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鱼线被拖拽时卸力器发出的警报。
他没有立刻提竿,而是等鱼线再次下沉半尺,确认是实口后猛地扬竿,竿梢瞬间弯成满月,竿身传来沉闷的震颤。
“上家伙了!”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将竿尾顶在腰侧的护具上,随着鱼的拉力左右移步。
当鱼发力向外冲时,他便松线泄力。
鱼力竭回游时,又迅速收线,像跳一支与大海博弈的双人舞。
三分钟后,一条近两斤重的鲈鱼被遛得翻了白肚,他才示意张凡用抄网从腹部兜底抄起,避免鱼挣扎时脱钩。
“好样的,一哥!” 张凡忍不住喝彩道。
海钓一哥得意地笑了笑,指尖捏着鱼鳃检查:“你看这鳃盖鲜红,是活性十足的野生鲈。刚才那下顿口很沉稳,说明是老鱼,吃饵谨慎,所以必须等第二下拉力再刺鱼。”
“瞧见没?这才叫钓鱼。”
海钓一哥把鲈鱼往桶里一扔,故意提高了嗓门,眼角的余光瞥见张凡还在刷手机,鱼竿在船舷上晃悠得快要掉下去。
话音刚落,就听 “哐当” 一声,张凡的鱼竿突然被拽得直挺挺地插进水里。
他 “哎呀” 一声扔掉手机,手忙脚乱地抓住鱼竿,整个人差点被拖进海里。
“慢点慢点!”
海钓一哥刚想上前指导,就见张凡闭着眼睛往后拽,嘴里还喊着 “给我上来”。
鱼竿弯得像要断了,他却全凭蛮力硬拉,鱼线 “嗡嗡” 作响,听得海钓一哥心疼得直咧嘴。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条金灿灿的大鱼 “啪” 地甩在甲板上,足有三斤重,通体金黄,鳞片像涂了一层金漆,正是条罕见的野生大黄鱼。
海钓一哥举着自己的鲈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活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看看自己桶里的鲈鱼,又看看张凡脚边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脸憋得通红,半天挤出一句:“你…… 你这是蒙的!”
这时六叔凑过来,用烟袋锅敲了敲大黄鱼的背,哈哈大笑:“一哥啊,你可别跟他比运气。这小子打小就邪门,小时候在海边捡贝壳都能捡到海参,赶海时闭着眼睛都能踩到螃蟹窝。我这几十年的老渔民都没见过这么旺的运气!”
海钓一哥听得目瞪口呆,看看张凡,又看看桶里的大黄鱼,突然把自己的鲈鱼往旁边一扔,抢过张凡的玻璃钢鱼竿:“换竿!我就不信这个邪!”
结果折腾了半天,只钓上几条小杂鱼,气得他把昂贵的路亚饵都扔进了海里。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天空的颜色慢慢变成了深紫色,星星开始在天上闪烁。
海钓一哥看着自己桶里的小杂鱼,又看看张凡桶里那条耀武扬威的大黄鱼,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
大家收拾好渔具,准备在船上简单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航行。
海面上,两艘渔船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两颗镶嵌在金色海面上的明珠,与周围的美景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卷。
只是那画卷里,多了个对着鱼竿生闷气的海钓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