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审理期间,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丈夫,是在法庭上。他戴着戒具,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当法官宣读判决(毫无疑问是死刑)时,他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被法警带离法庭前,他忽然转过头,在人群中准确地找到了我。
隔着喧嚣的法庭,他再次对我露出了那个古怪的、近乎宽慰的笑容。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三个字:
“你也是。”
……
一年后。
我住在一个远离城市的海边小镇,试图用咸腥的海风来冲刷记忆里的肉香。生活似乎渐渐归于平淡。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包裹。
包裹里没有信,只有一件东西。
一个小小的、样式古老的银质铃铛。
和那个雨夜,丈夫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
铃铛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拿着铃铛,站在海边,浑身冰冷。
风吹过,铃铛发出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