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听了陈老爷子的话,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他看向张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张彦,你愿意跟着我学吗?”
村长大伯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了,拉着陈老爷子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陈叔!谢谢陈叔!我这儿子能有您这么个师傅,是他的福气啊!”
陆琪也笑着对张彦说:“张彦哥,恭喜你啊,以后就是特级厨师的徒弟了,可得好好学。”
突然陈叔站起身,环视众人,语气郑重:“实不相瞒,我近年精力渐衰,本打算不再收徒。但张彦这孩子的悟性和实诚,确实打动了我。今天当着老爷子和各位的面,我就破个例 —— 张彦,我愿收你为徒,而且你将是我最后一个弟子,也就是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 四个字像惊雷般炸响,张彦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就连张凡和陆琪都没想到,张彦能成为关门弟子的。
张彦“噌” 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屋角,那里张凡妈早已备好一张小桌,铺着红布,摆着两只青瓷茶杯。
张彦提起热水壶,先用热水烫了茶杯,再从张凡带来的茶叶罐里捏出茶叶,冲上热水,等茶叶舒展后,才双手捧着茶杯,稳稳走到陈叔面前。
“扑通” 一声,张彦跪下。
茶杯举过头顶,他深深叩首,额头几乎触地:“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张彦敬茶!”
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院子里荡起回声。
陈叔接过茶杯时,指尖微微发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年轻人,忽然想起自己师兄年轻时拜自己父亲为师的模样,眼眶也有些发热。
“起来吧,” 他呷了口茶,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既为关门弟子,就得担起传承的责任。往后我会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但有一条 —— 学手艺先学做人,不能丢了厨德。”
“弟子记下了!” 张彦再叩首,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彦起身时,膝盖在青砖地上压出两道浅痕,却浑然不觉。
他扶着陈叔坐下,自己侍立在旁,那姿态已俨然有了弟子的模样。
陈老爷子看着这光景,捻着胡须笑道:“拜师礼成,接下来该说说正经事了。张彦要学手艺,农家乐这边也不能耽误,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时间?”
陈叔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转着。
张凡瞅着时机插话:“陈叔,我倒有个主意。您看这样行不行?每周让我哥去您的雅致居学两三天,正好避开农家乐最忙的周末。平时您要是有空,也能来村里住两天,一边指导我哥,一边尝尝最新鲜的海货,两全其美。”
“雅致居” 就是陈叔的菜馆,以鲁菜闻名,张彦早就听说过,只是没去过。
听到能去店里学习,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陈叔沉吟片刻,点头道:“这主意可行。雅致居后厨有专门的练习台,正好让他从基础练起。我每周三到周五相对清闲,他这三天过去,我能专心教。周末农家乐忙,他留在这儿实践,把学到的东西用到实处,反倒进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