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盘龙棍》的杀青宴上,林小羽刚卸下枣木杆上的铜环,《失去的武林》剧组的摄像机就又对准了他。陈默举着机器凑近,镜头里映出剧本封面上虎头少保孙禄堂六个烫金大字,旁边印着民国武术大师穿长衫的黑白照片,眼神清亮如秋水。
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三家合一,导演周青峰摩挲着剧本扉页,指腹划过孙禄堂与俄国人比武的插画,清末民初的武林,是真刀真枪的江湖。洋人叫他东方第一武士,武林人称虎头少保,不是因为他有多凶狠,是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却从没伤过一个真正的武者。
林小羽指尖抚过照片孙禄堂堂的拳架,那是形意拳的三体式,肩沉肘坠,看似松垮,却藏着千钧之力。皮肤下的鳞片突然轻轻震颤,丹田的盘古精血泛起温热——演李元霸是悍,演赵匡胤是巧,而孙禄堂的功夫,该是,化劲于无形,却能御万力于己身。
这戏不好拍,武术指导老李是形意拳传人,手里转着两尊铁球,孙先生的拳,看着慢,实则快如闪电。他能同时接五位形意高手的围攻,身如游龙,步似穿花,用的是引进落空的巧劲。小羽,你那身鳞片能刚能柔,正好契合内家拳的松活弹抖
开机仪式选在河北完县的孙氏故居,院子里的老槐树据说还是孙禄堂亲手栽的。道具组送来的练功服是藏青色长衫,浆洗得笔挺,袖口却留着三寸宽的余地,方便出拳时舒展。林小羽穿上长衫站在天井,晨光透过槐树叶落在他肩头,倒真有几分民国武者的儒雅。
先试试形意拳的五行拳老李放下铁球,劈、崩、钻、炮、横,对应金木水火土。孙先生的劈拳,能把对方的劲从头顶劈到脚底,看着是拳,实则是全身的整劲。
林小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如抱圆球——这是形意拳的起势无极式。他深吸一口气,丹田的盘古精血开始匀速流转,皮肤下的鳞片悄然舒展,不再像演赵匡胤时那般紧绷,而是如春水般柔和,顺着肌肉纹理轻轻起伏。
劈拳!
随着老李一声令下,林小羽右脚突然向前踏出半步,膝盖微屈成三体式,同时右手握拳,拳心向上,从胸前猛地向前劈出!这一劈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拧裹之力,袖口被拳风掀起,露出小臂上细密的鳞片——它们在出拳瞬间突然收紧,将全身力气拧成一股绳,顺着臂膀灌注拳面。
好一个起于足,发于腿,主宰于腰老李猛地拍手,你看他前脚落地时,后脚跟微微抬起,是把重心放在涌泉穴,借着地面反作用力催劲。这就是形意拳的半步崩拳打遍天下的根基!
陈默的摄像机追着林小羽的拳头,慢镜头里能看到拳面在触及空气时泛起的涟漪:刚才出拳的刹那,他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寸,是用腰拧的劲,不是胳膊硬打。鳞片在小臂上明暗交替,像是在调节发力的节奏!
首场戏拍的是保定府较技。1907年的保定,各路拳师听闻孙禄堂来访,纷纷上门挑战。第一个出场的是练八极拳的拳师,身材魁梧如铁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林小羽穿着长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紫砂壶,眼皮都没抬。直到对方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砸向面门,他才缓缓站起,左脚不动,右脚像碾子似的向右后方拧了半圈,同时身体微微一侧——这是八卦掌的,看似退让,却已避开拳锋,恰好站在对方力道的死角。
来得好!
林小羽左手突然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指般点向对方肘部的曲池穴。这一点用的是太极拳的,指尖刚触到对方衣服,鳞片突然微微震颤,借着这股弹性瞬间发力。
八极拳师只觉胳膊突然一麻,拳头的力道顿时泄了,正要变招,林小羽的右手已顺着他的胳膊滑上肩头,看似轻轻一推,实则用了引进落空的巧劲——先顺着对方的力道引,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突然加力。
哎哟!
魁梧的拳师像被无形的手掀翻,踉跄着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没受半点伤。他摸着肩头愣了半晌,突然拱手道:孙先生的,是化劲不是硬打,佩服!
这就是不招不架,就是一下老李在监视器旁解说,小羽刚才那步,转了正好四十五度,既避开拳锋,又让对方重心前倾。点穴用的是,鳞片在指尖发力时收紧,把劲凝在一点,比钢针还准!
陈默的镜头拉近,拍林小羽收回的手指:他指尖的鳞片比别处更细密,刚才点穴时亮了一下,像是把盘古精血聚在指端。这就是内家拳说的气贯指尖
最精彩的五雄围攻戏,拍的是孙禄堂在北平六国饭店遇袭。五个饰演日本武士的演员,每人都带着真刀,刀鞘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林小羽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长衫的下摆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
孙禄堂,你的形意拳,敢接我们五人联手吗?为首的武士拔刀出鞘,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小羽缓缓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武术是用来强身的,不是用来争斗的。但你们要比,我便奉陪。
话音未落,五个武士已呈扇形包抄过来长刀刀同时劈出,刀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林小羽不退反进,突然左脚向前踏出,身体猛地矮了半截,长衫下摆扫过地面,整个人如狸猫般灵巧,从两柄刀的缝隙中钻了过去——这是八卦掌的穿掌式,步走圆弧,身随步转。
最左边的武士一刀劈空,正要回刀,林小羽的右手突然从袖中穿出,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在他握刀的右腕上。这一点用的是的变招,指尖带着螺旋劲,武士只觉手腕一麻,长刀落地。
就在此时,背后两柄刀同时劈来。林小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左脚突然碾地,身体以脚跟为轴,猛地向右旋转——这是八卦掌的回身掌,旋转时长衫如陀螺般张开,带起的劲风竟逼得两柄刀慢了半分。
他借着旋转的惯性,左手顺势拍出,掌心正好贴在右侧武士的胸口。这一拍看似轻飘飘,却带着一股粘劲,武士被拍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胸前的衣襟已被震裂成蛛网。
这就是!陈默举着摄像机追拍,镜头都在发颤,他不用看,光凭刀风的角度和地面震动,就知道对手的招式!鳞片在后背微微发亮,像是在感知空气流动!
剩下的三个武士见状,突然弃刀用拳,直取林小羽中路。林小羽双脚突然在原地快速交替,如在冰面上滑行,同时双手在胸前画圆,正是太极拳云手——左手化开左边的拳,右手粘住右边的掌,腰间的鳞片突然泛起微光,将两股力道引向自己丹田,再借着转身的劲送出去。
两个武士的拳头像是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去,反而被自己的劲带得撞在一起。林小羽趁机欺身而上,右肩轻轻一靠——这是形意拳的,看似是肩撞,实则是全身的整劲,第三个武士顿时如遭重锤,闷哼着倒飞出去。
最后一个武士见同伴皆败,怒吼着拔出短刀刺向林小羽小腹。林小羽不闪不避,突然右手如铁钳般抓住对方手腕,左手同时按住他的肘关节,丹田的盘古精血猛地提速,鳞片瞬间绷紧如钢甲——这是太极缠丝劲的极致,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突然向左侧一拧!
一声轻响,武士的肘关节被拧成反向,短刀脱手落地。林小羽顺势松开手,右脚轻轻一勾,武士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却没受半点皮肉伤。
承让了。林小羽整理着被刀风划破的长衫袖口,鳞片在他手腕上缓缓平复,将刚才剧烈发力产生的燥热悄悄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