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潇!”我惊喜地喊道。
杨潇看向我,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弱的笑意,然后他抬起手,指向那个巨大的“眼睛”结构,嘴唇微动,似乎在念诵什么。
随着他的念诵,玉坠的光芒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扫过“眼睛”结构!那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内部的红光急剧闪烁,然后猛地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我们所有人都掀飞出去!我死死抓住绳索,才没掉下平台。黑袍人被炸得东倒西歪,“导师”也被气浪冲倒在地。
爆炸过后,“眼睛”结构彻底报废,血池失去了能量来源,迅速冷却、凝固,变成了暗红色的、如同火山岩般的固体。吟唱声和嗡鸣声彻底消失,只剩下受伤黑袍人的呻吟和警报声。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我们挣扎着爬起来,奋力将杨潇的容器拉上平台。打开容器,杨潇虚弱地瘫倒出来,他身上的管线纷纷脱落。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快……离开这里……仪式失败的反噬……很快会……”他虚弱地说。
不用他说,我们也感觉到了。整艘“北极星号”开始剧烈摇晃,船体内部传来金属扭曲的可怕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瓦解!失去了仪式能量的支撑,这艘被改造的船可能无法维持结构稳定!
“走!”陈烁扶起杨潇,我们沿着来路向出口狂奔。
沿途一片混乱,警报闪烁,部分舱室开始进水。那些黑袍人似乎失去了主心骨,大多在惊慌逃窜,无暇顾及我们。
我们冲回那个设备间,穿上潜水装备,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奋力向“墨鱼号”可能的方向游去。
身后,“北极星号”发出了最后的、震耳欲聋的断裂声,船体从中部开始断裂,缓缓沉入冰冷的大海,漩涡吞噬了一切疯狂与罪恶。
我们被“墨鱼号”及时接应上潜艇,迅速下潜远离。
躺在安全的舱内,看着屏幕上代表“北极星号”的光点彻底消失,我们都有一种虚脱感。我们成功了,我们救出了杨潇,阻止了那可怕的仪式。
但代价是惨重的。沃尔科夫伤势加重,杨潇极度虚弱,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杨潇在稍微恢复后,告诉了我们更多真相。那个仪式确实是试图利用大量意识能量和“黑太阳”的古老符号,结合深海某种未知存在的力量,强行打开一个“通道”。而他的特殊血脉和灵力,是被选中的关键“钥匙”。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p.p.RI.和‘黑太阳’……并没有被彻底消灭。”杨潇警告我们,“这只是一个重要的据点被拔除。他们的网络依然存在,可能会转入更深的潜伏。”
但无论如何,我们赢得了一场至关重要的胜利。
几天后,我们在一个中立国的秘密港口靠岸。沃尔科夫被送往可靠的私人诊所接受治疗,陈烁联系了国内可信赖的上级,开始以高度机密的方式汇报情况。我和艾米、小陈、老金,则陪着杨潇在一处安全屋休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海风轻柔。经历了地狱般的磨难,平凡的安宁显得如此珍贵。
杨潇将那块变得有些黯淡的玉坠重新交到我手上:“它保护了你,也耗尽了大半灵性。留作纪念吧。”
我握着玉坠,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暖。这段从隔壁肉香开始的恐怖旅程,似乎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我知道,世界的阴影处,黑暗依旧在滋生。p.p.RI.的残余,“黑太阳”的信徒,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和我的伙伴们,因为这段共同的生死经历,已经结成了无法分割的纽带。我们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