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偷粮食!(1 / 2)

王根柱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钟书记已快步赶了过来,脚下泥水飞溅。

“你们说是谁?”他喘着气问。

“大虎认出来了,”宋仁泽一边按着王根柱,一边抬头道,“老王家的三儿,王根柱。”

“书记……书记,我、我不是存心的,我真没想害谁!”王根柱满脸泥水,眼神惶恐,“那点粮,都是我娘熬不住病了,非让我拿的……我真是没法子了啊……”

钟书记脸色铁青,冷声道:“你知道你拿的是谁的粮?那是全村人一年的命根子!你这是——断子绝孙的事!”

“我没拿多少!”王根柱急道,“就三袋,就三袋!我原想趁这几天下雨运出去一半,留一半自家吃……”

“那还有谁?你敢说就你一个人干的?”宋仁泽眯起眼,声音如刀,“你一个人能抬动那么多麻袋?”

王根柱哆嗦着,眼神闪烁不定,一时不敢答话。

“还不说?!”大虎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再不说,信不信咱们把你直接送公社,拉去蹲牛棚!”

“别踢了别踢了,我说我说!”王根柱哭丧着脸,“是我表哥王来福帮我抬的,他说,反正你们村去年也多产了几千斤,晒干了也没人数,分点出来不打紧的……”

“王来福?!”钟书记一皱眉,“那个早年逃荒跑去西坡住的王家亲戚?”

“就是他!他还怂恿我,说村里看不出来的,说夜里没人守……我一开始不信的,是他出主意藏在柴棚边,那地方平时没人注意……”

“你倒是会挑地方。”宋仁泽冷笑一声,“那天你娘还在村口哭着说家里揭不开锅,原来锅里满是集体的粮。”

“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知道错了!”王根柱眼泪哗哗地流,“你们要打要骂都行,我不还嘴——我求你们别报到公社去,我娘要是知道我被拉去劳改,她能活不成的啊!”

钟书记摆摆手:“这不是你求就能改的事!你这一出,差点让咱们全村的粮食保管出纰漏!”

他顿了顿,看了眼远处刚赶来的几个民兵:“把他先押回祠堂,通知村委会几位老同志连夜开会,事情大了。”

“是!”两个民兵架起王根柱,拖着他往村口走去。

王根柱还在哀求:“书记,仁泽哥,大虎叔,放我一马吧!我以后给村里干三年苦力,不要工分都行!”

“少废话!”大虎骂道,“你现在哭得凶,偷粮食那会咋不掉眼泪?”

村部灯火通明,钟书记把王根柱按在条凳上,重重一拍桌子:“现在你再说一遍,到底有多少粮?藏哪儿的?谁帮你?全说清楚!”

王根柱战战兢兢:“三袋,四百来斤,全在我家后头的地窖里埋着,一半是王来福帮我搬的,一半是我趁夜里悄悄搬回去的……书记,我、我真是鬼迷心窍啊!”

“哼!”一个戴眼镜的老干部冷哼一声,“鬼迷心窍?这是老鼠上锅台——不是偷,是抢!”

宋仁泽这时提了句:“书记,我看这事不能光罚粮,要追责任。他娘病了是可怜,可他一个大小伙子,凭本事下山打猎、赶海都行,他偏不去,这不就是动歪脑筋么?”

“你拿这个吓我?”宋仁泽嗤笑,“你们一个当妈的,一个当奶奶的,真能耐,一个个拧着要逼死我?好,明天我就上公社,一五一十全说了,看是你们的好儿子进派出所,还是你们把这事再压下来。”

“你敢!”张桂芬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这死崽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敢跟家里对着干?”

“我早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宋仁泽转身便走,语气冷如刀锋,“记住这句话。”

“站住!”梁如月从炕上扑下来,拉住他的胳膊,“你要真这么做,你爸回来非打死你不可!”

“爸?”宋仁泽一把甩开她的手,“你还有脸提‘爸’?他是胡队长,不是你们操控的工具。你们这些年干的事,他要真知道,怕是早就不认你们这门亲了。”

说完,他一把推开屋门,大步走进夜色。

夜风扑面,山野寂静。

宋仁泽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年积压的委屈、生气、屈辱统统吞进肚子里。

不能留在这了。

这家人,迟早会害死他。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里面还藏着白天去镇上收的打猎工具单子,还有一小张写着“余晖岛”的纸片,那是胡金强无意中提到的,说亲生父母在那边落脚……

“要活出个人样,只能靠自己。”他低声喃喃。

这夜里,月亮躲进了云层,野地里的草丛沙沙作响。宋仁泽往自个藏工具的小柴房走去,拽出布袋,背上包袱,提起短刀、绳索、鱼网、几根竹筒和弓箭头。

“这次进山,不是为了猎,而是为了重新活一次。”

……

天亮前,宋仁泽已经翻出村口的后岭,从山道间悄然入林。

山林里湿气重,晨雾缠绕枝头,鸟鸣清脆。

“先去老槐沟,那里头兽迹多,兔子、鸡雉子、狐狸、獾子都蹿过。”他边走边低声盘算,“我要挑的不是吃的,是能驯的、能育的,得养出点门路来。”

走了约莫一炷香,他在溪边歇脚,装水的时候,忽听前方灌木窸窣作响。

“有动静。”宋仁泽立刻伏低身子,从背上解下自制的竹箭,搭上弓弦,缓缓前移。

片刻后,一只身披杂灰斑纹、眼神机敏的小野猫蹲在前头啃着什么。

“不是猫,是狸。”

宋仁泽眼睛一亮——这玩意不好捉,但要是养起来,能灭鼠抓兔,价值不低。

他悄悄绕到一旁,用背包里的一小撮麻籽撒在草地上,接着拉弓虚晃一下,那狸警觉抬头一看——

“唰!”

