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泽往他面前走了两步,冷笑着开口:
“当年我妈做月子没奶喂小桃,是你亲姨赵金凤说她家母鸡病了,鸡蛋一个不给我妈吃;你爹赵文山吃了我们家接济的干粮,转头在公社饭桌上嚼舌根,说我娘是扫把星——你们一家子,哪门子亲戚?”
赵宝来这回彻底憋不住了,噗通一声跪下了,抱着宋仁泽的腿:
“哥,我错了,哥你行行好吧,我是真没法子了……陈桂花肚子都显了,她家舅舅逼着这几天就定亲,不然就拿镰刀来砍人!我要是娶不成,她肚子那孩子……我这辈子就毁了啊!”
宋仁泽一听,脸色猛然冷了下来:
“你说啥?她肚子都显了?你还敢装清白人家姑娘?”
赵宝来还想圆:“那是……那是咱俩情投意合,谈婚论嫁前碰了头,哪成想她家舅舅认死理,非要先摆酒才算数——”
“闭嘴吧!”
赵铁柱气得抡起柴火棍,差点给他来一闷棍,“你这是典型的耍流氓!人姑娘肚子都显了还没名没分,你这脸皮比牛皮糖还粘。”
“你当我们北湾是你青螺岛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伸手就伸手?”
“宋哥!你忍心看我毁了?”
赵宝来哭丧着脸,涕泪横流,“我这人虽然混,可我也想安个家、娶个老婆……”
“娶老婆是你的事,不是我义务。”
宋仁泽一脚把他踢开,抬手拎起柴棚旁那根老榆木棍,眼神寒得吓人:
“再敢耍赖,别说动手,我直接把你丢村外粪塘里泡一宿。”
赵宝来挣扎着想起身,嘴里还不忘软硬兼施:
“我要是真死在这,陈家人一定来你们北湾闹!她舅舅可不讲理,到时候你们都得陪我一块完!”
“好啊,那我就替你送信去。”
宋仁泽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门口,“你滚也得滚,不滚我让大柱哥把你押公社去,说你敲诈勒索、图谋不轨,分分钟关你半个月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