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惹了麻烦(1 / 2)

男子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复杂:“你真是仁泽?我叫叶建国,是你大伯,这些年妈和孩子们全靠我帮衬。”

宋仁泽点头:“建国大伯,我知道这些年你很辛苦。我回来是想帮忙,也想弥补以前的缺席。”

叶建国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却又皱眉:“你知道这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单靠你一个人没用,咱得一起努力。”

“我明白。”宋仁泽望着他,“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小院里的木门被推开,几个村里人走了进来,见到宋仁泽,都停下脚步,目光复杂交织。

“听说你回来了?”一个村民试探着问。

“是我,仁泽。”他答得干脆。

另一个村民冷笑:“听说你以前惹了麻烦,回来是想混吃等死?”

宋仁泽不怒反笑:“我回来,不是为了混日子,是要撑起这片山林,带大家过好日子。”

村民们面面相觑,气氛有些紧张。

叶秀兰站出来,声音坚定:“仁泽是我的儿子,不管外人怎么说,他回来了,就是咱们的希望。”

一时间,院子里议论声渐渐散去,气氛稍稍缓和。

宋仁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但只要我们团结,什么都能克服。”

叶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仁泽!从明天开始,咱们就一起商量怎么开垦山林,养点家畜,带孩子们读书。”

宋仁泽眼里露出光芒:“这就是我想要的,家人齐心,山好水好,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夜色渐浓,院子里升起了炊烟,宋仁泽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孩子们依偎着母亲,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妈,我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宋仁泽问。

叶秀兰点头:“好,家里有你才安心。”

院门口,小脑袋再也不躲了,几个村里小孩好奇地走近,向宋仁泽投来友善的目光。

“仁泽哥,你带点好玩的东西给我们不?”一个小男孩喊着。

宋仁泽笑道:“带了,下次给你们看看。”

夜风轻轻吹过,院子里一片祥和。宋仁泽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但他已决心不再回头。

次日清晨,宋仁泽早早起床,走到院外的小菜园,那里几株青菜已长得翠绿。

叶秀兰端着一碗稀饭走出来,递给他:“这两年日子难,伙食凑合着吃,你先喝点热的。”

宋仁泽接过,抿了一口,暖意从胃里传来。

“仁泽,村里人说你回来后,有些人议论纷纷,说你以前惹事,想让我劝你别掺和这些山上的事。”

宋仁泽笑笑:“妈,没人能让我放弃这条路。咱们村山林多,有资源,靠打猎种田,也能过得好。”

叶秀兰叹气:“但你也别太硬气了,有些人不想让你得意。”

“我知道。”宋仁泽眼神坚定,“但咱们不能怕。今天我就去找村长,说说我的打算。”

正说着,叶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仁泽,你真打算去村委会?”

“客气啥。”李二虎撩起衣袖,“老大,咱晚上要不要来一锅?就煮两只,尝口汤,我给你去割点葱,再拔两颗小辣子。”

“吃是能吃。”宋仁泽走到门口看了看天,“但这云真要下了。你去把船缆再紧一圈,把木桩再打深点。吃完咱早睡,半夜听风,别让水给船拱了。”

“得嘞。”李二虎扛起木槌,“我去。”

他跑出去一阵敲敲打打。很快,船身的碰岸声小了。回到窝棚,他把水烧开,姜切片丢进灶里冒着香气。两只青蟹被刷净绑好,进锅,盖上木盖。水汽里带着海的咸味,屋里忽然就暖和了。

“老大,听。”李二虎竖起耳朵,“雨来了。”

屋外“沙沙”一片,雨线从屋檐落下,打在滩涂上,溅起细小的泥点。风却慢了些,像是雨压住了躁气。锅盖被蒸汽顶得跳,香气更浓。李二虎把盖掀开一条缝,被热气薰得眼睛发酸:“成了,红通通的。”

“先别急。”宋仁泽拿碗,“汤先舀一碗,放盐,滴一滴米酒。”

“咱这哪来米酒。”李二虎一愣。

“阿婆去年给的,还剩半瓢。”宋仁泽从木柜里摸出个小瓷瓶,倒了一点,“滴够味就成。”

