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莲心锁残魂(1 / 2)

黄河源头的青莲池,藏在昆仑山脉东段的峡谷深处,两侧峭壁如刀削,崖壁上垂着千年不凋的青松,松针间还挂着未化的冰棱,折射着稀薄的天光。这里本是洪荒少有的灵脉汇聚之地,地脉阳气从池底汩汩涌出,滋养着满池青莲,往日里,池水清澈如镜,能映出崖壁青松的每一片针叶,水面漂浮着层层叠叠的青色莲叶,叶边卷着细微的波浪纹,每一片叶尖都凝着莹白的露珠,风一吹便滚落入池,激起的涟漪中还缠着淡金色的灵脉光丝,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莲香,吸入肺腑都能让修士的经脉感到温润。

可此刻,这片圣地却沦为魔土。池水泛着诡异的墨黑色,像被浓稠的墨汁浸透,水面上漂浮着半枯的莲叶,焦黑的叶边卷曲如炭,叶脉里缠着细如发丝的黑色根系,这些根系像活物般蠕动,正一点点吮吸莲叶仅剩的生机,将青色的莲叶染成墨黑。偶尔有几片完整的青叶,也绿得发黑,叶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魔气,用指尖一碰,便会沾染上化不开的黑渍,连灵脉光丝都不敢靠近。池底沉着数块被腐蚀的青石,石面上布满蜂窝状的坑洼,那是魔气长期侵蚀的痕迹,坑洼中还在缓慢渗出黑色的瘴气,气泡浮到水面破裂时,会散发出类似腐骨的腥气,落在岸边的枯草上,瞬间将枯草化为黑灰。

池中央的圆形石台上,混沌青莲正被魔气死死缠绕 —— 这株青莲乃洪荒初开时随盘古精血诞生的灵根,花苞足有丈许大,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镶了一层薄金,本该在三千年后吸收足够灵脉之气绽放,孕育洪荒新的生机,此刻却被无数道碗口粗的黑莲根系勒住莲茎。根系从池底的黑泥中钻出,表皮泛着油亮的黑光,上面布满细小的倒刺,深深扎进莲茎的肉质里,黑色的魔气顺着倒刺渗入,在莲茎上形成一道道蛛网般的黑纹,原本莹白如玉的莲心,已被染成深紫色,泛着令人心悸的魔光,连花苞周围的空气都被魔气压得发沉,偶尔有灵脉气流靠近,都会被瞬间吞噬。

罗睺残魂悬浮在花苞前,黑袍下摆垂在墨黑的池水中,却像隔绝了污秽般丝毫不受污染,袍角甚至泛着淡淡的黑芒,将靠近的魔气都吸附过来。他手中握着半截弑神枪,枪身布满暗红色的血纹,这些血纹并非寻常血迹,而是无数修士的魂血凝结而成,每一次呼吸,血纹都会微微跳动,散发出令人魂颤的煞气。罗睺每将指尖的黑色精血滴落在花苞上,黑莲根系便会剧烈蠕动,倒刺扎得更深,勒得莲茎发出 “咯吱” 的轻响,像枯木断裂前的悲鸣,莲心的紫芒也会随之亮一分,显然是在加速掠夺混沌青莲的本源。

