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诛仙剑气顺着剑尖,缓缓注入文殊的识海。剑气刚进入识海,便与里面的暗金色魔气剧烈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文殊的身体突然剧烈颤动,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额角青筋暴起,瞳孔中的幻境开始扭曲、破碎 —— 灵山脚下的信徒不再化为黑灰,而是渐渐清晰,老修士的身影也停住了消散的趋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失望变成了平静。文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不再扇自己的脸,只是大口喘着气,脸颊上的红肿处仍渗着血珠,可双眼却在慢慢恢复清明,暗金色的光雾从他眼中缓缓褪去,露出原本的慈悲目光。“多谢辰道友……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文殊虚弱地说道,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那幻境太过真实,若再晚片刻,吾的元神恐怕就要被魔气彻底吞噬,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了。”
金光圣母见辰不仅破了幻境,还救醒了文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疯狂地挥动手中的金色镜柄,指甲因用力而嵌入镜柄顶端的黑色宝石,宝石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黑色的魔气从缝隙中疯狂涌出。“不!吾的金光阵绝不能破!罗睺大人还等着吾用此阵滋养魔气!” 金光圣母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金衣上的黑色镜纹全部凸起,像无数条小蛇在她身上蠕动,她的身体开始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在燃烧自己的修为,强行催动金镜的最后力量。
金镜爆发出最后的暗金色光雾,光雾中凝结出无数道细小的光刃,像一片光刃组成的暴雨,向辰、文殊和准提三人射来。
辰早有防备,抬手将空中的菩提子再次掷向三人头顶,菩提子的金光瞬间暴涨,形成一道丈许宽的金色护罩,将所有光刃尽数挡在外面。光刃撞在护罩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无数颗小石子砸在金铁上,很快便化为黑灰消散。同时,辰手中的戮仙剑猛地出鞘,一道银白色的巨型诛仙剑气从剑刃中射出,剑气带着开天辟地的锋锐,直斩阵中央的金镜镜身。
“铮 ——”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诛仙剑气狠狠斩在金镜上,金镜的镜身瞬间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中泛着淡青色的开天清气,暗金色的光雾从裂痕中疯狂溃散,像被戳破的气球。更令人震惊的是,金镜下方的白玉台座在剑气的冲击下裂开,露出台座内部的黑色莲台 —— 这莲台只有巴掌大小,却泛着浓郁到极致的黑莲魔气,莲台中央还嵌着一颗黑色的莲子,莲子的气息与西昆仑黑莲的气息完全一致,显然这金光阵的能量来源,正是这颗黑莲莲子。
“这不可能!这颗莲子是罗睺大人亲手交给吾的,怎么会被你破了!” 金光圣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她想冲上前去护住黑色莲台,却被溃散的暗金色光雾反噬,身体瞬间被光雾包裹,泛着淡淡的黑气。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被光雾吞噬,可她仍死死盯着黑色莲台,眼中满是不甘。
金镜的裂痕越来越大,最终 “砰” 的一声彻底碎裂,无数道金镜碎片在空中散落。碎片散落后,溃散的暗金色光雾中,突然显露出两道模糊的虚影 —— 左侧的虚影身着土黄色僧袍,手持一串金色念珠,面容与接引道人一模一样;右侧的虚影身着黑袍,黑袍下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周身泛着浓郁的魔气,正是罗睺的残魂!
