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那张精致如人偶的脸完全显露出来——正是IZ*oNE的成员,宫脇咲良。
蓝玉...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切换成流利的韩语,怎么是你?
蓝玉忍不住笑了:这话该我说才对。他侧身挤进靠窗的座位,两人的膝盖在狭窄空间里不经意相碰,又迅速分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宫脇咲良重新坐下,将帽檐又压低了些,但嘴角微微上扬:世界真小呢。她的韩语带着一点点日本口音,却比之前流畅了许多,你没有跟ItZY一起回首尔吗?
“她们回首尔打歌了。”蓝玉系好安全带,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IZ*oNE没有行程了吗?你怎么也要回东京了
宫脇咲良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要去东京办点事,具体就不跟你细说了。
所以你这次是...蓝玉刚要发问,飞机突然开始滑行,广播里机长宣布即将起飞。
宫脇咲良做了个的手势,从随身小包里取出降噪耳机戴上。
蓝玉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涂着近乎透明的淡粉色甲油,与舞台上华丽的美甲造型截然不同。
直到飞机平稳飞行后,她才摘下一边耳机,微微向蓝玉倾斜身体:蓝玉桑呢?为什么去东京?
工作。蓝玉调整了下座椅靠背,IcE下个月回归,我去跟她们拍个合作视频。
宫脇咲良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微微分开:IcE?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又迅速压低,你已经...能跟IcE前辈合作了?
蓝玉耸耸肩,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别那么惊讶,我也是JYp旗下的。IcE来跟我拍视频,说白了就是公司安排的奶孩子环节。
但还是很厉害啊。宫脇咲良真诚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IcE前辈可是当前的第一女团...
空乘推着饮料车经过,打断了短暂的沉默。
宫脇咲良要了杯冰水,蓝玉则选了黑咖啡——他需要咖啡因来对抗睡眠不足和宿醉。
“其实我之前还跟red velvet一起拍了视频,几天后就会发布了。”
宫脇咲良闻言露出羡慕的表情,她非常喜欢red velvet中的Irene前辈,可惜虽然也在电视台或年末舞台见过几次,可内向的小樱花并没敢与裴珠泫交流,只是问候一下就错过了。
“啊,能跟Irene前辈一起拍摄真好啊,Irene前辈真的超级漂亮!”
蓝玉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每次见到裴珠泫都会感叹,她的美貌堪称伟大,完全不惧任何妆造。
飞机这时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宫脇咲良条件反射地抓住扶手,手指不经意间覆上蓝玉的手背。
两人同时僵住,又同时撤回,蓝玉注意到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抱、抱歉。宫脇咲良结巴了一下,迅速把手藏到毯子
蓝玉掏出Switch准备玩会儿游戏,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宫脇咲良,发现她只警觉的兔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紧盯前方座椅后背的安全须知卡。
见到自己拿出游戏机后,她貌似很感兴趣,眼神时不时就会瞟过来。
你玩《动物森友会》吗?指了指自己正在玩的游戏。
啊...玩的。宫脇咲良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雪地上,不过最近...没什么时间。
对话就此断线。
蓝玉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上次在美容院中的交流并没有拉近他跟小樱花的距离,她还是太过内向了。
空乘送来飞机餐时,宫脇咲良的拘谨达到了顶点——她接过餐盘的动作像是拆弹专家在剪电线,连塑料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都会让她肩膀一颤。
蓝玉看着她小口小口咀嚼沙拉的样子,莫名想起宁艺卓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仓鼠。
蓝玉吃完最后一口意面,决定结束这场折磨:“我昨晚没休息好,你帮我接着玩吧。”
不容小樱花拒绝,蓝玉把Switch往她手中一塞,戴上真丝眼罩,调整座椅角度,很快在引擎的白噪音中沉入梦乡。
梦境支离破碎。他梦见自己在洛杉矶的酒店走廊奔跑,手里攥着南宫茜留下的纸条;梦见机场登机口变成了《动物森友会》里的狸克商店;最后梦见自己靠在某个柔软的东西上,闻到了淡淡的樱花香气...
……
蓝、蓝玉xi...?
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钻入耳膜。
蓝玉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温暖源又蹭了蹭——这个意外地舒服,虽然有点硬,但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那个...晚餐...
声音更近了,带着明显的慌乱。
蓝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在做梦,猛地扯下眼罩。
刺眼的机舱灯光让他眯起眼,视线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通红的脸蛋。
宫脇咲良保持着雕塑般的坐姿,只有脖子以上微微转向他。
她浅棕色的瞳孔因为紧张而放大,鼻尖上凝着一滴细小的汗珠,粉色的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而最要命的是——蓝玉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枕在她单薄的左肩上。
我...我们...宫脇咲良的睫毛快速颤动着,声音带着哭腔,空乘小姐要来送晚餐了...
蓝玉弹簧般掰正自己的脖子,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别扭姿势而发出抗议的咔响。
他看了眼手表——距离入睡已经过去六小时,距离航班降落还有两小时左右。
我睡了多久?蓝玉揉着酸痛的颈椎,我是说...这样...
宫脇咲良的肩膀终于获得自由,她极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关节,动作轻得像是怕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
两、两个小时左右...她的视线黏在自己膝盖上,我看您很累的样子...就没...
蓝玉瞪大眼睛:你就这么当了两个小时的人肉枕头?
这句话让宫脇咲良从耳尖红到了锁骨。
她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奶油色卫衣,此刻领口露出的肌肤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活像樱花从脸上开遍到了全身。
不...不完全是...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中间有、有稍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