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罪顶流很贵(1 / 2)

【看到有位读者老爷留言,让我这本书“千万不要草草结束”。

各位老爷大可放心。

在此,我立个Fg:这本书我会写到——

山无棱,天地合。尔康出轨容嬷嬷!】

【太惊喜了!我写的这本书竟然出了有声书真人版!

尤其令我动容的是,书中我所写的歌曲,竟被配音老师们演绎得如此精准传神。

若条件允许,诚挚地建议大家聆听真人配音版,相信会获得非同凡响的听觉盛宴。

特别是当《我爱你中国》的歌声响起之时,连我这个创作者也为之潸然泪下,那份感动,竟已超越了落笔之初的澎湃。】

系好安全带,故事开始了:

许念今天学会了一个道理:在蓝星娱乐圈,得罪顶流很贵。

到底多贵呢?

资本给许念算出了价格:一套房子加半生积蓄,以及……还倒欠两百万。

“我爱我家“中介门店里,许念签下最后一笔。

四百万房款,加上夫妻俩半辈子积蓄,堪堪填上第一张五百万节目违约金的通知单。

可第二张两百万的违约金,截止期还有一个月,拿什么去填?

手机屏幕上,妻子胡文慧半小时前的微信依旧冰冷:

“从有了悠悠我就一直劝你,让你远离娱乐圈这个粪坑,你就是死活不听!”

“呵呵,现在好了……家都没了……”

“许念,我累了。我带悠悠回我妈那儿住,她才七岁,不能跟你一起挤在月租八百块的地下室里。”

他没回复。

怎么回?告诉她连八百块都快付不起了吗?

女儿悠悠前几天仰着小脸问的话,像钝刀割着他的心:“爸爸,我们以后……还住这里吗?“

走出中介,初秋的风不算冷,但许念的心此刻却冰的直打哆嗦。

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两个月前,他在《巅峰之声》的评委席上,对企鹅娱乐力捧的顶流偶像宋宇坤,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实话开始的:

“你的唱功,配不上你的脸和粉丝的尖叫。”

从那一刻起,一张他被灌醉强制转账五万块的截图,和一个哭哭啼啼指控他“酒后骚扰”的女选手,就成了压垮他全部人生的两座大山。

学校的停职处分、节目的天价索赔、全网的口诛笔伐……

他在华夏艺术学院教了十年书,自诩一身风骨的老师,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弃的“禽兽教师”、“收钱的伪君子”。

可笑吗?

得罪了一个流量,却要赔上整个世界。

“呵……”

许念麻木地走进街角的小卖铺,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换了两瓶最烈的二锅头。

他需要酒精,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就这么攥着酒瓶,一步步走回了熟悉的华夏艺术学院,来到了那片人工湖旁。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干笑,拧开瓶盖,仰头便灌。

辛辣的酒液烧灼着食道,却远不及心口的痛楚来得猛烈。

一瓶见底。

企鹅娱乐……宋宇坤……好,真好!

他站起身,身体因为猛烈的酒精冲击而摇摇欲晃。

眼前的湖面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他狼狈不堪的倒影。

脚下一滑。

又或许是心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噗通!”

冰冷、窒息的湖水瞬间将他吞没。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许念甚至感到了一丝荒谬的解脱。

这样……也好。

……

企鹅娱乐音乐部,礼拜六。

郑涛在工作室里加班,烟雾缭绕。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旁边的几只速食泡面桶歪七竖八。

他正戴着大号的监听耳机,一脸便秘似的拧着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音轨。

“这鼓点不对……”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一头烫染成亚麻色的头发,身上那件印着夸张涂鸦的oversize卫衣,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隔壁大学逃课出来玩说唱的愣头青。

谁能想到,这个打扮得比练习生还潮的男人,今年已经三十五了。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了两下,是一条新闻App的推送。

郑涛本不想理会,但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那行加粗的标题。

【快讯:着名毒舌评委大学老师许念不堪压力,于母校人工湖投湖轻生!】

“咣当!”

价值上万的监听耳机被他一把扯下,重重地摔在桌上。

郑涛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飞快地点开了那条新闻。

“……据悉,华夏艺术学院老师许念,因近期深陷‘收钱点评’与‘骚扰女选手’等负面舆论,不堪重负,于今天上午在华夏艺术学院人工湖投湖,所幸被路过的学生及时发现并救起送回……”

“我操!”

郑涛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泡面桶都跳了起来。

许念!老许!

郑涛脑子里瞬间闪回大学时的画面——大二,篮球场,因为一点小摩擦,他被几个高年级蛮横的家伙围住。

身边的同学,早就借口“上厕所”、“打水”溜得一干二净。

就在他准备认怂挨揍时,是许念,那个平时看起来最文弱、最不爱惹事的书呆子,第一个冲了上来,挡在了他身前。

结果可想而知,那天下午,他俩并排躺在校医室的病床上,鼻青脸肿,却相视而笑。

郑涛比谁都清楚许念的脾气。

那家伙就是个活在象牙塔里的理想主义疯子,一根筋,认死理,骨子里又带着点知识分子不合时宜的清高。

他的人生字典里,只有‘对’与‘错’,从来没有‘变通’和‘妥协’。

以他这种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性子,在遭受了如此颠倒黑白的奇耻大辱之后,会选择投湖自尽……

太有可能了!

“又是企鹅这帮孙子干的好事!”

郑涛自己就在企鹅娱乐当音乐制作人,他比谁都清楚,为了捧宋宇坤那个绣花枕头,公司公关部那帮人能使出多脏的手段。

就在他准备拨通许念电话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心头一紧。

“校花——胡文慧”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接通。

“文慧,我刚看到新闻!老许他……”

电话那头传来胡文慧压抑着哭腔的、急促的声音:“郑涛!你快去看看他!我打他电话关机,他那个地下室离你公司最近,我怕他……我怕他真有事!求你了!”

同为大学同学,郑涛当然知道他们夫妻俩的感情。

“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郑涛想都没想,直接吼道。

挂断电话,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踩着一双限量版的AJ拖鞋就往外冲。

从光鲜亮丽的企鹅娱乐大厦,一路狂奔到许念租住的那个阴暗潮湿的城中村。

与此同时,名为刘家庄的城中村地下室b-07房间内。

许念的意识,正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上浮。

宿醉般的剧痛让他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着粗气。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墙角拉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出租屋特有的灰尘与潮湿混合的霉味。

这不对!

许念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他还在为新学期的学生备乐理课。

备课到深夜,他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我……这是在哪?”

许念艰难地站起身,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股迟来的、胃部酒精带来的恶心感,如同翻涌的岩浆,猛地从他胃里直冲喉咙!

“唔……”

许念的脸色瞬间一白,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