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境共生结界覆盖草原的第十天,星核殿的天顶突然落下细碎的冰晶——不是星尘雨,是来自高原的“雪脉预警”。小望刚将草原地脉的共生数据标注在《无境共生图谱》上,指尖就被冰晶的寒意刺痛,图谱上代表高原地脉的淡蓝色线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线条末端的“雪山节点”甚至开始闪烁红光,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维度检测仪显示,喜马拉雅山脉的‘雪脉主根’能量衰减了40%!”石舟抱着仪器冲进传承库,屏幕上的高原三维模型里,多座冰川标注着“异常消融”的红色标记,“更严重的是,长江、黄河源头的‘水脉分支’已经出现断流迹象——高原地脉是‘亚洲水塔’的地脉源头,它要是彻底枯竭,下游的山海、草原地脉都会跟着受影响!”
星芽突然指着传承库角落的一个冰蓝色匣子,匣子上刻着雪族的“冰纹符文”,是上次苍石送来的昆仑守脉人物品,说是“若高原异动,可凭此唤雪族”。她将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半透明的“雪脉晶”,晶体内泛着微弱的蓝光,此刻正不断向外释放寒气,像是在传递求救信号。
“地脉忆语!”溪月的指尖刚碰到雪脉晶,晶体内就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林晚前辈站在雪山之巅,身边跟着一位身着藏袍的女子,两人望着脚下的冰川,林晚的声音带着敬畏:“高原脉,承天雪,育水源,连万脉。若雪脉枯,水脉断,需寻雪族,以雪为媒,以信为桥……”
“雪族!”小望想起苍石提过的高原守脉人,“昆仑守脉人说,雪族世代居住在珠峰脚下的‘雪隐谷’,能通过‘雪语’与雪脉沟通,是高原地脉的守护者。现在雪脉晶发出预警,肯定是雪族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机!”
通讯器刚接通苍石的信号,就传来他急促的声音:“小望,雪族长老雪静刚用昆仑地脉传递消息,珠峰的‘千年雪晶’被‘浊冰’包裹,雪脉能量无法流通,连族里的‘雪语者’都无法靠近!千年雪晶是雪脉主根的核心,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天,雪脉就会彻底枯竭!”
次日清晨,小望、星芽、石舟、溪月带着雪脉晶和共生工具,还特意邀请了牧星同行——他熟悉“风语”,或许能和雪族的“雪语”产生共鸣。地脉飞舟穿越云层时,窗外的景象渐渐从草原的翠绿变成高原的雪白,越靠近珠峰,空气越稀薄,飞舟的星尘防护罩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冰。
飞舟降落在雪隐谷外的一片雪地时,一群身着藏袍的人正举着牦牛角火把等候。为首的女子白发如雪,眉心嵌着淡蓝色的“雪脉印记”,手中握着一支用冰晶雕刻的长笛,身后跟着一个扎着小辫的少女,少女背着装满雪绒花的竹篮,竹篮里放着一块黯淡的“雪语石”——雪族用来与雪脉沟通的工具,此刻却失去了光泽。
“我是雪族长老雪静,这是我的孙女雪芽。”女子的声音像雪山融水般清澈,却带着一丝沉重,她将雪语石递给小望,“三天前,珠峰突然降下‘浊冰’,冰里裹着黑色的杂质,不仅冻住了千年雪晶,还在不断侵蚀周围的雪脉。我们试着用雪语笛唤醒雪脉,可笛声刚碰到浊冰,就被寒气冻住,连雪脉晶的能量都被吸走了。”
雪芽拉了拉小望的衣角,指着远处的珠峰:“我跟着奶奶去过大雪晶所在的‘雪脉坛’,现在坛周围的冰川都裂开了大缝,藏羚羊的迁徙路线被阻断,雪豹的洞穴也被浊冰压塌了……奶奶说,浊冰是雪脉‘绝望的寒息’——去年有外人来高原挖虫草,还在冰川上留下了很多垃圾,雪脉才会变成这样。”