众人清晰地看到,接引道人的左手托着一枚淡金色的莲子 —— 那是西方教的 “功德莲子”,蕴含着西方教千年的本源功德;他缓缓将莲子递向罗睺残魂,而罗睺残魂的右手则凝聚出一缕黑色的魔气,魔气中带着细小的黑色闪电,缓缓注入接引道人的金色念珠中。念珠被注入魔气后,原本纯净的金色念珠瞬间泛着暗紫色,每一颗珠子里都映出一个小小的黑莲影子。两道虚影虽没有声音,却透着股诡异的交易气息,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洪荒命运的秘密交易 —— 用西方教的功德,换罗睺的魔气支持。
准提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七宝妙树剧烈颤动,绿色宝珠上的裂痕再次扩大,一道淡黑色的魔气从裂痕中渗出,缠上他的手腕。他猛地撕碎自己的僧袍衣角,露出胸口的淡金色功德印记,口中念起西方教的护心咒语,一道金色的光从他体内涌出,包裹着他的身体,显然是在压制体内的魔气反噬。“吾…… 吾需立刻回灵山,向接引师兄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准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向西方灵山的方向遁去,连落在地上的七宝妙树叶片都没来得及收回。
辰没有去追,他的目光落在空中散落的金镜碎片上 —— 那些碎片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向他怀中的道则玉佩飞去。碎片刚触到玉佩,便瞬间融入玉佩中,玉佩的淡青色光瞬间暴涨,光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景象:西方灵山的山巅,一株丈高的黑莲正扎根在灵山的地脉核心处,黑莲的根系像黑色的血管,顺着灵山的地脉蔓延,缠满了整个灵山;莲瓣上泛着暗金色的光,那是西方教的功德气被魔气污染后的颜色;莲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罗睺残魂的核心;周围还有几个身着西方教僧袍的修士虚影,正跪在黑莲前跪拜,显然已经被黑莲魔气控制。
“原来如此……” 辰轻声自语,眼中满是了然,“接引道人恐怕早就与罗睺勾结,借西方教‘渡化’的名义,在洪荒各地布下黑莲阵眼,金光阵只是其中之一。他用西方教的功德滋养黑莲,再借黑莲魔气控制修士,最终目的是帮罗睺残魂彻底复苏。” 他抬手将空中的菩提子收回怀中,菩提子的金光已经黯淡,显然刚才的净化消耗了不少力量。然后,他伸手扶起仍有些虚弱的文殊,“文殊道友,你体内还有残留的魔气,且先回西岐城内休养,让医仙帮你清除魔气。待吾处理完十绝阵的事,再与你一同前往灵山,揭露接引道人的阴谋。”
文殊缓缓点头,他抬手抚摸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诛仙剑气的余温。他的目光望向西方灵山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 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痛心。“辰道友,若接引师兄真与罗睺勾结,西方教恐会沦为魔窟。届时,吾定与你一同,清理西方教的门户,绝不让罗睺的阴谋得逞!” 他说着,伸手拿起身旁的慧剑,慧剑上的暗金色薄膜已经被诛仙剑气净化,重新泛着纯净的佛光。文殊拄着慧剑,慢慢向西岐城内走去,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辰站在原地,望着西方灵山的方向,道袍领口的金粉已经被菩提子的金光净化,恢复了原本的淡青色。怀中的道则玉佩仍在泛着淡青色的光,光中映出的灵山黑莲景象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黑莲的花瓣在缓缓开合,像是在呼吸。他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会更加艰难 —— 不仅要破解十绝阵剩余的 “化血”“烈焰”“落魂”“红水” 四阵,还要前往西方灵山,阻止接引道人与罗睺的交易,彻底清除灵山的黑莲魔气。可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通天教主在玉虚宫守护封神榜,老子在兜率宫炼制对抗魔气的丹药,阿土在西岐带领人族净化水源,敖丙在东海感应血海魔动向,刑天在北海超度幽冥恶鬼…… 所有守护洪荒的生灵,都在与他并肩作战。
夕阳渐渐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西岐城东的废墟上,金光阵的白玉台座已经碎裂,黑色莲台在余晖中泛着淡淡的黑气,很快便被赶来的西岐士兵用符纸镇压。散落的金镜碎片泛着淡淡的光,像一颗颗破碎的星辰,散在地上,被晚风一吹,渐渐化为黑灰。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废墟的尽头,手中的戮仙剑泛着银白色的光,道则玉佩映出的灵山黑莲景象,像一道无形的警钟,时刻提醒着他前方的凶险。
而西方灵山的方向,一道黑色的气柱正缓缓升起,气柱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与金光阵的光雾同源。这道气柱像一只蛰伏了许久的巨兽,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一场关乎洪荒生死存亡的终极战斗,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