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蛏王(1 / 2)

宋仁泽笑道:“黄头,您那狗可灵了,到时候咱们一块去,肯定丰收。”

老黄头拍着胸脯:“那就这么定了,明早赶山,一大早集合。”

村民们议论着野猪肉、野兔、山鸡,越聊越带劲,气氛热烈。

“小赵,你帮我留几只好野兔,准备明天带到市场上去卖。”宋仁泽叮嘱道。

小赵应声:“没问题,仁泽哥,明早我会把最肥的都挑出来。”

村里的小孩子们也围了过来,好奇地问:“宋哥,野猪肉好吃吗?能不能给我们尝尝?”

宋仁泽摸了摸小孩子们的头笑道:“等长大点,带你们一起去赶山,保证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山珍野味。”

孩子们开心地笑了起来,跑开玩耍去了。

村里老宋头突然皱眉道:“仁泽啊,赶山可不轻松,野兽多,别忘了保护好自己。”

宋仁泽郑重点头:“我知道,老宋,空间里的东西够用,安全有保障。咱们只要团结一致,没啥好怕的。”

宋仁泽咧嘴笑了笑,把蛏王轻轻放到地上,那蛏王依旧“滋滋”地喷水,喷出几滴咸咸的海水,溅到了旁边的泥土上。

“嘿,这蛏王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是咱这趟赶海的最大收获了!”宋仁泽自豪地说,“这东西放到城里,准能卖个好价钱。”

“卖价钱咋卖法?这玩意儿重得跟石头似的,运不方便啊!”陈二狗蹲在一旁,揉着他的膝盖,“你不怕人家说你耍贫嘴?”

宋仁泽嘿嘿一笑,拍了拍蛏王的壳,“我这不是有空间嘛,这蛏王一搬进去,几斤几两我说了算。别看它外表硬邦邦的,里面肉可肥美了。”

“空间?”老李头疑惑地眯眼看了看宋仁泽,“这‘空间’是什么新玩意?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宋仁泽眼睛一亮,正想解释,旁边的阿花凑过来问:“仁泽哥,你这蛏王什么时候给我弄点回来?我家做蛏王汤可馋了!”

“阿花,这蛏王汤你想吃,明天我给你留一只新鲜的,保证你喝了连舌头都舔干净!”宋仁泽笑着答应。

这时,村里赶海的人陆续回来,个个手里都拎着不同的海鲜,有螃蟹、海螺,还有刚刚捉到的小鱼小虾。大家一边喊着卖鱼卖海鲜的价钱,一边围过来好奇地看宋仁泽手里的蛏王。

“仁泽,这蛏王能吃吗?我听说这种玩意儿有点毒。”一个中年汉子皱眉说道。

“放心,放心,蛏王可算是海里的宝贝,咱们村从小吃到大,没见谁出事过。”宋仁泽笑着摆手,“这东西肉质肥美,用来蒸了,香得很!”

旁边的老陈头撇嘴道:“蒸的?我倒是想试试炒的,听说加点姜葱爆炒,味道更鲜。”

宋仁泽点头,“炒的、蒸的都行,我昨天晚上试过,蒸熟了再配点酱油,味道杠杠的。”

“你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敢带这么大的蛏王回村里。”陈大娘摸着下巴,眼睛笑成了一条线,“以后我们赶海都得跟着你学学,看你咋弄得这等好东西。”

“哪里哪里,我也是运气好,赶上海边水涨潮退得早,赶紧下海才有这收获。”宋仁泽谦虚地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远处海面上的落日,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去哪个海湾能有更大的收获。

“仁泽,今晚咱们家做蛏王宴,你得来!”陈二狗高兴地拍着胸脯,“我跟媳妇商量好了,准备弄点酒水,招待你和咱们几个好朋友。”

“你吃我们家饭,住我们家屋,还敢这么说话?”张桂芬气得嘴角直抽,“要不是你那死鬼娘托我,我才不认你呢!”

“那你把我赶出去!”宋仁泽冷笑,“明儿我去大队部住,你们省点煤油。”

“你——你滚!”张桂芬怒指着门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宋仁泽不吭声,从墙上取下自己那只破挎包,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风刮得山头树叶沙沙响,远处野狗在叫,星光淡淡。

村口的祠堂灯光昏黄,宋仁泽推门进去时,老队长正在里头跟人烙烧饼。

“哎哟,小宋回来了?”老队长擦着手笑着招呼,“听说你前阵子调去镇上了,怎么这会儿又回来啦?”

宋仁泽点头:“队长,我能不能借住祠堂几天?我……跟家里起了点争执。”

老队长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成,你在外头铺块毡子,不嫌冷就凑合住几天。”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听说梁如月让你去石湾子林场?那地方可不是啥好去处,你别听她的。”

“我不去。”宋仁泽答得干脆,“我打算自己干点事。你这边……最近还招赶山的人不?”

老队长眼睛亮了下:“你是说打猎?你会那手艺?”

