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依旧在麻木地运转,对刚刚在深海边缘发生的、关乎自身存亡的战争一无所知。
这种“正常”,此刻显得如此虚假和令人作呕。
“咳……水……”沃尔科夫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老金连忙将水壶凑到他嘴边。
陈烁也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金属盒上。“林晚,”他的声音沙哑干涩,“那个盒子……”
我低头,看着这个冰冷的金属造物。它是杨潇用生命换来的,里面装着什么?是“黑太阳”更深的秘密?是p.p.RI.残留的名单?还是……关于杨潇自身来历的线索?
我不知道。我甚至没有勇气立刻打开它。我怕里面的东西,承载着更令人绝望的真相,或者,根本无法弥补我们失去的空洞。
屋外,风雨声似乎更急了。安全屋摇曳的烛光(我们不敢开大功率照明)将我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蛰伏的鬼魅。
我们暂时安全了,躲过了p.p.RI.的追杀,摧毁了他们的终极计划。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黑太阳”的阴影,真的随着“北极星号”的沉没而彻底消散了吗?
杨潇最后看向我的眼神,除了决绝,似乎还有一丝……未尽的话语。
我抱紧了金属盒,将脸埋进膝盖。
战斗结束了。
但弥漫在空气中的,不是胜利的味道,而是……余烬的灰冷,和更深、更广的迷茫。
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我们还能……回到所谓的“正常”生活吗?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风雨。
而答案,似乎比这夜色,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