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两人到了半山腰,天亮透了。雾散开,林子里的气味更浓。枯叶味、野花味,还有淡淡的兽腥。宋仁泽蹲下来,用手拨开落叶,看了一眼:“瞧,这脚印新鲜。三趾,深,脚跟陷,方向是往东沟去的。”
李二虎蹲下瞅:“真有野猪?”
“八成是一头独行公猪。体重大。”
“咱跟?”
“跟。但不能太近。风往东吹,它要是嗅到人味,转身就能撞死人。”
两人猫着腰往东沟方向摸。山里静得出奇,只有偶尔树枝被鸟惊起的“啪啦”声。宋仁泽每走几步都停下,耳朵侧着听。李二虎憋着气,腿发酸也不敢动。
走了约摸半里地,前头一片灌木动了动。
宋仁泽一抬手:“别动。”
李二虎心跳得砰砰响,眼睛瞪圆,盯着那动静。
只见灌木丛里钻出一条灰影,先是一对獠牙,然后是满身硬毛的身子,浑身泥巴,尾巴一甩,扑腾腾一声。
“野猪!”李二虎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
宋仁泽已经抬枪,手稳得像钉子。啪——一声,山谷里炸开回音。野猪受惊,猛地一窜,拖着血往斜坡那头窜。
“中肩了!追!”
“它跑太快!”
“别喊!”
两人踩着乱石追下坡,脚下乱草被踩得乱响。那头野猪拖着一串血印,拱进松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