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船尾时,我们发现了一个水下推进器舱的检修入口,格栅紧闭着。艾米用工具检查了一下,示意锁具很复杂,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找别的入口。”陈烁通过手势沟通。
我们继续搜寻,在靠近船舵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用于排放废水的较大管道出口,此刻没有水流排出,管道口有防止大型生物进入的格栅,但缝隙相对较大。
艾米仔细观察后,对我们打了个手势:从这里进去风险很大,但可能是唯一不惊动警报的路径。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艾米用微型切割器小心翼翼地在格栅上切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我们依次钻入黑暗、狭窄且充满异味(尽管没有废水,但残留的气味依然难闻)的管道内部。
管道内壁湿滑,我们只能匍匐前进,方向向上,应该是通向船体内部。爬行了十几米后,前方出现了向上的竖井和扶手梯。
我们悄无声息地爬上梯子,顶端是一个带有压力阀的圆形舱盖。艾米轻轻旋转阀门,舱盖悄无声息地向上弹开一条缝。她小心地观察外面,然后对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依次爬出,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昏暗、布满管道和阀门的设备间。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带着金属腥气的古怪味道。这里就是“北极星号”的内部!
我们脱掉潜水装备,藏在角落的阴影里。设备间外传来隐约的、有规律的低频嗡鸣声,与之前在p.p.RI.孤岛上听到的“意识统合中枢”的声音有些类似,但更加宏大、更加……具有某种韵律感,仿佛整个船体都在随着这个频率微微震动。
“仪式……可能已经开始了。”陈烁压低声音,脸色凝重。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杨潇和仪式核心!
我们悄悄打开设备间的门,外面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灯光昏暗,墙壁是冰冷的金属。嗡鸣声在这里更加清晰。
根据事先研究的结构图,我们判断底舱的核心区域应该在下层。我们沿着走廊小心前进,避开偶尔出现的监控摄像头(艾米用便携设备进行了短暂干扰)。
沿途经过的几个舱室都空着,像是宿舍或仓库,但都整洁得过分,缺乏生活气息。整艘船给人一种巨大的、被清空后专门用于某种特定目的的诡异感。
就在我们找到一个向下的楼梯口,准备进入下层时,耳机里突然传来小陈急促的警告:
“注意!检测到船体内部有高强度、非典型的生物能量反应正在快速增强!位置……就在你们正下方!还有……还有一种奇怪的声波信号,像是……吟唱!”
生物能量反应?吟唱?
古老的仪式与现代科技的结合?
我们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沿着楼梯向下,嗡鸣声和那种隐约的吟唱声越来越响,空气中那股古怪的檀香金属味也越发浓郁。
来到下层,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再是无人的舱室,而是一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巨大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池子,池子里并非海水,而是翻滚着暗红色的、散发着微光和热量的粘稠液体,看起来像熔化的金属,又像是……血液!
池子周围,站立着几十个身穿黑色斗篷、兜帽遮面的人影,他们围成圈,正用一种低沉、古老、非任何已知语言的调子吟诵着。而池子的正上方,悬吊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容器里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正是杨潇!
他双眼紧闭,面色安详,仿佛沉睡,但身上连接着更多的管线,尤其是太阳穴位置,贴着复杂的电极片。容器的上方,连接着数根粗大的电缆,通向穹顶一个复杂的、如同巨大眼睛般的金属和晶体结构体,那结构体正对着下方翻滚的血池!
而在吟诵人群的最前方,那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导师”,正张开双臂,面向血池,脸上带着狂热而扭曲的表情!
仪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