震颤,枪尖的木纹里,还留着鳞片拍击的痕迹。
枪谱可以失传,他轻声说,但这股保家卫国的劲不能丢。等你们明白了这点,就算没练过戚家枪,拿起锄头也能当枪使。
杀青宴设在临海的古码头,渔火在江面闪烁,像当年戚家军巡逻的火把。林小羽脱下戏服,丹田的盘古精血渐渐平复,鳞片恢复成温润的玉色。他望着码头上练枪的年轻人,他们的招式还很生涩,但刺出的枪尖同样带着破空声。
陈默举起酒杯:从八极拳的刚柔,到戚家枪的杀伐,我终于懂了。所谓失去的武林,不是招式的失传,是那种一招制敌的实战精神,是保国卫民的家国情怀。
林小羽笑着碰杯,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丹田的热流与酒气相融,化作一股暖流。远处的古城墙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墙砖的缝隙里,仿佛还嵌着戚家枪的寒光,和那些永远留在历史里的,带着鳞片纹路的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