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连你最信任的警官都证实了。”电子音适时地响起,“放下执念,接受现实,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瘫在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吞噬了我。也许……也许他们是对的?也许我真的疯了?那些血腥的画面,只是我大脑虚构出来的噩梦?
不!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呐喊。那是胖子最后跳下阳台时,我心脏骤停的感觉;那是肉块碰到嘴唇时,喉咙泛起的酸味;那是冷库里冰冷刺骨的触感……这些身体记忆,无法被药物和谎言完全抹去!
我抬起头,透过泪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医生”的护目镜。尽管反光让我看不清后面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也在观察着我,评估着我意志崩溃的程度。
我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电子音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笑什么?”
我用沙哑的声音,慢慢地说:“我在笑……你们的‘药’……剂量是不是……下轻了?”
“医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我知道,我猜对了。他们需要我“清醒”地、某种程度上“自愿”地接受被篡改的记忆,才能达到某种完美控制的目的。完全的药物摧毁或物理消灭,不是他们首选的方式。
这场意志的战争,还在继续。
而我,必须比他们更有耐心,更狡猾。
我假装变得更加顺从,开始偶尔对“治疗”内容点头,甚至主动询问一些细节。我在表演,表演一个逐渐被“治愈”的病人。
我在等待,等待一个他们松懈的时刻,等待一个可以反击的漏洞。
这个纯白的玻璃牢笼,既是监狱,也成了我与那个庞大黑暗势力进行无声博弈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