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握着令牌,手心全是冷汗 —— 刚才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令牌与雾鳞兽之间的某种联系,像是同类,又像是天敌。难道这令牌不仅能预警,还能威慑低阶的虚空生物?
“看来杨潇留下的东西,比我们想的更有用。” 陈烁看着令牌,眼神复杂。
渔船继续前行,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雾隐湾。海湾藏在两座巨大的礁石之间,入口狭窄,里面却很平静,水面像镜子一样,映着头顶的蓝天。老金将船停在岸边,我们抬着沃尔科夫下了船,踏上了布满碎石的海滩。
海滩尽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子里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老金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开挡路的树枝:“沿着这条路走半个小时,就能到一个废弃的渔民小屋,以前我们在这里歇过脚,里面应该有干净的水和柴火。”
我们跟着老金走进树林。树林里很安静,只有树叶摩擦的 “沙沙” 声和我们的脚步声。沃尔科夫被我们轮流背着,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偶尔还能说一两句话。小陈的扫描仪一直开着,屏幕上的能量波动很平稳,没有虚空污染的迹象。
就在我们快要走出树林时,我怀里的令牌又开始震动 —— 这次的震动很轻微,带着一种熟悉的金色微光,不再是之前的黑色预警。我停下脚步,顺着令牌指引的方向望去 —— 树林深处,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干上刻着几个模糊的龙篆,和令牌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那里有东西。” 我指着老榕树,快步走过去。
老榕树的树干上,有一个隐蔽的树洞,洞口被藤蔓遮住。我拨开藤蔓,将手伸进树洞 —— 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盒子,和杨潇留下的盒子很像,但更小,只有巴掌大小。
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光,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和一枚银色的钥匙。纸条上是用简体字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昆仑墟结界需‘龙血钥’开启,此钥为中转站信物,可打开雾隐湾小屋的暗格,内有龙族古籍残卷,能解‘黑太阳’污染之法。—— 杨雪”
杨雪!是杨潇的妹妹!她竟然来过这里,还留下了线索!
我拿着钥匙,心脏狂跳。杨潇一直在找的妹妹,虽然没直接见面,却用这种方式帮助了我们。看来杨雪不仅没被 “黑太阳” 控制,还在暗中调查,甚至找到了对抗污染的方法。
“走!去小屋!” 陈烁的眼睛亮了,之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我们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了老金说的废弃小屋。小屋是用木头搭建的,屋顶有些破损,墙上爬满了藤蔓。我用银色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积满了灰尘,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腿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龙篆 —— 和树洞盒子上的一样。
我按照纸条上的提示,在木桌的侧面摸索,找到了一个暗格。将钥匙插进去,“咔哒” 一声,暗格打开了 —— 里面放着一本线装的古籍,封面是深棕色的,上面用龙篆写着 “龙族净化录” 四个字。
小陈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里面的字迹是龙篆,但他用扫描仪扫了一下,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翻译:“虚空污染,生于‘黑太阳’之影,需以‘龙血为引,符文为锁’,将污染封印于血脉之外……”
“能救沃尔科夫!” 我惊喜地看向沃尔科夫,他正靠在墙边,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些。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突然被风吹得 “吱呀” 一声响,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 不是我们的人,而是带着某种沉重靴子的声音,正朝着小屋靠近。
小陈的扫描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出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颜色是 “黑太阳” 特有的暗红色。
“他们来了。” 陈烁握紧了手枪,眼神变得锐利,“快,把古籍收好,从后门走!”
我将古籍和钥匙塞进怀里,老金和艾米扶着沃尔科夫,快步走向小屋的后门。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在低声交谈,说着我们听不懂的、带着诡异腔调的语言 —— 是 “黑太阳” 的信徒!
我们冲出后门,钻进了小屋后面的树林。身后传来小屋门被踹开的声音,还有信徒们愤怒的叫喊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屋里冲出来,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追来。
“快!往礁石群跑!” 老金喊道,他对这里的地形最熟悉。
我们在树林里拼命奔跑,树枝划破了我的手臂,却感觉不到疼痛。怀里的古籍和令牌硌着胸口,像是在提醒我 —— 这是杨雪留下的希望,也是我们对抗 “黑太阳” 的关键。
跑过一片灌木丛,前面就是礁石群。老金率先冲过去,在礁石间寻找藏身之处。我回头看了一眼,信徒们还在追,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林晚!快!” 陈烁喊道。
我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钻进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怀里的令牌再次震动,这次的金色微光更亮了 —— 它似乎在指引我们,朝着礁石群的深处走去。
我知道,这场追逐还没结束。但有了杨雪留下的古籍,有了众人的陪伴,还有杨潇的令牌指引,我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无论 “黑太阳” 的信徒追得多紧,无论昆仑墟有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走下去 —— 为了杨潇,为了杨雪,也为了所有还没被虚空污染吞噬的人。
礁石群的风越来越大,带着咸腥味的海水溅在我的脸上。我握紧怀里的古籍和令牌,跟着老金的脚步,向着礁石群的深处走去。身后的叫喊声渐渐被风声淹没,但我知道,这只是征途上的又一场小战役,真正的挑战,还在昆仑墟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