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规矩严(1 / 2)

男人笑了笑:“我是李海生,岛上小有名气的渔夫。你这话我喜欢,来,跟我走,我带你见见村长。”

宋仁泽跟着李海生来到村委会,村长正和几个村民商量事情。

李海生介绍宋仁泽:“这是新来的宋仁泽,想在岛上做点活。”

村长抬头看了看宋仁泽,点点头:“欢迎欢迎,咱岛虽然小,但规矩严,干活勤快,大家都欢迎。”

宋仁泽感激地笑了:“村长,感谢信任。我这次带了不少渔具和工具,想带动大家一起干。咱们先从捕鱼开始,慢慢开荒养殖。”

村长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余晖岛就需要你这样的能人。”

接下来的几天,宋仁泽带着村民布置渔网,修理船只,还帮忙开垦沿海的小块荒地。

有一次,他和李海生坐在海边修补网具,李海生说:“仁泽哥,你这来得正是时候,这几年来渔获越来越少,大家都着急呢。”

宋仁泽点头:“咱得科学点,不能光靠老办法。前些天我在山上看了些草药,准备试试养殖些海产品,种些海带、养些贝类,开拓新路。”

李海生笑道:“听你这话,我都激动了!以后岛上说不定能翻个身。”

宋仁泽感叹:“这四面环海的地方,只要咱肯努力,守住自然,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阿贵也忙得不亦乐乎,和村里的年轻人学着开船捕捞,学着如何辨别天气和潮汐。

“阿贵,这活儿不简单,但咱们得坚持。”宋仁泽叮嘱。

阿贵擦擦汗:“仁泽哥,有你带路,咱们没问题。”

渐渐地,村里的渔获开始有了起色。村长又找宋仁泽聊了聊:

“仁泽,你这阵子干得不错,村里人对你评价都很好。岛上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有了你这帮手,未来不愁了。”

宋仁泽笑道:“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咱们得把这活儿做扎实,才能长远。”

一次夜晚,宋仁泽和李海生一同坐在海边,望着满天星斗,海浪轻拍着岸边。

“仁泽哥,咱这余晖岛,有点像你追寻的家吧?”

宋仁泽点点头,眼中闪着光:“是啊,这里让我想起了爸妈,说不定,这就是我该守护的地方。”

李海生叹道:“你这话说得好,咱们不光是捕鱼,更是在守护一片生活。”

“妈,是我……仁泽。”他声音有些哽咽。

叶秀兰两只手紧紧地攥着门框,似乎怕这场景不真实,眼睛湿润得发亮,“仁泽,你真是你……是你吗?我……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妈,我回来了。”宋仁泽挤出一丝笑容,“我听说你和爸一直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才赶到。”

叶秀兰猛地推开门,冲上来一把搂住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久了,妈一直盼着你。”

宋仁泽也紧紧抱着她,感受到母亲的温度,一时间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化成了泪水。

“妈,你这日子过得怎么样?爸呢?怎么没见人?”宋仁泽低声问。

叶秀兰轻轻抽泣着,“你爸前些年去城里打工了,后来身体不好,回来了。这些年家里清苦,没怎么让你操心。”

“仁泽,是你啊。”那人憋了口气,脸青白,“脚卡根里了,抽不出来。”

“别硬拽,会把脚面皮子撕了。”宋仁泽摸到那簇根,“你放松,我往外掰。”

他顺着根须的走向先按后推,找了角度,猛地一扭,那根须像被拧断的筋,松开半寸。阿贵叔“哎呦”一声,脚抽了出来,几乎被浪掀倒。宋仁泽腰上一紧,绳子把他和那人一块儿拉回根旁,肩膀狠狠撞到树干上,生疼。

“抓住,抱根。”宋仁泽喘气,“别松。”

“我我不松。”阿贵叔咳了一口水,“仁泽,欠你一条命。”

“出去再说。”宋仁泽回头,“二虎,慢慢收绳,别猛拽。”

“知道了。”李二虎咬着牙,握着绳一尺一尺地往回抖,两人的身影在风浪里一点点挪回来。靠上大根时,阿贵叔的腿还在抖,嘴唇发紫。

“先把篓解了,别挂脚。”宋仁泽把竹篓往他怀里一塞,“跟紧,不走偏。”

“我能行。”阿贵叔狠狠呼了几口气,低声道,“刚才看见水里有条花蛇,差点吓死我。”

