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拳台演盘古力(1 / 2)

残阳把摄影棚的铁皮顶染成血红色时,林羽正用指节叩击着《黑拳杀道》的剧本。牛皮纸封面上烫金的拳套图案被他叩得簌簌掉粉,露出图谱,拳路走线全用朱砂勾勒,在暮色里像凝固的血痕。副导演举着测温仪凑过来,屏幕上显示剧本纸温比常温高五度,细看去,林羽指腹鳞片正渗出丝丝热气,把纸页上的朱砂纹晕成缕缕紫线。

「林老师,这剧本您都翻烂三本了,」《失去的武林》剧组的老摄影师扛着复古摄像机凑近,镜头里林羽掌心的鳞片正随着呼吸起伏,甲叶缝隙渗出的精血在纸页上洇出拳印,「昨儿您划拳谱那下,鳞片在纸面上烫出的拳痕,跟我家传的《拳经》拓片一模一样。」林羽没应声,只是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剪报——1934年上海黑拳场的旧照,拳台四角的铜柱上刻着饕餮纹,观众席里穿长衫的看客们攥着的不是钞票,而是鸦片烟枪。

试妆间的镜子突然映出异样。林羽往脸上涂油彩时,镜中倒影的后颈鳞片突然连成一片,在皮肤上鼓起道棱线,棱线走势竟与剪报里黑拳王的护心镜花纹分毫不差。化妆师惊得把油彩盘掉在地上,只见那些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纹路,先是排成八极拳的「十字劲」图谱,又化作泰拳的「肘膝杀阵」,最后凝在胸口成个古篆「武」字,每笔划都嵌着细如牛毛的血丝。

「停!」《失去的武林》导演突然推开门,他举着的监视器里,林羽锁骨处的鳞片正在自动排列,甲叶边缘泛出的金光把油彩染成了紫金色,「您这鳞片是活的?方才排纹路时,跟我在博物馆见过的商周青铜鼎兽纹一个路数,会随内劲变阵!」林羽抬手摸向胸口,鳞片突然发烫,指腹触到的地方竟凹成拳窝形状,像是被无形的重拳反复击打后留下的痕迹。

夜训开始时,摄影棚的大灯把拳台照得惨白。林羽戴着的拳击手套是剧组按古法鞣制的鲨鱼皮,指节处嵌着的青铜钉被他攥得「咯吱」响,手套内侧渗出的汗水竟带着血丝——那是掌心鳞片在运劲时刺破皮肤,精血与汗水混在一起,把白色缠手带染成了暗紫色。陪练的泰拳王「铁膝」颂猜盯着他的肩膀,那里的鳞片正随着跳绳节奏起伏,每片甲叶都凝着层薄霜,落地时震起的灰尘在灯光下显出龙形残影。

「林老师,来真的?」颂猜晃着缠满钢钉的护膝,他曾在曼谷黑拳场踢断过七根肋骨,此刻却觉得眼前这人不像演员。林羽没说话,只是把跳绳在指间绕了个花,绳头划破空气时,竟带出半道银线——那是鳞片导劲时,精血顺着绳芯渗出的痕迹。更奇的是他落地时足尖鳞片突然凸起,如同一对微型铁砧,把拳台木板震出细密的裂纹,裂缝里渗出的树脂被内劲逼成白雾,在灯光下凝成拳套形状。

剧组选的拍摄地是废弃的屠宰场。凌晨三点的冷库透着尸臭味,林羽踩着冻僵的猪血块走向拳台,帆布短裤上的鳞片正随着呼吸亮灭,甲叶缝隙渗出的精血把裤腰染成深紫,在冰面上拖出道紫金色轨迹。《失去的武林》剧组的收音师举着话筒跟在身后,麦克风里传来「咔嚓」轻响——那是鳞片在极寒中收缩时发出的声音,每声都与他的心跳同频。