“会点。”宋仁泽把挎包打开,从里面摸出几样东西——一把老鹿骨磨的弯刀,一包自制的中药粉,还有几节藏在筒子里的钢绳圈。

“这不是旧林管站退役下来的装备么?”老队长惊讶,“你哪来的?”

“有个老猎人给我的。”宋仁泽轻声说,“以前我跟着他在山里住过几个月,学了点本事。”

老队长咂舌:“怪不得你那时候天天往南岭钻,原来不是贪玩。”

“队长,能不能给我批个名额?我去帮村里打猎,赶山,分肉也行。”

老队长沉吟片刻:“赶山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正是狼多的时候。再说……咱村赶山队今年没几个愿意再干这营生的。”

“我一个人也行。”宋仁泽坚定地道,“我不怕山,不怕野兽,就怕被人一直踩着。”

老队长盯了他几秒,点点头:“成,我给你批下来,不过你得签个字,出了事不找公社扯皮。”

“行。”

第二天一早,宋仁泽挑了把旧土铳,背着干粮和装备,独自往南岭深处去了。

山风凛冽,雾气遮天。他找到当年那个废弃的猎人窝棚,推门进去,屋子里堆着些落叶,但架子还在,火灶也能用。

他动手打扫了一阵,生起火来,又在门口设了绊线和夹子。

午后,山林静谧,他踩着泥路进了更深的林子,忽然,一串细碎脚步声在左侧灌木丛传来。

他蹲下身,掏出竹哨,轻轻吹了一声。

那边动静顿了顿,传来“吱”的一声。

“是獾。”宋仁泽喃喃,“尾音尖,不拖,走地快。”

他顺着那片灌木蹲伏前进,不多时果然看到一只大獾正在拱地刨虫吃。他屏住呼吸,从背后缓慢接近,右手已经摸上了那把鹿骨弯刀。

可就在他举刀要扑上去时,旁边的草丛“唰”地一声炸开,一只比狗还大的灰影猛地扑了出来——

“狼!”

宋仁泽急忙往后滚去,灰影擦着他胸口扑空,那只獾吓得嗷叫一声,钻进树洞不见了。

那狼落地后却没急着追,而是盯着宋仁泽,呲牙低吼。

这是一只瘦狼,肋骨清晰,眼神却毒辣。

宋仁泽死死握住刀柄,冷汗从脊背直冒。

他缓缓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铁罐子。

“要么拼命,要么等死。”他咬牙。

狼忽然一声低吼,猛地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仁泽拔开火药瓶塞,猛一撒向火堆余烬处,火星炸起,飞溅的火点瞬间吓得狼后退几步,呜咽着没敢再冲。

宋仁泽趁势一滚,抄起包往高坡退去。

傍晚,他拖着腿回到窝棚,一进门便靠着墙坐下,长出一口气。

“第一天,就碰上狼。”他低声道,“南岭这地方……真没变。”

他从袋里取出那把弯刀,仔细擦干净,眼神却越发冷静。

“山不怕我,我就把这片山搅翻。”

“小畜生!”张桂芬猛地一拍桌子,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差点被震得扑灭了火苗。

“你说谁呢?”宋仁泽倚在门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轻飘飘的。

“你还有脸问?”梁如月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要吃人,“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仗着你爸撑腰,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少来这一套。”宋仁泽冷笑,走到屋中央,把手里那只背篓往桌上一放,“我问你俩一件事——厂里的人啥时候临时出差从不提前通知的?”

梁如月一愣,但很快就斜眼瞟来,“你爸是被厂领导临时喊走的,我哪知道什么细节?说不定是出事了,叫他去处理呢。”

“出事了?”宋仁泽眉头一挑,“那你咋还有心思在这坐着?”

张桂芬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尖利得像屋后的老鸹,“你个忤逆的!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不但不信你妈说的,还敢质问我们?我告诉你——你现在吃的、住的,全是我们给的!”

“那行,咱把账算清楚。”宋仁泽拉了条小板凳,稳稳坐下,“我这几年在山里打猎卖肉的票子呢?你不是一张不落都收着,说帮我存着?”

梁如月眼神一闪,张嘴就要狡辩,张桂芬却先炸了:“你那点钱,够干啥的?还不是都给你买药买衣裳花了?你以为咱家是开金矿的?”

宋仁泽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冷冷扫了她们一眼:“你们最好别逼我动手翻你们那木柜子。”

张桂芬“蹭”地站起身,正要骂街,梁如月却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娘,别闹。”说完又转头看向宋仁泽,换了一副嘴脸:“仁泽啊,你要是真不信,那明儿你爸一回来你就问他。现在大晚上的,你这是说啥也没用。”

“好啊。”宋仁泽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那就等明儿吧。要是我爹一句话说漏了,看你们怎么圆。”

说完,他扭头就往屋外走。

“你去哪!”张桂芬跳起来追到门口。

“去找人喝酒——我也临时出差。”宋仁泽头也不回,迈步走进黑夜里。

半个时辰后,宋仁泽走进了村尾的小屋,那是他自己掏钱、在坡下老祠堂后头搭的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