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许念这逆天才华,什么样的妹子不哭着喊着往上贴?还用得着去骚扰她?!”
“下一期许念肯定还让蓝静莹找张雪儿,这下她铁定进不了前四了!就看许念下一个怎么报复宋宇坤!”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汤星文?他也加害过许念。”
“我去!那个糊咖,还用许念出手?早就糊地穿心了好吧!”
“迫不及待想看下一期了!看张雪儿进不了前四!”
“这词条谁他妈搞的啊?太坏了!笋都让你夺完了!是许念公司的人吗?”
“不知道,娱乐圈里想让企鹅娱乐死的,可不止许念一个吧!我猜是奇异果?大风娱乐……”
……
此刻,奇异果娱乐老总樊季德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飞速攀升的热搜第五,乐得嘴都合不拢。
“周鸿涛啊周鸿涛,”他得意地拍着大腿,自语道,“先废了你这个张雪儿,下一个,就是你的宋宇坤!到时候,偶像市场就是我奇异果的天下了!”
他捏着雪茄,畅快地抽了一大口,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笑意,“许念……真是一把好用的刀!老子压根都不用借,他自己就提着刀,嗷嗷叫着对着企鹅娱乐一顿猛砍!哈哈哈哈!”
……
张雪儿进了电梯,还在麻木地翻看这个词条里的每一句嘲讽。
越看心越痛,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撕扯着五脏六腑。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
她走出去,来到自家门口,刚想抬手输入指纹,屋内传来的激烈争吵声却像针一样刺穿了门板。
是张蕊儿带着哭腔的决绝呐喊:“不去!你们把我打死我也不去!”
紧接着,是母亲彻底失控的咆哮:“张蕊儿!她是你姐姐!救她是你的义务!”
“这是她自己犯的错!她该做的是给全网通报她污蔑了许老师!”
“你这是想让你姐姐直接死是吧!”
“姐姐害的老师连房子都没了,必须道歉……”
“你老师这么有才华,他还会缺钱嘛?以后挣到的钱别墅都买得起了……”
“老师‘骚扰女选手’的标签还没撕下来呢……”
母女俩又是一阵唇枪舌战!
“张蕊儿!”倪琳最后的声音已经歇斯底里,“你要是不带我去找许念,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就滚!”
“砰——”一声闷响,像是谁摔坏了什么东西。
张阳明疲惫而无奈的声音响起:“蕊儿!蕊儿你干嘛去?这大晚上的!”
他转向妻子:“倪琳!你给我住嘴!”
“蕊儿,你先回屋!你不愿意去就不去!我跟你妈说!”
砰!!!
一声巨大的摔门声传来,震得贴在门上的张雪儿浑身一颤。
那声音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是张蕊儿回卧室了。
这一瞬间,所有的痛苦、屈辱、悔恨、内疚,如山洪决堤,瞬间冲垮了张雪儿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哽咽。
她不敢再碰那个指纹锁。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她慢慢地、无声地贴着冰冷的墙壁滑下,最终跌坐在坚硬的地板上。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熄灭,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等里面消停了,再进去吧。
她蜷缩在黑暗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初,胡永华找到自己,让她配合陷害许念时的场景。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凄凉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问自己:后悔吗?
后悔吗?
她也不知道答案。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闹铃准时在许念的床头尖叫起来,将他从混沌的睡梦中拽回了现实。
他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洗漱完毕后,时间刚好指向七点整。
他坐在床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微信头像。
指尖在对话框上方悬停了许久,仿佛有千斤重。
思考再三,他还是敲下了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悠悠醒了没?】
明明就住在对门,却要用微信沟通,许念自己都觉得这股别扭劲儿能拧出水来。
手机很快“嗡”地一声震动。
【女儿正在洗漱呢,她说你带她去建国门吃早餐?跑那么远干嘛?】
许念长叹一口气,将手机扔在床上。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隔着一扇门还要打字的疏离感。
刚搬来之后就一直忙着第三期的《超级女偶像》,他甚至还没回过自己“原来”的家看一眼。
他站起身,穿好外套,深吸一口气,直接拉开门,走到了对面,抬手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房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胡文慧显然知道门外是谁,没有丝毫犹豫地便拉开了门。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挽着,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那份清丽。
门拉开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她身后“嗖”地一下蹿了出来。
“爸爸!”
许悠悠也穿着卡通睡衣,嘴上还挂着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爸爸,你说的,带我去吃粤式早茶!”
许念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头一暖,蹲下身笑道:“嗯,位置都订好了,北京最好的粤式早茶!你快去把牙刷干净。”
许悠悠欢呼一声,又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卫生间。
门口,只剩下许念和胡文慧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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