两人对坐在小案前,喝了一口汤,脸上同时松下来。

“鲜。”李二虎闭上眼睛,“好像整张嘴都被海风吹开了。”

“记住这口。”宋仁泽把蟹掰开,“以后再苦再累,想想这汤,心里有盼头。”

“有盼头。”李二虎点头,边吃边笑,“老大,我忽然觉得,明儿的价再怎么压,心里也不烦了。”

“价不会一直压。”宋仁泽淡淡地说,“人心有秤,活儿做久了,大伙儿知道你货真。我们不求一百回都赚,只求十回里别赔八回。”

“听着就踏实。”李二虎喝完汤,把碗底一抹,“我去看看水桶。”

他起身到门口,探头一看:“都好,爬得欢。”

“再添一瓢井水。”宋仁泽吩咐,“然后把草门落一半,挡风。”

“成。”李二虎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屋外雨更密了,滴答声像绣在夜里的花纹。吃过蟹,两人把锅刷净,把火压小,草门拉下,只留一道缝透气。

“躺一会儿。”宋仁泽靠在竹床上,“半夜醒来听听风,再把船看一眼。”

“我先睡。”李二虎倒头就打起了小呼噜,声音不大,像猫在咕噜。雨声把屋里一切都包住了,静得只剩海潮在远处轻轻翻身。

夜里,宋仁泽醒了两次。第一次他披上衣裳,摸黑到船边,把缆绳又绞了两道。第二次他蹲在桶边,看青蟹安稳趴着,才又回到床上。第三次天微微亮,雨小了,云像被风从天边一层层刮开。鸡叫了两声,远处的村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起。”宋仁泽推了推李二虎,“天要亮了,收拾,去收购点。”

“啊——来了。”李二虎打了个滚,跳起来穿鞋,“我做了个梦,梦见一只大青蟹像牛一样大,追着我满滩跑。”

“那是你心虚。”宋仁泽笑,“把桶抬上船,篓盖好。阿婆孙子要搭船,你去门口喊他。”

“我去。”李二虎一溜烟跑出去,很快带着个瘦小的少年回来了。少年背着一只木箱,里面是用湿布盖着的海蜇,在布底轻轻颤。

“放船尾。”宋仁泽安排,“都小心点。走水道,出外口,直奔收购点。回来再说笑。”

“好。”李二虎把缆绳解开,“走!”

船身一抖,离了岸。晨风里有股新鲜的凉意,海面像被雨洗过,亮得干净。东边云缝里漏出一线红光,像有人用刀在天上划了一道口子。两人一前一后撑篙,船沿掠过红树根须,出了水道,向着收购点的小码头滑去。

“老大。”李二虎忽然回头,“等卖了这票,我想给我娘买一块肥皂,再买一尺蓝布。”

“你先把手头攥紧。”宋仁泽笑,“买。但记住,布能等,命不能等,海的规矩永远放第一。”

“记住了。”李二虎重重点头,眼里亮得像那线红光,“海的规矩第一,老大的话第二,我娘的话第三。”

“你娘要是听见这话,得抄擀面杖追你。”宋仁泽哈哈一笑,“抓紧,前头有暗流,站稳。”

“笑啥笑,咱不都得学么!”阿宝咧嘴,狼狈地爬起来,手里却真拽着一只小青蟹,“看!这不也逮着了!”

三人边笑边抓,没多久就装了半袋子。可浪声却越来越急,水面也比刚才高了一个掌。

宋仁泽脸色一沉:“不行,撤!快顺着绳子回去!”

阿宝背起麻袋,小翠提着竹竿,三人顺着麻绳往回退。可退到一半时,突然发现来时的一片泥滩已被水淹没,水流急得直打旋。

“咋办?”小翠慌了,声音发抖。

宋仁泽咬牙:“别慌!踩着绳子走,手攥紧,哪怕被冲得飘起来,也能靠绳子撑住!”

话音未落,果然一股大浪扑来,阿宝一个趔趄,差点被卷走,好在死死抓住麻绳。小翠吓得尖叫:“阿宝!”

“没事!”阿宝憋红了脸,大口喘气,“差点就没命了!”

宋仁泽把两人拉到自己身边,沉声道:“听我口令,一步一步往回挪,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