“快了…… 再吸最后一缕混沌本源,吾便能凝聚实体!” 罗睺的声音没有实体,却像惊雷般在峡谷中回荡,黑袍下的虚影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绿火双目亮得刺眼,“到那时,三清的太极图、盘古幡,通天的诛仙剑阵,都挡不住吾!这洪荒,终将沦为魔土!” 他抬手挥动弑神枪,枪尖划过虚空时,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痕,裂痕中涌出浓郁的魔气,像潮水般灌入混沌青莲的花苞 —— 花苞猛地颤动一下,泛紫的莲心又深了几分,周围的池水竟开始沸腾,冒出一串串黑色的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的瘴气更浓,落在岸边的青石上,瞬间便将坚硬的青石腐蚀出指腹大的坑洼,黑色的汁液顺着坑洼往下流,在地面汇成细小的魔流。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从东方天际飞来,划破稀薄的云层,稳稳落在池边的青石上 —— 辰身着银白道袍,道袍下摆绣着细小的混沌符文,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诛仙阵图泛着青、白、紫、金四色光,比 在地脉枢纽时更凝实,光纹中还缠着淡淡的金色气丝,那是崆峒印引动的九州气运,正缓慢增强阵图的威力;敖丙紧随其后,银白龙鳞甲上还沾着赶路时的风尘,鳞片缝隙里夹着些许西岐地脉的黄土,龙角泛着淡青色的光,青莲本源在体内快速运转,连他周身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水润气息,显然是随时准备调动水系之力应对突发状况;刑天手持石斧,斧刃上还沾着之前对战魔族时的黑血,巫甲上的血纹亮得刺眼,这些血纹是巫族代代相传的守护符文,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他刚落地便皱紧眉头,鼻翼快速颤动,感受着池中的魔气:“这魔气…… 比西岐城下的还要霸道,里面掺了混沌浊流的气息,罗睺残魂怕是快恢复三成实力了!”

罗睺残魂缓缓转过身,黑袍下的绿火双目死死盯着辰,语气中满是化不开的杀意:“盘古残脉,上次在玉虚宫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你自投罗网,定要将你魂飞魄散,用你的盘古本源,助吾彻底恢复!” 他挥动弑神枪,一道暗红色的枪芒从枪尖射出,枪芒中裹着弑神枪的本源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 “滋滋” 的锐响,池中的墨黑水柱被枪芒卷起,形成一道丈高的黑色水龙卷,水龙卷中还缠着无数道细小的黑莲根系,像毒蛇般直扑三人。

“辰道友小心!” 刑天大喝一声,将石斧横在身前,淡红色的巫力从斧中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半丈高的红色光盾,光盾上浮现出巫族的太阳图腾,那是巫族最擅长的防御符文。可枪芒的威力远超想象,光盾刚一接触枪芒,图腾便瞬间碎裂,光盾上出现一道蛛网状的裂痕,“砰” 的一声,光盾彻底炸开,刑天被余波震得后退三步,左肩的巫甲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隙,黑色的魔气像细小的蛇般顺着缝隙渗入,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抬手擦去时,指尖的黑血还在冒着细小的魔烟:“这枪芒…… 竟能腐蚀巫族精血!罗睺老鬼的煞气又强了!”

敖丙见状,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的祖龙精血 —— 这精血泛着耀眼的金光,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一道栩栩如生的龙影,龙影鳞片分明,龙须飘动,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的龙吼,试图将枪芒吞噬。可弑神枪的煞气太过霸道,龙影刚触到枪芒,金色的鳞片便开始发黑,像被烈火灼烧般卷曲剥落,金色的碎屑从空中落下,没入池水便消失不见,龙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不行!寻常的祖龙精血挡不住这枪芒!” 敖丙的脸色变得苍白,刚才那道精血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的本源,龙角的青光也黯淡了几分,“辰道友,需用诛仙阵图的四象之力才能抗衡!四象虚影能引天地灵气,压制煞气!”

辰点点头,他将体内的开天清气尽数注入诛仙阵图,阵图瞬间暴涨至丈许宽,四柄仙剑的虚影从图中飞出,在空中快速旋转,化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 —— 青龙泛着青色的水光,鳞片上还挂着细小的灵脉水珠,龙爪挥动时能引动池中的水汽;白虎裹着白色的罡风,毛发根根分明,虎啸声能震散周围的魔气;朱雀燃着红色的火焰,火焰中裹着淡淡的净化之力,每一次振翅都能让空气变得清新;玄武覆着金色的厚甲,甲片上刻着古老的防御符文,四肢稳稳踏在地面,将三人护在中央。“罗睺老鬼,你以为凭这半截弑神枪,就能在吾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洪荒正道之力!” 辰的声音清亮,穿透魔气的阻隔,他挥手示意四象虚影进攻,青龙率先冲出,龙爪带着青色的水光,直抓缠绕在混沌青莲上的黑莲根系。

