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赢不赢不好说,但在颜值上,胡文慧老师已经把全场拿下了,不亏!】
【同意!这气质,这旗袍,我已经满足了……】
【别这么丧啊!许念也很强的,他写过很多好歌!】
【问题是——那是流行和红歌。这次是轻音乐,完全是另一套体系。】
【闭嘴!都闭嘴!要开始了!】
这一条弹幕一刷过去,礼堂里仿佛也跟着“静音”。
人头攒动的大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灯光轻微的嗡鸣。
许念偏头,看见胡文慧拿弓的手指已经有些发白。
他知道她紧张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待,亿万双眼睛聚焦于此。
许念没有立刻开始。
他侧过头,望向身边的胡文慧。
眼神里没有一个字,却传递了千言万语,仿佛在说:别怕,有我。
胡文慧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平稳下来。
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许念回身,面向琴键。
修长的手指抬起,然后,骤然落下!
《梁祝》,以钢琴开篇。
左手率先闯入低音区,拉出一片密集而高速的音流。
不是单独的音符,而是一整片细碎的、颤动着的声纹,像一堵活着的音墙。
右手紧接着在高音区跳入,只点出几粒干净的高音,明亮,短促,像光斑。
这种组合很陌生,却异常直观——
春天刚刚铺开,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暖意,成千上万只蝶翅同时振动。
声音不再是某一只蝴蝶,而是一整片“翅膀的海”。
评委席上,几位专家的眼睛几乎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不是没听过钢琴模拟自然意象,但这样大规模地“写群像”,还用纯音色堆出画面,实属罕见。
左手的音墙越滚越急,仿佛蝶群飞起时掀起的气浪,在花间、在草梢之上推高空气。
当那股气浪酝酿到临界点,音乐的重心悄悄偏移。
左手逐渐退居幕后,只留下稳定而柔和的支撑。
右手的旋律线条一点点拉长,变得清晰,变得可以“追随”。
刚才听到的是一整片蝶群的轰鸣,现在,视线开始“对焦”。
一只,两只,颜色、翅纹、轨迹,变得鲜明。
乐句微微上扬,再回落,像尾随着几只最灵动的蝴蝶,在花丛间翻飞。
钢琴继续转换。
左手重新整理和声,铺出一块平稳的“地面”,像柔软的青草和铺展的花田。
右手则彻底脱离束缚,拉出一条悠长而甜美的旋律线。
这一刻,所有的铺垫都退后了。
你几乎能在脑海里看见——
镜头不再扫过成片的蝶群,而是紧紧跟着那两只最亮眼的蝴蝶。
他们一前一后,时而追逐,时而并肩,在光影中擦肩而过,又再度相逢,不肯分开。
音乐越来越干净,装饰性的音符自动褪去,只剩下那一条开门见山的主旋律。
当许念的右手轻轻一转,那段刻在无数华夏人骨子里的“化蝶”旋律被悄然拖出。
他只弹了第一个小节。
就这简短的一个小节,画面像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两只蝴蝶在空中相依相偎,翅膀在光下缓慢一合一张,整个世界只剩下它们的剪影。
也就在这时——
胡文慧动了。
“星海”的琴弓落下。
第一声小提琴,并不高亢,却极长,极稳。
音色里带着一种人声般的颤抖,像是压抑很久的一口气,终于被释放出来。
钢琴到这里,仍在描画“景”。
小提琴进来的这一刻,“人”被引出来了。
钢琴是蝶之形,那提琴,便是蝶之魂!
“星海”响起的刹那,全世界都知道——
梁山伯与祝英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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