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没有一点消息!(1 / 2)

村里的人都以为事情完了,可宋仁泽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那天公社的干部来得急,走得也快,抓人、收东西,一阵风似的。第二天他去镇上打听,人家说案子“上头接手了”,叫他们别插手。刘大成也去过几次,回来都摇头:“问不出个屁来。”

又过了几天,镇上忽然传来风声,说赵建国那事已经“查清楚了”,是他个人胡闹,别人没牵连。

王三水听完火气就上来了:“啥叫个人行为?那俩外乡人是空气啊?那布袋呢?那矿石呢?”

刘大成压低声音:“你少说两句,这事怕是上头有人护着。”

宋仁泽闷着不吭,回头看了眼山,眼底有火在烧。

这几天他连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村里狗也不知咋的,三更半夜常叫个不停。

那天夜里,他刚给孩子掖好被子,就听见屋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披衣出去,一股刺鼻的火油味扑面而来。门槛下,地上湿漉漉的,隐约能看见泼开的油痕,院门上还挂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少管闲事”。

宋仁泽盯着那几字看了好一会儿,脸一点点冷下来。他把纸条扯下来,攥成团塞进兜里,转身进屋。妻子被惊醒,慌忙问:“咋了?”

“没事,”他压低声音,“有狗在院口撒野。”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不是狗闹,而是人警告。

第二天一早,王三水火急火燎跑来,气喘吁吁:“老宋,不好了,镇上叫我去‘谈话’,说我带头闹事!”

宋仁泽皱眉:“他们问了啥?”

“问那晚是谁叫的头,我要是再多嘴,就要扣我工分,还说要查我是不是‘造谣’。”王三水一拍大腿,“这不明摆着打压咱吗?”

宋仁泽沉着脸没吭。院外的风吹得竹竿咔咔响,他看着天边的山影,心里已经明白,这事比想的更深。

到了傍晚,他去找刘大成。支书正坐在屋门口抽旱烟,见他进来,叹口气:“老宋,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上面真不让查。”

“那布袋的石头呢?我交给你们的,可现在人说没见过。”

刘大成沉默半晌:“我送去的时候还在,后来公社的人来接手,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老宋,你听我一句劝,这事到此为止吧,咱斗不过那些人。”

宋仁泽咬牙:“要真这样,那蛇祸就是白闹了,咱村成了笑话。”

刘大成苦笑:“笑话总比挨整强。”

夜色沉下来,山风带着凉意。宋仁泽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赵建国那句“周老板”。他越想越不对劲。那人当初来镇上搞工程,和镇书记走得近,还常来村口打听地形,怕是早就盯上这片山。

他回到家时,王三水已经在院子里等着,眼睛红红的。

“老宋,我听说赵建国他们那案子压下了,外乡人也放了。”

宋仁泽猛地抬头:“谁说的?”

“我表弟他听人讲的。”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宋仁泽半晌才低声道:“那就是说,赵建国白背锅了。”

“那不就是嘛。”王三水一拳砸在墙上,“这帮人心太黑了!”

第二天早上,村里传出消息,说有人夜里在后山见过手电光。李二虎跑来找宋仁泽:“我看真有人在那边转,准是又有人上山。”

宋仁泽想了想,低声说:“别声张。咱今晚上去看看。”

晚上月亮明亮,照得山路发白。三人轻手轻脚往山上走,躲在蛇窝那片林子后。果然,远处有两盏手电在晃,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坑边忙。

李二虎气得牙都咬响:“又是他们!我看那瘦子就是那天那外乡人!”

宋仁泽伸手拦他:“别急,得留证据。”

他们趴在坡上,看见那几个人装袋、搬石样,还用布盖好。宋仁泽心里凉透了!看来镇里的人根本没收手。

等那几人下山,他才悄悄走到坑边。坑里果然又有几块新石头,还有一串脚印往山下延伸。

第二天,他托人到县里跑信,想找以前当兵认识的一个地质站老刘,可那信像是掉了海里,一点回应也没有。

刘大成知道后急了:“老宋,你这不是捅马蜂窝吗?这要让镇上知道,咱全村都得受牵连!”

宋仁泽道:“要真怕牵连,这山迟早也得给人挖光。到时候,咱连祖坟都保不住。”

几天后,县里来了个检查组,但奇怪得很,刚到镇上转了一天就走了,说“情况属实,群众反映不符”。

王三水气得在院子里直打转:“真是睁眼瞎!”

宋仁泽叹口气:“人家早打点好了,咱说啥都白搭。”

宋仁泽皱了皱眉,耳边又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来得真快。走!先上山!”

