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是行,但赶海讲天时地利。这片滩子退潮退得彻底,才好下手。要是潮水没退净,别说蛏子,咱自己都得陷进去。”
话音刚落,宋仁泽又扣出一只蛏子,壳子在掌心里“咔哒”作响。
李二虎兴奋得满头大汗:“这玩意真神奇,一冒泡就是一个。”
宋仁泽笑道:“可别小看,它们要是警觉,你就是刨十遍也捞不着。”
两人埋头干活,桶里的蛏子渐渐多了起来,碰撞声此起彼伏。天边的晚霞映在潮水上,像一层火光洒开。
李二虎抬头瞅了瞅天色:“仁泽哥,差不多够了吧?再挖下去,回去得摸黑了。”
宋仁泽摇头:“再多半桶,正好能分两家。你娘身体弱,吃点鲜的补补。”
李二虎眼眶一热:“仁泽哥,你老是想着别人。要不是你,我家去年冬天真撑不过去。”
宋仁泽摆手:“都是乡里乡亲,别说这些。咱男人就是得多跑腿,才能护住家人。”
说着,他忽然停下动作,侧耳一听。远处的滩涂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沙泥被踩得“噗嗤噗嗤”。
李二虎紧张地问:“谁来了?”
宋仁泽眯起眼:“可能是村里的人,也可能是外头的。别慌,先收拾。”
不多时,两个粗壮的汉子走近,肩上扛着竹篓,篓里已经堆满了蛏子和花甲。
“哟,这不是仁泽么?手气不错啊。”其中一个汉子笑嘻嘻开口,却带着几分讥讽,“看这桶子,怕是快满了吧?”
宋仁泽淡淡应声:“随便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