罗睺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很快又化为冷笑:“不过是借阵图凝聚的四象虚影,也敢在吾面前班门弄斧!” 他挥动弑神枪,暗红色的枪芒瞬间化为数十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血网般罩向四象虚影。枪芒与青龙的龙爪碰撞,发出 “砰” 的巨响,青色的水光与暗红色的枪芒相互侵蚀,青龙的龙爪泛起黑色,却依旧死死抓住黑莲根系,猛地一扯 —— 几根粗如碗口的根系被扯断,黑色的汁液从断口涌出,落在池水中,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池底的黑泥都被染得更黑。

“不!吾的根系!” 罗睺残魂气得双目赤红,绿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出来,他将半截弑神枪狠狠插入池底,黑色的魔气顺着枪身快速蔓延,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池中的墨黑池水开始旋转,形成一道直径三丈的巨型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浓郁的魔气,隐约能看到无数道细小的魔影在其中挣扎,显然是罗睺在调动幽冥血海的魔气,试图将四象虚影卷入其中,彻底吞噬。玄武见状,立刻缩成一团,金色的厚甲泛着耀眼的光,甲片上的防御符文全部亮起,挡在漩涡前,漩涡的魔气刚触到厚甲,便被符文快速净化,化为一缕缕白色的清气,融入池水中,连池水的墨色都淡了几分。

刑天趁机催动体内的巫族秘法,他咬破舌尖,一口鲜红的精血喷在石斧上,精血顺着斧刃的纹路蔓延,斧身瞬间泛着耀眼的红光,红光中还缠着细小的血线,那是巫族的本源之力。他双手握住斧柄,高高举起石斧,猛地向池底斩去 —— 红色的斧气像一道丈长的巨刃,带着巫族的地脉之力,直劈黑莲根系的源头。“吾以巫族精血为引,唤大地之灵,断魔根之源!” 刑天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峡谷两侧的冰棱簌簌掉落,斧气落在池底,激起一道五丈高的水柱,水柱中裹着红色的巫力,像一把巨刀般将缠绕在混沌青莲上的黑莲根系尽数斩断,黑色的根系落入水中,很快便被巫力净化,化为黑灰。

敖丙也没闲着,他盘腿坐在青石上,双手结印,将体内剩余的青莲本源缓缓注入池中 —— 淡青色的光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像溪流般汇入墨黑的池水,所过之处,墨色的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枯萎的莲叶重新泛出青色,叶面上的魔气被光丝缠绕,渐渐消散,池底被腐蚀的青石也露出原本的青灰色,连空气里的瘴气都淡了不少。“辰道友,快趁机净化混沌青莲!再晚些,莲心的魔气就彻底散不去了!” 敖丙的声音带着急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混沌青莲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莲茎上的黑纹虽已淡去,莲心的紫芒却依旧刺眼,若不尽快净化,这株洪荒灵根便会彻底沦为黑莲的养分。

辰点点头,他将诛仙阵图的四象虚影召回,围绕着混沌青莲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光罩泛着青、白、紫、金四色光,光纹中还缠着开天清气,正缓慢净化着莲心的魔气。可还没等光罩完全笼罩花苞,罗睺残魂突然从漩涡中冲出,黑袍在魔气中猎猎作响,手中的弑神枪泛着暗红色的光,枪尖直指辰的胸口 —— 他看得明白,辰是三人的核心,只要杀了辰,剩下的刑天和敖丙便不足为惧,混沌青莲的本源也能顺利夺取。“盘古残脉,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