“海蛇别惹。”宋仁泽皱了下眉,“它自己不来,你别去踩它。走吧。”

三人沿原路退,刚到那截打了红布的斜根下,风忽然变了个角,外头白泡像一层一层堆上来,拍在根杈上溅成雨。树影被压得低低的,像要贴到水面。

“再拖就来不及了。”宋仁泽看了一眼水纹,“往右折,走老潮沟,抄近道。”

“老潮沟不是深吗?”李二虎心里打鼓。

“深归深,底实。”宋仁泽把扁担横过来,“用扁担探着走,一步一步踩实了再抬脚。”

“我来探。”李二虎接过扁担,小心往前伸,杆头触到硬底,他才迈一步。阿贵叔被安排在中间,双手扶根,咬牙跟着。三个人像一只一字排开的螃蟹,在根与根之间慢吞吞挪动。

“仁泽。”李二虎忽然停住,“前头像有个口子在抽水。”

“回头涌。”宋仁泽眼神一凝,“等一下,等它抽完再过。”

他们贴着根蹲下,水像被人从暗渠里拔走一样,呼地往下一沉,紧接着又猛地往回卷,卷得树根都发出吱呀。宋仁泽抓紧时机,“走。”

三人踩过那道口子时,腿被水推得发飘,李二虎差点跪下,被宋仁泽从背后一把托住。再一口气,终于踏上上一段稍高的泥台,水只到脚踝了,风也被红树林挡住了半截,耳边“哗哗”的巨响淡了些。

“喘口气。”宋仁泽把背篓放下,捡起一根枯枝往地上一插,“这就是刚才水位。”

“升得这么快。”阿贵叔惊魂未定,“再晚一会儿,我就要被抬走了。”

“活着就好。”宋仁泽取出小水壶,“喝一口姜水,暖下肚。”

阿贵叔接过去灌了两口,咧嘴道:“辣得我眼泪都下来了。仁泽,你这姜是老货。”

“家里老太太晒的。”宋仁泽笑了一下,“走吧,再绕过去一个洼地,就出林边了。”

快到林缘时,天更暗了,云把光都压住,只有东边海面反着一线铅灰。林外的滩头上,几只招潮蟹正举着大螯在洞口摆,水一来,呼啦一下退进洞里。

“这天气不顶锅。”李二虎把扁担往肩上一扛,“回去吃点干饭,明早再来。”

“今天的收成先不数,出了林再说。”宋仁泽把绳子理一理,“二虎,你把绑腰的绳摘了,小心别挂。”

“得嘞。”李二虎解了绳,忽然想起什么,“阿贵叔,你怎么自己一个人闯进来了,队里不是一再嘱咐别靠红树林吗?”

阿贵叔脸一红,小声道:“我想着快涨潮前摸几只壳子,卖了换点盐。谁知道这风说变就变。以后不敢了。”

“想卖盐跟我说。”宋仁泽淡淡道,“村里合着走,总比一个人强。命要紧。”

“记住了。”阿贵叔连连点头。

出了红树林,脚底下换成了粗沙和碎贝壳,风里那股潮湿的腥味被稀释开,远处能看见几只小木船在小港里拴着,旗子被吹得直响。村口那边透出几缕炊烟,夹着木柴甜香。

“歇一歇。”宋仁泽把背篓放在坡上,掀开篓盖,亮晃晃两只青蟹立刻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天,这只起码一斤半。”李二虎伸手比划,“看看这脚花,长得像刷子。”

“你小子起得挺早啊。”宋仁泽走过去,顺手把火堆里散落的柴枝拨了拨,让火苗更旺。

李二虎抬头咧嘴一笑:“饿醒的,昨晚上吃得急,半夜又饿得慌。正好这鱼还剩半截,烤了顶顶肚子。”

宋仁泽瞟了他一眼:“留点胃口,中午可还得下红树林收笼子呢。到时候要是真有蟹,那可比这鱼香得多。”

李二虎眼睛一亮:“那肯定得有!昨晚你摆的笼子那么结实,里面还塞了一把鱼骨头,香得很。青蟹要是不往里钻才怪!”

宋仁泽笑了笑,伸手撕下一小块鱼肉塞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青蟹爱腥,昨晚那点潮水正合适,估摸着这会儿正好爬进笼子里。等太阳再高点,咱们就去收。”

李二虎嘴里叼着鱼,含糊不清地问:“老大,你说这些蟹能卖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