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鬣狗(1 / 2)

“不是寻常的。”他语气顿了顿,“是雪线下来的斑鬣狗。”

牛震山眉头一跳,身子微微前倾:“你再说一遍?”

“我亲眼见着了,三头,骨瘦如柴,爪印清晰。”宋仁泽从身上掏出一张新画的兽爪拓图,“昨夜踩点时留下的。”

牛震山接过来看了片刻,脸色变了:“这……是鬣狗的没错,但这玩意儿不是早些年就绝迹了?你确定不是野狼?”

“确定。”宋仁泽笃定地说,“还有……它们撕烂了村口那头拴着的骡子,肚子全被翻了。”

“啧!”牛震山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冲着人畜来的。你爹当年就说过,这种东西要是单只,怕人,若是三只一群,那就是疯了饿了,要拼命。”

宋仁泽点点头:“所以我来找你。”

牛震山抬眼盯着他:“你找我,是想组队?”

“你这儿兵器、陷阱都有门道,我还记得你打过夹龙阵、擒熊阵。这回咱们要设一道‘回鹰弯’,从高坡上围它下坳地,底下放血引的肉诱,三面堵,留一口子诱它们往下冲,再埋两副弹弓阵。”

“你懂这些?”

“我爹教过我。”

牛震山神色认真了几分,慢慢站起身:“你小子,多少岁?”

“二十四。”

“你这套法子,跟当年你爹那回对豹子一样。”牛震山在屋里踱了两步,“现在说干,就干。你要人,我给你拉。你要夹子,我给你挑。可我有个条件。”

“你说。”

“鬣狗皮归我,骨头你带走,我要那张全皮。”

“成。”宋仁泽爽快答应。

牛震山点点头,走到墙角揭开一块麻布,里头赫然是两副铁夹、三柄砍刀,还有一把黑亮的鹿角弓。

“来,挑你顺手的。”他说道,“这套家伙原本是给我大侄儿留的,可他嫌山里苦,跑去县里做木匠了。”

宋仁泽选了那把鹿角弓,拉了拉弦,手感沉稳。他又挑了一副带刺钩的铁夹,检查弹力后道:“今晚不动,等明夜风大月黑,我领你上山设阵。”

“还得叫几个得力的。”

“我这边有人,信得过。”

“成,那你明晚戌时来找我。”牛震山又靠近一步,“还有,你来的事,别和旁人多说。鬣狗是杀性大的畜生,万一走漏了风,村里有人出事,咱都得负责任。”

“我明白。”宋仁泽郑重地应了一声,收好东西起身告辞。

刚出门,他便听见巷口有动静。

“有人来了。”宋仁泽立马缩进角落,眯眼望去。

只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其中一人低声说:“你确定他进了这屋?”

“确定,我亲眼看见的。”

“这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白天才从堤头回来,晚上就往这边钻。”

宋仁泽目光一凛——这声音他认得,是村里那个曾被罚过的梁根孬,一直在暗地里盯着自己。

“咱去敲敲,看看里头是不是藏着东西。”另一个声音说。

“不急,他出来咱再尾随,看他到底想干啥。”

说完,他扛起猎包,转身往山里去了。

刚走到村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牛震山,满脸激动:“仁泽!刚才那事我都听说了!你小子这回是真硬气了!”

“得了,你昨儿不是还说我这边不稳嘛。”宋仁泽打趣。

牛震山嘿嘿一笑:“那我也是为你好。不过你放心,我那边的鹿筋、野猪牙都整理好了,要不明天就开山市去?”

“行。”宋仁泽点头,“明早三点,东沟口集合。”

两人边说边朝村东头走,牛震山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我有个消息——南坡那边新冒了窝狐,听说还不是普通狐狸,是那种身上有花纹、尾巴特别长的异种。”

宋仁泽眼一亮:“你确定?”

“我听老陈头说的,他种药时见着的,五只一窝,跟你那小狐狸可能是亲戚。”

宋仁泽顿住脚:“那地方不能动声势,今晚我一个人先过去探探,你跟村里那几个哥们打好招呼,别让人乱撞。”

“明白!”牛震山点头如捣蒜,“那我回去准备套子和布袋,明儿一早见!”

