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就在那里!一个黑色的袋子!明明……”我的声音弱了下去,一种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爬升。他们处理掉了。就在我报警后到警察到来的这几分钟里,他们不仅侵入了我的家,还完美地处理掉了证据。
年长警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更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邻里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但报假警是违法的,浪费警力资源。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一家人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报警。”
一家人?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我想嘶吼,想辩解,但所有的语言在那对夫妻此刻表现出来的、无懈可击的“正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疯言疯语。
“是是是,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一定好好说她,一定好好说。”邻居丈夫连连点头哈腰,赔着笑脸,一路将两位警察送出门。
门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和声音。
锁舌落回的“咔哒”声,清脆得令人心寒。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炖肉的香气似乎淡了一些,但那焦糊味,却顽固地残留着。
丈夫慢慢转回身,脸上那敦厚歉意的表情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妻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拭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白瓷盘。
他们看也没看我一眼。
丈夫径直走向阳台,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妻子擦完盘子,将它放回橱柜,然后开始擦拭餐桌,擦掉每一滴可能溅出的油渍。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仿佛两位警察的到来,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需要被清洁掉的插曲。
他们清理着。
沉默着。
等待着。
我僵立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井然有序的动作,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警车驶远的声音。
世界恢复了它“常态”的运行轨迹。
只是这“常态”里,我的猫死了,被煮成了肉汤。垃圾袋里的恐怖证据消失了。警察来了又走了。而拥有我家钥匙的食人魔邻居,正在我的房子里,安静地做着打扫。
丈夫从阳台转过身,目光第一次落在我身上。
没有威胁,没有疯狂,甚至没有情绪。
只是一种……绝对的、彻底的掌控。
他什么也没说。
但我知道。
结束了。
或者说,我的“正常”,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意义上地……彻底结束了。
那渗墙的香气,将成为我世界里,永恒不变的……背景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