一块麻布从侧面飞出,扑头盖脸!

狸子顿时炸毛乱窜,撞进布里,拼命挣扎。宋仁泽快步冲上去,一把将其抱起、团住、装进袋子,再用细绳缠了三道。

“别咬我啊,带你回去享福去。”他咧嘴笑,“不是吃你,是给你找对象。”

装好狸子,他又往林子深处走,按记忆中那块岩洞附近设了三个活扣绳套,准备捉野鸡或竹鼠。

“种不靠天养不靠地,只靠手脚和脑子。”宋仁泽边绑边嘀咕,“等这些家伙驯得差不多,再做个半野场,定个规矩,公的育,母的产,灵芝野菜也一并种下。”

中午时分,他靠着一株老榆树坐下,吃了点干粮,正想着接下来该往哪边走,忽听左侧一声哀鸣。

“哎?”他立刻起身,循声奔去。

只见一只腿上夹着铁器的小灰兔正拼命挣扎,鲜血浸透毛皮。

“这是被人设夹子了。”宋仁泽皱眉,“这地儿……有人在这偷猎?”

他三两步上前,解下兔子,卸开铁夹,再将兔子抱在怀里包住,拔草止血。

“你命硬,不死就养你。”他道,“我这养兽园,你做头一号兔王。”

说着,他回头望望那夹子周围,“得留心,不能让人再来糟蹋这地儿。”

山林虽大,但能藏兽、能谋生的地儿却是寸金寸土。

他重新装好包裹,蹲在草丛里画了个浅浅的记号:“有人偷猎的地方,往往也是资源最丰富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是谁和我抢这块山头。”

他抬头,望向被阳光照得半明半暗的林子,嘴角轻轻一勾

“不是做梦啊?”他嘴里嘀咕了一句,眉头紧锁,“这……哪来的地方?”

他往前走了几步,那池塘竟泛起一圈圈涟漪,好似察觉到有人靠近。池水清澈得几乎能看到底部,那底下有几尾肥大的黄鳝在泥沙间钻来钻去,还有两只青背的田螺缓缓爬着。

“真有灵气?”宋仁泽蹲下身来,把手伸进水里,凉意沁骨,却不冰寒,反倒像有人捧着手给他洗。

他皱着眉思索片刻,回头望向身后那一整片黑黝黝的土地。

那土有点儿不同寻常——他是赶山人,识得土色。这种泛着油亮光泽、还带点浅灰的壤土,在老家叫“熟化地”,是埋了草木灰、糠秕、鸡鸭粪、甚至烂鱼碎肉等陈肥,经年沉淀出来的。

“怎么一整块地全是这色儿?这得养多少年?”他嘟囔一声,忽然心里一动,低声道:“难不成……这是传说里的空间?”

刚想到这,他袖子里忽地滚出一物——是他常年别在袖头里的鹿骨口哨,只见那哨子上光影一闪,一道热流顺着他手臂滑入胸口。

“……真开窍了?”宋仁泽喃喃。

他摸出烟叶包,手指一点打火石——“哧啦”一声,竟是一点火星都不冒!

“不点火?”他抬头看看天——天蓝得过分,连云彩都不见一片。他又用小刀在树干上划了几道,没痕。

“是自己身体进来了,还是神识?又或是……”他猛地抬头,大喊一声,“有人么?!”

无人回应,唯有塘边那两只田螺似慢吞吞地蠕动着,水面泛着光。

“真成了。”宋仁泽站直身体,望着那块地皱眉,“要真是个空间,那咱得琢磨琢磨怎么用它。”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红枣大小的种子,是前些日子从个老林子里捡到的野参籽,他原想着种在屋后土缸里碰碰运气的,此刻忽然生出想法。

“就试你个种。”

他在池塘边蹲下,找了块湿润处,用手指挖了个浅坑,把种子埋进去,再用塘水洒了一点。

刚放下手,一股肉眼可见的光从地底慢慢渗出,那种子竟在眨眼间裂了皮,长出半寸芽尖!

“……活的?”宋仁泽一屁股坐地上,“这不是寻常地儿,这是真正的宝地啊!”

他忽然笑了,眸子里透出从未有过的明亮。

“种药能活,种草必旺,那要是我把山上捉的灰尾兔、青纹鸡、獾子、貉子都带进来育种,这地方……能成个山林小世外!”

他越想越激动,一连在地上踱了几圈,忽又拍了拍额头:“不对不对,光种药还不行,得有序,要计划。药种一块,饲养一块,再辟个猎物驯养区。”

他走到一块稍高的地势处,用脚划出一道道界线,一边划一边自语:

“这边三分地,用来种灵芝、何首乌、地参,那边靠近水的,是浮萍、鱼腥草、射干……中间再种些百草和芦苇,供禽兽栖息。”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种植区规划完毕,请设定第一批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