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快地报出了小区名和楼栋门牌号,喘着粗气补充:“你们快来!现在就来!他们还在吃!就在隔壁!男的很高,系着血围裙,女的很白,不说话!他们很危险!”
“好的,女士,我们已经记录。请您确保自身安全,锁好门窗,不要擅自行动。警车会尽快前往您所在位置。”接线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与旁边的人交流,然后再次响起,“您是说……您吃了他们给的食物?”
“一口!我只强迫吃了一小口!”我几乎要哭出来,“是我猫的肉!我看到了项圈!”
“好的,明白了。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的人很快到。”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一丝微弱的希望升腾起来。他们会来的。他们会敲门,会调查,会发现那袋垃圾,会……
隔壁的咀嚼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彻底的、绝对的寂静再次回归。
连那带着焦糊味的香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吃完了?
然后呢?
他们要做什么?
清理?销毁证据?
我紧紧贴着门,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没有。他们就像融化在了那片寂静里。
突然——
“叩。”
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隔壁。
是来自……我家的门。
一声非常非常轻微的、指甲划过门板的声响。就在和我耳朵平行的高度。
悉索……
我的血液瞬间冻僵了,呼吸骤停。
它来了。它就在门外。
紧接着,一个声影贴着我家的门缝,清晰地钻了进来。
是那个妻子的声音,依旧细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胆寒的清晰度,甚至隐隐有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肉……”
“焦了……”
“下次……不会了……”
声音消失了。
脚步声没有响起。她好像只是过来,贴着我的门,说完这句话,然后就……消失了。
我瘫在门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
他们知道警察要来了。
他们一点也不害怕。
他们在告诉我……还有下次。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车警笛的声音,正在由远及近。
声音尖锐,划破夜的寂静。
但在那警笛声传来之前,另一种更近的声音,先一步钻进了我的耳朵。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轻轻的、熟练的转动声。
喀嗒。
他们根本不需要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