宋仁泽一个人回家,掀开草帘时,屋里漆黑一片。

只有灶台上的铁壶还温着。

他取出布袋,从里面倒出两张毛票、一沓旧票据和一块用兽皮包裹的小盒。

“灵境认主……赋予异能?”他低声自语,睁开眼的一瞬,一幅若隐若现的图像在视野里闪现——

一只灰毛野兔从草丛窜出,跳了三步,忽地定住,像是被某种力量锁住了动弹不得。

“我这是……能感知猎物的气息?”宋仁泽一怔,心头狂跳。

“这不是猎气觉醒么……”

他忽然记起前世老猎户讲过的一句话:“有些天赋异禀的猎人,能隔林闻兽,未动先知,咱们叫那‘猎气’。”

可那时候他只当是天方夜谭。如今这“灵境”偏偏真就给了他这本事!

他深吸口气,脚下轻轻一迈,身形如风般滑出。脚步踏在土地上,竟有种轻微的回弹感,那不是寻常土地的沉闷,而像踩在经过特殊培育的良田之上。

“这是……改良过的地?若真是百亩,那以后要养兽种草,简直是老天爷赏的福地!”

他顺着池塘绕行一圈,池边水草丰茂,有三四种他从未见过的草叶,其中一株叶片宽大、边缘泛紫,他刚一凑近,脑海中便自然而然浮现出一行小字:

【紫斑叶:喜阴湿,能引兽靠近,焚烧后有镇狂之效】

宋仁泽瞪大眼:“还能自动识别草药?”他试着伸手去拔,指尖刚触到草茎,草叶便自行卷起,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他笑出声:“这地方,不只是灵泉地这么简单。”

正这时,灵泉中央那一汪水面泛起波纹,又浮现一行小字:

【灵境当前状态:初启。宿主可设立畜栏、草圃、水塘功能位】

宋仁泽心中一动,沉声问道:“怎么设?”

话音刚落,水面波动,泉眼处升起一道微光,直指他右掌。

一道灼热感传来,他低头,只见手心多了一道灰色印记,像极了一头盘踞的山兽,四肢蜷曲,眼中隐有寒芒。

“用意念指引……那就试试!”

他站在池塘边,闭上眼,将心神聚于脚下黑土地处,脑海中默念:“设一块三十平米的草圃,用来种饲草。”

“再划出靠北那片为畜栏,五十平米,周围栅栏自升。”

嗡——

地面隐隐颤动,一圈圈涟漪状的土浪浮现,顷刻间,一小片平整之地便被围起,篱笆木桩自地底升起,一根根整齐密实。

“这也太神了……”宋仁泽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转头,大声喊:“有人么?能听见不?”

无人应答,唯泉水轻响。

他皱眉:“得赶紧把这地方摸熟,以后指不定就靠它翻身了。”

正当他打算深入草圃一探时,耳畔忽听“吱吱”两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畜栏边多出一只灰白小兽,毛茸茸地蹲在角落,耳朵一颤一颤的。看体型像幼獾,却眼睛通红,四肢粗壮,鼻头冒气。

“哪来的?”宋仁泽惊道,走过去,刚伸手,小兽却倏然朝他扑来。

“哎呦!”他倒退半步,翻手一拨,刚好把它压在木桩边。

小兽挣扎几下,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宋仁泽凝神再看,脑海中又浮现一行字:

【灰斑幼獾:成年后具挖土能力,性凶猛,认主后可协助开地挖穴】

他一咬牙:“那行,就收了你。”他咬破指尖,在灰斑獾额头一点,小兽身子抖了一抖,竟真就不挣扎了,眯着眼躺回角落。

“当真认主?”宋仁泽嘴角微勾,“以后你就叫‘土豆’。”

他笑着坐下,靠着围栏歇息。忽听灵泉中再次泛起波动,一行字悠悠浮出:

【灵境关闭倒计时:五分钟】

“什么?”他一激灵站起来,“还能关闭?!”

【每次进入时间上限:一个时辰。当前为首次接引,闭境后可于任意静心状态下再次进入】

“静心状态……”他皱眉,“就是说得寻个清净之处,不能随便就能进?”

灵泉中又浮现行字:【采集、育种、繁殖、种植功能将在下一阶段开放。请宿主合理安排灵境规划】

“说得跟真能搞个山中庄园似的……”宋仁泽感慨,却不敢懈怠,连忙捡了几种灵草种子塞进口袋,又从水塘捧了些水灌进随身水壶。

“这泉水能治伤吗?”他念头一起,泉水边随之浮现提示:【灵泉具活血祛寒之效,常服可延年益寿。】

“好家伙……”他嘀咕一声,赶紧多舀了一壶。

最后十秒,他站在草圃边回望一眼,低声自语:“以后,这地方就是我宋仁泽的底牌。”

灵光一闪,四周景物骤然消失。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仍然站在破庙后的竹林里,夜风阵阵,四下静谧。

背后炭火堆还没熄,狗娃正打着呼噜,缩在柴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