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地宝库(1 / 2)

宋仁泽下意识地蹲下,捏了一把土,湿润、松软,还透着股若有若无的甘甜味。他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随即又浮现一抹难以置信的兴奋。

“这……不是咱村后山的地啊。”他自言自语地喃喃,“可这土,绝对是能种出好庄稼的宝地!”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负担,像是连腰间的老伤也不疼了。池塘边,几尾鱼儿在水下缓缓游动,鳞片闪着银光,四周静谧无声,连一只蚊虫都没有。

“这是哪?”他低声问自己。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闷响,像是雷声,又像是木头炸裂的回音。他猛地回头,池塘边的泥土忽然鼓起,紧接着,从土中钻出一株拇指粗细的绿苗,眨眼工夫就抽条拔节,几息时间竟长成了半人高的果树,枝叶青翠,果实沉甸甸地垂挂枝头。

“我做梦呢?”宋仁泽呆了呆,随手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他走上前去,小心地摘下一颗果子,表皮泛着柔和的青光,像是某种异种桃子。他刚想咬一口,忽听背后响起一道苍老又带着威严的声音:

“慎食。”

宋仁泽猛然转身,却不见人影,声音像是从天而降。

“你是谁?!”他提高声音。

“吾乃此地意志。”

“此地?你是这块地……的‘地仙’?还是神仙?”宋仁泽蹙眉。

那声音又响起,语气沉稳:

“此地非凡间之所,乃灵境残界,承先祖之气运而生。凡人得此境,须以德养之,若妄取,反噬其身。”

宋仁泽脑子嗡地一响:“灵境?你说我现在不在凡间?”

“你之躯在,神念入此。”声音一顿,似乎在看他反应,“此处为你所得,因机缘而生。善用可助你成事,滥用则毁你根基。”

他咽了口口水:“那我能带东西出去么?比如……这果子?”

“可。”

宋仁泽转眼看着那颗青果,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咬,轻轻收进衣襟。

他又环顾四周:“那这池塘、这地……有什么用?能养鱼?能种庄稼?”

“池水灵动,可育百物。土壤灵厚,可养万苗。”

话音未落,远处的一小片空地里又冒出一簇新芽,如翠玉一般在阳光下发亮。他走过去一看,竟是他识得的一味山药草,只不过叶大根粗,比野地里的强出三倍。

“能不能养野兽?”他忽然试探道。

“灵地不拒生灵。唯需有序,勿使其乱。”

宋仁泽眼睛微亮,手指微微收紧。

“要是我……猎回来的野物,放在这地里养育,是不是能生出强壮的下一代?”他追问。

“可行。”

他心跳骤然加快,像是某种门扉豁然开启。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山中奔走,见过多少好苗子的种,但苦于山穷地贫,驯化不成,喂养不住。若是这地真能养生灵……

“那要是我采来的药草,种在这里呢?”

“灵气所覆,药性自凝。”

“哈哈哈……”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是给我发了一座天地宝库啊!”

“你……是这灵境里的灵兽?”

“嗷呜。”小狐狸叫了一声,忽地蹿进灌木中,不见了。

“喂!别跑!”宋仁泽追了几步,但没贸然再深追。

他缓步回到池塘边,绕着泉水走了一圈,这才发现,池塘的东南角边缘,有一道淡淡的弧形符纹,埋在泥下。他蹲下扒开一块,露出一道镶嵌青铜碎片的印石。

“这地方……不只是养兽种草那么简单。”他喃喃,“像是个大型驯养园,还是分区域的。”

他眼神一亮,立马在泉水边用木棍画了个粗略地图,把池塘定为中心,分为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区域。他踩了一圈泥地,感觉最湿润的是东南角,适合种灵草。

“那西北这边地硬,适合养凶性猛兽。”他自语,“西南是林地,能藏兔子、貉子一类……东北风口,刚好给小飞禽腾地方。”

他越想越兴奋,干脆脱了上衣,挽起裤脚,在泉边搭了个简易的草棚,做个临时歇脚点。他知道,赶山打猎的活计没法天天在这待着,但若真要靠这个灵境立身,就得分出时间、定下计划,一边养育野兽,一边以此为根本,慢慢建起自己的“后山”。

刚搭好草棚,忽听“沙沙沙”一阵响。

“又是你?”宋仁泽回头,就见那只小狐狸又蹿了回来,嘴里竟还叼着一截紫红色的草茎。

“咦?”他上前一看,顿时惊讶。

“这不是血灵参?这东西在山上得翻三层石、掘老林底下才有!”