两人一前一后,翻过那片芦苇滩,钻进后山的林子。秋天的林子里,树叶半黄半绿,脚下落叶簌簌作响。李二虎边跑边回头,喘着粗气说:“老大,要不要去大水沟那头?那边路野,民兵不敢追那么远。”

宋仁泽咬了咬牙,点头:“行,往沟那头去。”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身后喊声渐渐远去。到了山腰,李二虎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伸手抹汗:“妈的,这一趟跑得我腿都打颤。”

宋仁泽站在一旁,眯着眼朝山下望。山下的村口已经冒出几盏手电筒的光,像几只萤火虫在晃。他吐了口气,说:“甭慌,他们最多搜一阵,天一黑准得回去。咱在山上待一宿,明早再下。”

李二虎点点头,从口袋掏出半包烟,递了一支过去:“老大,你看这事闹得。要不是那小子嘴硬,早说清楚就好了。”

宋仁泽接过烟,没点火,只拿在指尖转着:“你知道不,那小子可不光偷虾笼。上月林场放的野兔笼子,也让他顺走两个。要不是村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早揍他了。”

“嗐,这年头,谁不想多弄点吃的。”李二虎叹了口气,“不过你动手也太重了点,那血流得……”

“他活着呢。”宋仁泽摆摆手,“只是皮肉伤。”

夜风一阵阵吹过,带着山里湿漉漉的草味。两人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忽然山下传来几声狗叫。

李二虎猛地一惊:“糟了,民兵放狗了!”

宋仁泽一听,也变了脸色:“走,不能在这待!”

他们顺着山沟往深处钻,越走越偏。月亮从树梢探出来,淡白的光照在石头和落叶上。跑了不知多久,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

“老大,那是啥?”李二虎停下,竖起耳朵。

宋仁泽压低声音:“前面是大水沟,小心脚下。”

两人摸索着往前挪,刚走几步,草丛里忽然传出一阵“呼哧呼哧”的气声,像是猛兽在喘气。

李二虎脸都白了:“不会是……野猪吧?”

宋仁泽皱起眉,轻轻拨开草叶,只见前面黑影一团,正晃动着。月光下一看,果然是一头硕大的野猪,正埋头在泥里拱什么。

“真他娘的是野猪!”李二虎吓得退了两步。

宋仁泽却眼睛一亮:“肥得很,怕啥!这是咱的运气。抓到它,够咱吃半个月!”

“你疯啦?空手逮野猪?”李二虎急了。

宋仁泽却已经从腰里拔出一根猎叉——那是他常带的铁头竹叉,打鱼打猎都用得着。他低声道:“你从那边绕,等它冲我这头,我一叉下去!”

李二虎咬咬牙,只得照做,悄悄往另一边绕。野猪听到声响,竖起耳朵,眼睛里闪着绿光,呼地一声朝李二虎那边猛冲过去。

“来了!”宋仁泽大喝一声,双手握叉,对准那野猪的颈下猛地一刺!

只听“噗嗤”一声,猎叉扎进了野猪肩头,野猪惨叫一声,带着血光乱撞。宋仁泽被带得后退两步,几乎跌倒。李二虎急忙抄起旁边的木棍,照着野猪头顶就是一棍!

“老大,小心!”

野猪怒吼着撞倒了一棵细树,挣扎了几下,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气。两人喘着气,愣了好一会儿。

“行了,这回赚大发了。”宋仁泽笑着擦了擦汗。

李二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你要是被那畜生拱着了,咱俩今儿就交代这儿了。”

宋仁泽笑骂道:“命大呗。来,帮我把它拖到沟边,明早再分。”

两人合力把野猪拖到水边,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夜越来越深,山风越吹越冷。李二虎搓着手,说:“老大,要不生个火?这夜凉得很。”

“别生火。”宋仁泽摇头,“火光一亮,民兵看见就完了。”

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低了下来:“等天亮了,我们往后山走,那边有人烟少。再绕到石岭沟下去,没人能查到咱。”

“那咱村咋办?”李二虎犹豫着问。

宋仁泽沉默了片刻:“等风头过了再回。咱又没杀人,怕啥。”

山风呼呼地吹,树叶沙沙作响。两人靠着石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奇怪的响动把他们惊醒。李二虎睁开眼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在抖。

“老大,听着像有人。”他压低声音。

宋仁泽立刻警觉,握紧猎叉:“别出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伴着低低的咳嗽声。月光下一看,竟是个瘦瘦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只破竹篓。

“谁!”宋仁泽喝了一声。

那人吓得一哆嗦,连忙举起手:“别打别打,我是山下采药的,叫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