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货票(1 / 2)

是鲍叔,经营鱼货小摊二十多年了,在港口这片算个前辈人物。

“鲍叔。”宋仁泽点点头,“您今儿也来逛?”

鲍叔叼着旱烟,呵呵一笑:“你那鲻鱼干不错,昨儿李大嫂带我尝了点,真咸香。”

宋仁泽一听,立刻递过去一小包:“这点您拿着尝尝,要是合适,明儿我还拿些来。”

鲍叔接过,眼里透着满意:“好,听说你家还挖蛏子?要是你真有货,我给你找个门路,东南码头那边饭店紧缺货。”

“那太好了!”宋仁泽赶忙答应,“我们明儿就去赶早潮,争取挖上一箩筐出来。”

说话间,边上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形瘦高、皮肤黝黑的小子凑上前来:“宋仁泽,你家那蛏子,还卖不?”

“你是?”

“我舅是供销社那头张会计,我前阵听李大嫂提你家蛏子鲜,正好我们家做生意,想收一批做泡蛏干。”

宋仁泽笑了笑:“蛏子得靠天,明儿潮水退得早,我们去一趟。如果捞得多,你来挑。”

小子连连点头:“成!你人实在,明早我守着你摊子。”

说完脚步一溜烟地走了。

宋仁泽心里琢磨:今天这一趟不白跑,不光搭上李大嫂和鲍叔,又来了个收购蛏干的——只要明儿货色足,准能卖个好价钱。

他赶紧回了家,一进屋就看见娘叶秀兰正在屋后晾晒刚切好的黄鳝干,院子里还蹲着小妹宋小兰,用竹签串着小鱼干。

“娘,小兰,咱明早得起早,我刚碰见好几个收货的。”

叶秀兰抬头问:“都谁啊?”

宋仁泽把李大嫂、鲍叔和那瘦高小子的事一一说了。

叶秀兰擦了擦手:“那好,明早我跟你去,得多带几个竹篮。小兰你别去,留在家晾干货。”

“哎!”宋小兰嘟囔着,“每次都是我留家,我也想下海呢。”

“你还小!”叶秀兰瞪了她一眼,“海滩滑,你摔了怎么办?在家帮娘晒货也不轻松。”

宋仁泽则笑着拍拍小妹头:“等过几天退潮得晚些,你再跟我去,到时我给你挖一只大青蟹回来。”

小兰这才喜笑颜开:“那得说话算数啊!”

第二天未亮,天边才泛鱼肚白,叶秀兰就喊醒了宋仁泽。

娘儿俩各背一个大竹筐,带上撮箕和短锄头,脚上裹着裹腿布和旧军胶鞋,悄悄出了门。

到了东港滩头时,已有几拨赶早潮的乡亲来了。

“宋家来了?”

“快,趁水没退光!”

“昨晚风大,估计蛏子浮得深!”

叶秀兰跟几位熟识的妇人打着招呼,一边撸起袖子下到滩涂,脚底下“咯吱”作响,全是沙泥。

宋仁泽则拎着短锄头,选了块他昨天踩过点的老蛏窝,猛地一刨,“哗啦”一声,泥下竟闪出两三只蛏子。

“娘,这窝蛏子多!”

“别喊,轻点,省得吓跑了!”

娘儿俩分工利索,宋仁泽刨,叶秀兰一边用撮箕兜着,一边找另一个蛏线走向的窝。

不到一个时辰,两筐就见底装满,湿泥混着蛏子的外壳,一串串黏滑滑地蠕动着。

“歇歇脚吧。”叶秀兰站直了腰,喘了口气。

宋仁泽抹了把汗:“不歇了,趁水没涨完,再多刨一筐!”

“你这孩子——”叶秀兰嘴上骂着,眼里却带着笑。

到了晌午时分,两人赶着落市前把三筐蛏子挑进集市。

“来了来了!”李大嫂果然守在摊边,见他们来了,立刻扯开嗓子:“东港宋家蛏,肥大肉厚!刚从海涂刨出来的,保证新鲜!”

不少来买菜的围了过来。

“这蛏子真活的,瞧瞧嘴儿都还张着呢!”

“我来两斤,今儿炖豆腐!”

“我孙子最爱吃这个,来三斤!”

鲍叔也过来了,帮着拿秤称重。

那瘦高个也如约而至,笑眯眯地数了数:“这一筐我包圆了,明儿我舅舅来拉货,咱签个供货单。”

宋仁泽点头:“成,一筐按三角一斤,保你收得划算。”

“你这价儿良心,我认了!”