小狐狸乖乖放下,甩甩尾巴,蹲在他脚边,像是在邀功。

宋仁泽哈哈一笑,拍了拍它:“行,你这小东西,是灵境里的地头灵了?”

“唔呜~”小狐狸发出舒服的鼻音。

“得,我请你吃肉干!”他从怀里掏出随身干粮,撕下一小块兔腿干递过去,小狐狸果然欢快地叼走,窜到草棚下津津有味地啃着。

“你要是能帮我找草种、盯小兽,那可就成灵境的‘管家’了。”宋仁泽笑眯眯道。

休整片刻,他出了灵境,回到小溪边。

山里的光线暗得快,他收拾好陷阱与背篓,正准备起身离去,耳边忽听一阵动静。

“叮——”

铁夹响了。

他立马扑上前去查看,只见一只灰尾獾正挣扎着被夹在陷阱中,牙齿还咬着夹子边沿,满眼是惊怒。

“嘿,还真来了。”宋仁泽笑了,取出麻绳熟练地将獾腿一绑,又喂了它一撮止血草粉。

“你别恨我,等你伤好了,就去我那后山养老去。”他打趣着说。

这时,树林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有人靠近。

“谁在那儿?”

“我!是我,侯铁。”一个满脸晒斑的青年露出半张脸,“你咋一个人在这?”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宋仁泽把獾收入袋子,“你来这边干嘛?”

侯铁搓搓手:“听说你最近有门道,想找你帮我看看,我家那猎狗‘虎子’失踪两天了。”

“什么地方丢的?”

“后岭坡口,昨天晚上我听它吠叫两声,今天早起就不见了。”

宋仁泽皱眉:“那附近是风口岭,野狼、山猫常过。我带你去看看。”

“现在?”侯铁一愣。

“不然等天黑得彻底?快走,前头有只小狐狸能帮忙嗅味。”

侯铁惊讶:“你养狐狸?”

“你以为我逮它吃?那是灵境派来的!”

侯铁一头雾水:“你说啥?”

宋仁泽不答,背起背篓,小狐狸灵巧地跳上他肩头,一人一兽径直往东南坡口去了。

树林边风声猎猎,小狐狸忽然鼻子一动,冲前方“呜嗷”一叫。

“那边有味!”宋仁泽猛然低声,“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钻进密林。

灌木后,隐约传来哼哼声——“汪、呜……”

“是虎子!”侯铁惊呼,快步奔过去。

只见那条大黄猎狗蜷缩在一块塌陷的石堆下,前腿似乎折了,边上竟还有几道爪印。

“这是……狼!”宋仁泽眼神一寒,“这地方被狼蹿过。”

“啥?那、那咱赶紧走!”

“等我布一圈灰土陷阱。你背狗,我带路。”

宋仁泽利索地撒下灵泉兑灰粉,用小刀削了几根尖桩,插在回程必经之路。

“这玩意怕火、怕味,一夜不回来,八成得栽在这儿。”

侯铁抱着狗,喃喃:“兄弟,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记着回头送点柴火和麦皮到我那儿去,小狐狸爱吃。”

“好嘞!”

摆摊的老头咧嘴笑了:“行啊小兄弟,爽快!我看你不像本地人,是去哪个岛上做活?”

宋仁泽没正面回答,只随口道:“走亲戚。”

“哦——”老头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也不多问,转身麻利地拿起破草席将东西一件件卷好,打成两大捆。

宋仁泽瞅了眼包好的货,又低声问:“你这还有没有补网的细线?白麻、黑棉都行,最好还有些鱼钩。”

“有,在后头棚子里头。”老头转头喊了一嗓子,“根旺,把那根细篓子提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抱着竹篓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放在他脚边:“爷,这都在里头呢。”

宋仁泽蹲下身,一一检查,挑了些线团、两个小铜铃,还有一把磨得圆润的老剪刀。

“这些也要。”他说着,掏出随身布包里的钱票,数出两张十块票,又塞了几张零碎的布票进去,“不讲价,快点打好包,我这就要赶船。”

老头咧着缺牙的嘴直笑:“行行行!这年头像你这么利落的人不多了。”

宋仁泽背起两大捆包裹,拎着铁皮桶转身往码头走。路过街口时,一个披着蓑衣、手拎鱼叉的壮汉迎面撞来,两人差点撞个正着。

“哎哟,慢点兄弟!”壮汉打量他一眼,咧嘴道:“你这架势,不像是赶海的,像是备战的。”

“山里人,不赶海,赶命。”宋仁泽淡淡说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壮汉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