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秀兰笑着插话:“有你在,大家放心。”
村民们见气氛融洽,也纷纷点头,笑着散去。
宋仁泽转头看着父母,“爸,妈,今晚咱们好好商量下,明天就开始筹备。”
叶秀兰叹了口气,“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父亲站起来,拍了拍宋仁泽肩膀,“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咱们心里也踏实。”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油灯摇曳着微光,宋仁泽和父母围坐一团,畅谈着未来的打算。
“明早我去村头找些老猎人,借点猎具回来。”宋仁泽说,“还得准备点干粮,山上活儿忙。”
“你放心,妈去村里和几位妇女说说,给你做点饭食。”叶秀兰微笑着。
父亲则叮嘱道:“路上小心,山上风大,别受了伤。”
宋仁泽郑重点头,“我知道,爸。”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都默默祈祷,这回终于能把一家人团聚过个好年头。
第二天清晨,宋仁泽早早起床,拎着背包往村头走去。
村头的老榕树下,几个年长猎人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宋仁泽一招手,“刘伯,李叔,早啊,我是仁泽。”
刘伯抬头一笑,“仁泽,听说你回来了,这可是咱们村的喜事!”
李叔也点头,“年轻人,有志气,正是咱们山里的福气。”
宋仁泽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猎具,“这些是我准备用的,大家看看合适不?”
刘伯接过细看,“这弓箭做得不错,陷阱也牢固。”
李叔赞叹,“这回围猎有着落了。”
宋仁泽认真说道:“这次咱们目标是那片山谷里的野猪群,大家配合,保证一次打个大猎。”
刘伯挑眉,“仁泽,你打算怎么布置队形?”
宋仁泽指着地图,“咱们分三队,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慢慢逼近,中间留下逃路让野猪冲出来,咱们几个弓箭手埋伏在山口。”
李叔拍拍肩膀,“你这规划不错,经验丰富。”
刘伯笑道:“行,明天咱们就动手准备,弄些干粮,整些炊具,大家团结起来。”
宋仁泽点头,“对,这活儿不能马虎,毕竟关系大家的饭碗。”
这时,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猎具。
小伙子一脸兴奋,“仁泽哥,我能参加吗?”
宋仁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得多点人手,帮忙打围也重要。”
另一人问,“咱们需要带什么工具?”
宋仁泽耐心解释,“带上结实的绳索,锋利的刀,还有防水的衣服,山上湿滑,得小心。”
大家一阵热烈讨论,气氛热烈。
回到家,叶秀兰正在准备早餐,父亲则在打理院子。
宋仁泽放下包,“妈,爸,今天我准备带几个年轻人去山上踩点,看看地形。”
叶秀兰担心地问:“山上危险,注意安全。”
父亲也叮嘱,“天黑前回来,别逞强。”
宋仁泽笑着点头,“放心,我带了刘伯和李叔,他们经验丰富。”
三人相视,心中都期待着这次围猎能带来转机
当晚,宋仁泽躺在炕上,回想着白天的准备和即将开始的围猎,眼睛渐渐闭上。
李二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道:“老大,你这手法真细。咱们村子里赶海的多,可也就你能想到在笼门口挂鱼骨子诱着。别人最多丢点碎虾米、烂鱼块,哪比得上这腥气冲的。”
宋仁泽弯腰又去摸下一口洞,边扒着湿泥边说道:“这些青蟹嗅觉最灵,越是臭的东西它们越爱钻。记着,下次要是捉不着,别怪笼子,得看看诱饵够不够骚。”
“哈哈,够骚。”李二虎忍不住笑出声,“听着都想吐。你说,等回去要是真逮上一堆大青蟹,嫂子是不是得笑开花?”
宋仁泽甩了甩手上的泥,瞥了他一眼:“少贫嘴。抓到蟹是大家的收成,拿回去分开,先让老人孩子尝口鲜。嫂子能分到一只半只就不错了。”
李二虎嘿嘿笑:“那也成啊,一口下去满嘴黄,够她念叨半个月的。”
两人边说边干,宋仁泽伸手探进另一口洞,手臂直接没到肘,忽然一沉,眉毛挑起:“咬上了!”
李二虎眼睛一瞪:“真有?”
宋仁泽手腕一拧,猛地一提,泥浆翻涌,一只青黑的蟹被拽出来,蟹脚乱蹬,钳子“咔咔”直响。
“哎哟,好家伙!”李二虎赶紧扑上来,把蟹摁到竹篓里,“这怕不是一斤多,蟹脚壮得跟小棍子一样。”
“才开头。”宋仁泽笑着抖了抖手臂,“今天潮口对,水退得快,蟹往洞里钻。再摸几口,准还有。”
两人埋头干活,手脚都快。海风呼呼吹着,带着腥咸的味儿,浪声一阵阵压过来,脚下泥滩时不时“咕咚”陷下去。
李二虎擦了擦鼻尖的汗泥,喘着气说:“老大,你说咱要是天天这么出海,能不能养家糊口?”