小望接过雪语石,指尖的传承印记泛起淡蓝色的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石体内微弱的雪脉能量,像是一个在寒冷中发抖的孩子,正低声求救。“林晚前辈的地脉忆语说,唤醒雪脉需要‘三雪之力’——雪晶的纯净、雪语的共鸣、雪灵的信任。”小望将雪脉晶递给雪静,“我们需要去雪脉坛,通过‘三雪试炼’,才能驱散浊冰,唤醒雪脉主根。”
雪静点点头,将冰晶长笛递给雪芽:“雪芽跟着你们去,她是族里最有天赋的雪语者,能帮你们与雪脉沟通。我和族人会在雪脉坛外布置‘雪脉阵’,用雪脉晶为你们提供能量支援,还会准备酥油茶和糌粑,补充体力——高原缺氧,你们要多注意。”
第一试炼:冰川辨脉
通往雪脉坛的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每走一步都要陷入膝盖深的雪地里。牧星举着风脉笛在前引路,笛声能驱散周围的寒气,可越靠近珠峰,脚下的冰层越厚,甚至能听到冰层下“咔嚓”的断裂声——那是浊冰侵蚀冰川产生的裂痕。
突然,前方的冰川上出现一片淡蓝色的“冰雾”,冰雾里藏着无数细碎的冰晶,有的晶莹剔透,有的却泛着黑色的杂质,分不清哪块是“真雪晶”,哪块是“浊冰晶”。
“这是‘冰川辨脉试炼’。”雪芽停下脚步,手中的雪语石轻轻颤动,“真雪晶是雪脉的魂,能传递纯净的雪脉能量;浊冰晶是浊冰的魂,会吸走我们的能量,还会让我们冻伤。只有选出真雪晶,冰雾才会让路,否则我们根本到不了雪脉坛。”
星芽蹲下身,指尖刚碰到一块泛着蓝光的冰晶,就被一股寒气冻得缩回手——那冰晶看似纯净,实则藏着浊冰的杂质,是假的浊冰晶。“不能看颜色!”星芽搓着冻红的手指,“浊冰晶会伪装成真雪晶的样子,但它的寒气是‘刺骨的’,真雪晶的寒气是‘温润的’,像雪山融水一样,带着生机。”
小望闭上眼睛,将传承能量从“分辨”转为“共情”。他想起林晚前辈在影像里说的:“高原的雪不是死的,是活的——真雪晶会滋养冰川下的草籽,浊冰只会冻死一切生命。”很快,他感觉到一块看似普通的冰晶在传递“温暖”的信号——这块冰晶的寒气虽然冷,却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像是在保护冰下的一颗草籽。
“是这块!”小望轻轻拿起冰晶,冰雾立刻泛起柔和的蓝光,自动分开一条小路。星芽和石舟也纷纷找到真雪晶,只有牧星有些犹豫——他手中的两块冰晶,一块传递着“风的信号”(牧星熟悉风语,对风敏感),一块传递着“生机的信号”。
“选‘生机的’那块!”雪芽喊道,“浊冰晶知道你懂风语,故意释放风的信号骗你——真雪晶虽然会借助风的力量传播能量,但更在意保护高原的生机!”牧星恍然大悟,赶紧放下有风信号的冰晶,拿起生机的那块。冰雾彻底散开,前方的雪脉坛终于露出了轮廓。
第二试炼:雪风共情
穿过冰雾后,一阵刺骨的“雪风”迎面吹来。雪风里裹着无数冰粒,打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更可怕的是,雪风还会让人产生“绝望”的念头——溪月刚被雪风刮到,就突然想起沙脉试炼时的疲惫,心里竟冒出“这么冷,要不放弃吧”的想法。
“别被雪风影响!”雪芽立刻举起雪语笛,吹起一段低沉的旋律。笛声像一道温暖的屏障,挡住了部分雪风,但笛声的能量还不够强,无法完全驱散雪风,“这是‘雪风共情试炼’,雪风是雪脉‘失望的记忆’——它记得外人破坏高原的样子,所以不想再相信人类。我们需要用雪语传递‘信任’,让雪风变回‘生雪风’。”
石舟打开维度检测仪,屏幕上显示雪风的核心在前方的“雪脉柱”里——那是一块高五丈的冰柱,冰柱上刻着无数雪纹,雪风就是从雪纹里冒出来的。“我来稳定雪脉柱的能量!”石舟将检测仪放在冰柱旁,屏幕上的蓝色波纹渐渐平稳,“你们快用雪语共鸣,我撑不了多久,这里的寒气快冻坏仪器了!”
溪月将涧水佩贴在雪脉柱上,淡蓝色的水灵能顺着雪纹扩散——她没有用能量对抗寒气,而是将水灵能转化为“温热水汽”,暂时缓解了雪风的寒冷;星芽则用星尘粉末在雪脉柱周围画出“雪脉共鸣符”,符文的淡紫色光芒与笛声产生共鸣;小望接过雪芽的雪语笛,深吸一口气,想起雪静长老说的“雪语不是吹给雪听,是说给高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