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宋仁泽背着陷阱的竹篓,前头走得稳稳的。李二虎肩上扛着绳索,边走边打哈欠。
“仁泽哥,咱昨天折腾半宿,还得上来布陷?你不歇歇啊?”
“歇?那猪还没彻底封山呢。你不趁现在看着窝口儿,改天就让人抢了。”宋仁泽头也不回,声音低沉。
“谁抢啊?”
“白家沟那帮。”
李二虎立刻闭了嘴。昨晚的事他还记着,那几个偷猎的狠人模样现在想想还后背发凉。
走到山腰的时候,雾渐渐散开。太阳从树梢透下来,一缕一缕地照在林间,空气里全是湿泥味和草香。
宋仁泽蹲下,拔了根草杆在手里搓了搓,“昨儿那头猪,估摸是从这边下来的。脚印往西走,看样子这片沟是它的道。”
李二虎跟着蹲下,看那脚印,一深一浅,还带着点昨晚溅的血迹,已经被露水冲淡了。
“那咱今天是想在这儿设陷?”
“嗯。”宋仁泽应了一声,从竹篓里掏出几根铁夹和木桩,又拿出一团干草。
“这地方坡度正好,上头松针厚,脚踩不出声。咱挖个浅坑,底下铺铁夹,再用干草盖上。野猪一脚踩进去,就出不来。”
“这玩意儿要真夹住猪,咱俩能拖动么?”
“那得看多大的猪。小点的直接拖,太大的就放血卸腿。”宋仁泽说得平静,像是在聊天一样自然。
他熟练地掏出小铲,开始挖坑。土湿软,铲下去“嗤嗤”作响。李二虎在旁边帮忙刨松边角,还不忘抬头看看林子深处。
“仁泽哥,你干这行也好多年了吧?”
“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