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太阳从雾里透出一点淡光。两人走出林线,来到半山的岩崖下。崖边有个简陋的石洞,是宋仁泽早年挖出来避雨的。
他把竹篮放下,进去点了根火柴,烟味立刻在洞里弥漫开。
“仁泽哥,咱这算不算……犯法?”李二虎挠挠头,“他们说打猎不报队里,就算偷猎。”
宋仁泽笑了笑:“偷猎?那是他们的说法。咱不偷,咱活。”
“可要是被抓”
“那也得有‘谁抓’。”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发黄的证纸都是以前县里给猎户发的“狩猎凭证”,早停用了。
“这玩意儿现在没人认。”李二虎叹口气,“可你还留着。”
“留着给自己看。告诉我,我是什么人。”宋仁泽收起油布包,目光暗沉,“有些人啊,一辈子种地也吃不饱;可山能喂人,只要你敢伸手。”
外头风声忽大,夹着细微的狗叫。
两人对视一眼。
“追上来了。”宋仁泽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挤出。
他站起身,把火掐灭,提起铁叉,“二虎,你往洞后的小道走,绕到那片乱石坡。记着,看见我挥手才下来。”
“那你”
“我拖住他们。”
“可那帮人有枪!”
“有枪的也得装子弹。”宋仁泽嘴角一抿,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