不多时,三筐蛏子卖得干干净净。

宋仁泽数了数,一共收了二十七块二,回头还得了两张饭店收货票。

“今儿真是开门红!”叶秀兰忍不住笑道,“你这张嘴,真会来事儿。”

“这不都您带的好?”

“得了吧,回去别忘了晚饭剖两斤新鲜蛏子出来,我去弄点咸菜头炖。”

夜里,宋家院子里飘着一股鲜香味。

宋仁泽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蛏子行情不错,要是再加点加工,比如晒干做成盐蛏干,或者盐焗蛏子,是不是能卖得更远?

他猛地坐起来,自言自语:“得想法子搞点盐来……还有竹筐、晒架,这些都得备起来。”

叶秀兰在里屋喊:“还不歇着?明儿不去挖了?”

“我不伤你,只想请你为我守灵境。”

獾僵了一下,迟疑片刻,居然一步步靠近,趴伏在地,像是在接受。

“成了?”宋仁泽不敢相信,心里却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油然而生。

此时,泉水中再度泛出字迹:

【灵兽认主成功,等级:一阶灵獾,可设为守卫。】

“原来不是随便驯,是要靠‘灵气’沟通。”

他松了口气,把手中盐粒洒出一小撮,递给獾。

“赏你了。”

獾吱了一声,舔得干干净净。

正当他准备继续探索时,北侧崖壁忽然有一处缝隙裂开,呼啸而出一道黑影!

“试炼来了!”

宋仁泽抄起布网,低喝:“獾,随我迎敌!”

黑影落地处尘土飞扬,一头鬃毛乱舞的巨鼠张口嘶吼,獾低吼一声冲了上去,撕咬纠缠!

宋仁泽翻身上前,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狠狠扎向巨鼠颈后!

“嗷呜——”

那兽痛叫一声,尾巴乱扫,差点将獾掀飞。

“别硬拼,拉开!”宋仁泽喝道,自己往后撤了两步,却眼神一寒,再度扑上前,猛地一刀刺入兽眼!

“哧——”

血浆飞溅,巨鼠翻倒在地,抽搐两下后再不动弹。

灵境再次浮现文字:

【试炼初段通过,主权开放程度+10%。灵主得启用一亩种植区、一处灵兽培育巢。】

宋仁泽一屁股坐下,仰天长笑:“哈哈!这地方,要是养起来,一年不到,我就是山林之主!”

獾哼哼着靠近,蹭了蹭他腿。

“西头的枯树开了花。”宋仁泽压低嗓子,把暗号说出。

门后沉默一瞬,随即传来哐哐几声闩子响动,木门悄悄开了一道缝。一张满是麻点的脸探出来,眼神尖锐地在宋仁泽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方才低声哼道:“进来。”

宋仁泽低头侧身,钻进门里。

小院不大,院子里堆满了破布、旧坛、竹篓和几口蒙着油纸的大缸。一股子混着烟丝、草药和发霉麻袋的味道扑鼻而来。墙根蹲着两只黑狗,一见他进来便低声呜咽,尾巴夹在腿间。

“阿树在吗?”宋仁泽开口。

那张麻脸咂嘴道:“上头刚来风,说最近盯得紧。他不露面,让我替他接头。”

“行,我也不指望他露头。”宋仁泽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布裹着的东西,搁在破木桌上,“这次货,你瞧好了。”

麻脸人眼睛一亮,手指迅速掀开油布。

一张鬣狗皮,斑纹清晰、毛根干净,连着整块头皮,鼻骨还在。旁边还有一团包得严实的兽筋。

“这可真是好货!”麻脸吸了口气,拿手抚摸那皮毛,“是鬣狗?你哪儿弄来的?”

“山里碰上的。”宋仁泽淡淡道,“你看货,我要价,一口价,不讨价还价。”

“你说。”麻脸人神色正了几分。

“这张皮三十,筋十块,头骨我留着自己用。”

“成色是好,但三十?你当我是冤大头?”麻脸皱眉,“这年头谁敢明目张胆收鬣狗皮?你知道这玩意在城里多敏感不?”

“你别拿这些唬我。”宋仁泽把手一撑,“这张皮你不收,换个门口,我走三家,还有人抢着要。我说了,一口价,不讲。”

麻脸咬牙,左右看看,低声道:“行,给你四十。银票还是大团结?”

“粮票也行,得五毛以上的。”

“你还要粮票?”麻脸诧异,“你不是山里人?”

“我想兑点细粮,回头喂鸡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