宋仁泽沉吟片刻,摇摇头:“赶海靠天吃饭,今天有,明天就不一定。真要养家,还得想法子存点,换钱换票子才是正经。”
“换票子?”李二虎眼睛一亮,“蟹能换票子?”
“供销社收,收了再往县里送。”宋仁泽边说边把另一只蟹顺手塞进竹篓,“一斤能折几个工分或者几角钱。可惜价不稳,得看收购站的脸色。”
“那咱们还不如自己去县里卖!”
宋仁泽哼了一声:“你去试试?船得批条子才能出海口,路上还得有人带,你一个毛头小子拎着一篓子蟹,半路就被人笑话。”
李二虎摸摸脑袋,憨憨笑道:“说得也是。还是跟着老大你混稳当。”
宋仁泽叹口气:“混什么?这是自个儿的出路。等有了稳定的收成,咱再想法子换点盐换点布,家里就能轻松些。”
李二虎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这时,远处一声喊传来:“仁泽——二虎——快收拾,潮水要上来了!”
是岸边的老王在招呼。
宋仁泽抬头望了望海面,浪头果然比刚才大了几分,海水已经慢慢漫过脚背。他沉声道:“收笼!”
两人立刻动手,把已经埋好的笼子提上来,绳子拉紧,泥浆“扑哧”溅开。
“这笼里有动静!”李二虎兴奋地嚷着,“哎呀妈呀,听这声音,全是蟹脚刮竹子的。”
宋仁泽稳住手,把笼口铁丝一扯,往篓里一倒,果然哗啦啦掉下七八只大小不一的青蟹,篓底立刻爬得乱七八糟。
“哈哈!老大你看,发财了发财了!”李二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宋仁泽嘴角也忍不住翘起:“行了,赶紧收第二张笼,别等潮全上来了就走不动。”
李二虎一边提笼一边喊:“有了这篓子蟹,回去村里人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我敢说,他们非得追着问咱咋抓的。”
宋仁泽瞪他一眼:“到时候嘴严点,少说两句。真让人知道了窍门,咱就没饭吃了。”
李二虎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等把最后一只笼子收完,两人背篓沉得直勒肩膀,走在回去的泥滩上,脚步都打着晃。
李二虎一边走一边喊:“老大,等下回俺请你喝酒!今天这收成,得整一壶。”
宋仁泽笑道:“酒就免了,留钱买盐更实在。走快点,潮追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值老钱咧!”
宋仁泽笑道:“别光说,快找。今天的收成,看你本事了。”
宋仁泽回头看他一眼,语气稳重:“别慌。现在水还没完全涨上来,咱沿着高点往回退就行。记住,脚步慢了不要紧,但不能慌张跑。你一跑,踩到淤泥里,反倒拔不出来。”
李二虎小心翼翼地点点头,紧跟在后面。两人脚下泥水越来越深,水拍在红树根上的声音也越来越急。李二虎不由自主又问:“老大,你说要是真有人被卷进去了,会咋样?”
“运气好,抱住树根还能撑一会儿。可一旦脱手,就会被冲进主水道,那就是大海,连尸体都捞不回来。”宋仁泽语气冷静,但字字沉重,“村里老人说的,不是吓唬人。”
李二虎听得浑身一抖,缩了缩脖子:“难怪爹娘总说,红树林是‘鬼林’,进去容易出不来。”
宋仁泽冷哼一声:“哪有什么鬼?都是人自己不懂规矩,硬闯,才闹出命案。咱们懂水性,守着规矩,危险也能避开。”
话音刚落,前面一阵水声特别响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李二虎吓得心口一紧:“啥声音?不会是人吧?”
宋仁泽示意他别说话,弯腰抄起根木棍,小心拨开前面的树根。只见一条大鱼,被困在半截露出的树根间,不停拍尾巴。李二虎眼睛一亮:“是条鲶鱼!老大,能不能捉?”
宋仁泽盯着鱼,摇摇头:“现在水势猛,你下去会被卷走。等会儿水再高点,它自己就能冲出去。捉鱼的机会多得是,可命只有一条,懂不?”
李二虎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点头:“听你的。”
两人继续往高处走,脚下的泥滩渐渐变窄,得踩着湿滑的树根前进。李二虎一个不小心,脚一滑,整个人差点跌进水里,幸好宋仁泽一把拉住,把他拽上来。
“傻愣着干啥?”宋仁泽沉声骂道,“脚下踩实,宁可慢,也不能滑。命要紧!”
李二虎吓得满头是汗,哆嗦着说:“要不是你拽我,我这会儿就完了……”
宋仁泽拍拍他的肩:“记住,这就是为啥村子不让年轻人乱闯红树林。懂事的,才敢进来。你想以后真要靠赶海过日子,就得学会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