首场对手是俄罗斯「熊罴」安德烈。这壮汉的拳套里灌着铅砂,热身时一拳砸在拳台立柱上,铸铁的柱身竟凹进去半寸。林羽盯着他手腕的刺青——那是用死人骨灰纹的断头熊,突然觉得胸口鳞片发烫,甲叶自动排成八卦图,中心的阴阳鱼眼正好对着安德烈的心脏位置。导演在监视器后倒抽凉气:「快看林老师的鳞片!安德烈出拳时,他左胸鳞片会提前凸起,像装了感应器!」

铃声响的刹那,安德烈的右勾拳已到面门。这拳带起的劲风把林羽额发吹得倒竖,却见他突然沉肩坠肘,左胸鳞片在拳头触及的前一瞬层层叠起,如同一面铁盾。「嘭」的一声闷响,安德烈的拳套陷进鳞片半寸,却听林羽喉间发出「嘿」声,鳞片突然震动,把铅砂拳套震得簌簌掉粉。更绝的是他右手成掌,顺着拳套边缘切入,掌心鳞片凸起如刃,竟在皮革上划出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红的铅砂。

「这是...八极拳的『贴山靠』?」老武指抓着头发直晃,「可他用鳞片卸力时,怎么跟武当『绵掌』似的化劲?」只见林羽拧腰转胯,右掌贴着安德烈的拳面滑入,掌根鳞片突然泛出金光,按在对方肘弯「少海穴」上。安德烈痛呼一声,整条胳膊瞬间发麻,拳套里的铅砂竟顺着鳞片缝隙渗出来,在林羽手背上凝成颗颗黑珠。

观众席的群演突然骚动起来。他们扮演的黑帮分子挥着铁链砸向护栏,却见林羽足尖一点,身体拔起三尺,鳞片在丹田处排成太极图,下落时右膝直撞安德烈心口。这招「顶心膝」快得只剩残影,膝盖鳞片撞上胸甲的刹那,发出「当」的脆响,竟把铸铁胸甲震出蛛网纹。安德烈喷出口血沫,倒飞出去时撞翻了拳台边的冰桶,溅起的冰水浇在林羽背上,竟在鳞片上凝成冰棱,每道棱线都映着拳台灯光,像缀了串碎钻。

「卡!」导演的声音带着颤,「刚才鳞片卸铅砂那下,给我五十倍慢放!」监视器里,林羽掌心鳞片如活物般蠕动,把铅砂颗粒逐个碾碎,甲叶缝隙渗出的紫金色血液将其熔成铁水,顺着指缝滴在拳台上,竟烙出个太极图案。副导演举着金属探测器跑过去,屏幕上显示那些铁水温度高达千度,可林羽的皮肤却连红印都没有,分明是鳞片将高温内劲完全收纳。

第二场对手是「毒蝎」玛雅,她的护肘里藏着三棱毒刺。化妆间里,林羽看着玛雅小臂的蛇形刺青,突然觉得后颈鳞片发痒,甲叶自动排成竹节状,每节都凝着层黑霜——那是盘古精血感应到剧毒时的预警。《失去的武林》剧组的纪录片导演凑近镜头,只见林羽锁骨处的鳞片正渗出透明液体,在皮肤上汇成蛛网,把毒刺的影像投成倒影,刺尖的毒液在倒影里显出紫金色,分明是被精血中和的迹象。

拳台的聚光灯突然爆闪。玛雅踩着碎玻璃进场,护肘划过立柱时迸出火花,毒刺上的荧光毒液在黑暗中划出绿线。林羽深吸一口气,足底鳞片突然连成冰刀状,踩过的地方结出薄冰,冰纹里竟显出路拳道的「格挡手」图谱。导演指着监视器:「看见没?他鳞片在分析对手招式!方才玛雅踮脚时,他脚踝鳞片就提前鼓出护具形状!」

开场铃未落,玛雅已欺身而上。她的肘击快如闪电,毒刺带起的劲风刮得林羽脸颊生疼,却见他突然沉腰坐马,右手成「刁手」扣向对方手腕,掌心鳞片凸起如钩,竟在护肘皮革上划开道口子。更奇的是他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鳞片凝成针尖状,顺着毒刺轨迹点出,正好戳在玛雅肘弯「曲池穴」上。「嘶」的一声轻响,毒刺里的毒液竟顺着指缝倒流,在林羽手背上凝成颗紫黑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