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凤族长老凤舞带着十名凤族弟子赶到。凤舞身着赤红色的凤羽袍,袍角的凤羽在风中飘动,泛着淡淡的火光,手中握着一根用凤族老巢的梧桐木制成的火焰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火红色的宝石,此刻正燃烧着赤红色的先天天火,火焰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连周围的魔气都不敢靠近。“辰道友,凤族已到,需要我们怎么做?” 凤舞的声音带着急切,她刚落地便看到裂隙中翻滚的黑血,还有战士们战甲上的黑渍,立刻明白事态紧急。
辰指着裂隙周围的清气屏障:“请凤族长老引真火,将昆仑玉精融化成液态,我用道力操控玉液,缠在清气屏障上形成玉链。真火的至阳之力能顺着玉链渗入清气,形成双重防护,这样就能挡住黑血的侵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三块拳头大小的昆仑玉精,玉精泛着淡白色的光,质地通透,里面流动的先天灵气像水一样。
凤舞点点头,手中火焰法杖一挥,十名凤族弟子同时展开凤翼,赤红色的真火从他们的羽翼上释放,汇聚成一道火柱,将裂隙周围笼罩。辰取出的昆仑玉精在真火的灼烧下,渐渐开始融化,先是表面出现液态的光泽,接着慢慢变成透明的玉液,像流动的月光。辰双手结印,用道力操控着玉液,让其顺着清气屏障的纹路缠绕,形成一道半寸粗的玉链,玉链上泛着淡白色的光,与清气屏障的青色、真火的红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带。
随着真火不断淬炼,玉链的光泽越来越亮,清气屏障也变得更稳固,裂隙中的黑血终于停止了翻涌,渐渐平静下来,恶鬼虚影彻底消失在裂隙中。众人松了口气,刑天看着三色封印,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总算暂时稳住了,只是这封印能撑多久?半个月后若找不到彻底解决的法子,恐怕 ——”
辰摇摇头,目光扫过封印边缘的冻土,没注意到一处不起眼的小水洼 —— 那里,一滴黑色的血水顺着冻土的裂缝,悄悄流入旁边的海水中,血水刚接触海水,便像墨滴入清水般扩散,形成一圈淡黑色的涟漪。“最多半个月。这封印只是权宜之计,冥河老祖的血海本源没断,迟早会冲破封印。要彻底解决,还得找到他在幽冥血海的老巢,斩断他与洪荒地脉的联系,可幽冥血海凶险万分,我们现在还没准备好。”
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滴黑血扩散的地方,周围的鱼虾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 原本温顺的银鱼,此刻竟长出半寸长的锋利牙齿,鱼眼变得赤红,疯狂地攻击周围的同类,甚至跳离水面扑向岸边;体型庞大的海龟,壳上泛着淡淡的黑气,原本缓慢的动作变得迅猛,四肢划水的速度极快,向岸边爬来,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龟嘴里还不断滴落黑色的涎水;连海底的海蟹都爬了上来,钳子变得比往日大了一倍,壳上长着尖锐的骨刺,见人就夹。
“不好!黑血污染了鱼虾!” 刑天大喝一声,率领未受伤的战士冲上前,手中骨刃挥舞,劈向冲来的变异生物。“噗嗤” 一声,骨刃砍在变异银鱼身上,鱼血溅在冰面上,竟瞬间腐蚀出小坑,战士巫木不小心被鱼血溅到脸颊,立刻感到一阵灼痛,伸手一摸,眉心已开始浮现淡淡的黑纹,动作也变得迟缓,挥刃的速度慢了几分,差点被变异海龟的爪子抓伤。
辰连忙上前,从怀中取出菩提子 —— 那是之前接引赠予的,此刻还泛着淡金色的功德气。他将菩提子碾碎,用道力将功德气撒向战士们,金色的光粒落在战士们身上,像细雨般渗入皮肤,巫木眉心的黑纹渐渐淡去,灼痛感也消失了,动作重新变得灵活。“这些变异生物的血里也带魔气,战士们尽量别沾到,用斧刃挑开就行!” 辰的声音带着凝重,他看着海面上越来越多的变异生物,心中满是担忧 —— 黑血已开始污染北海的生灵,若扩散到东海、南海,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全力斩杀变异生物时,谁也没注意到,裂隙深处,一枚泛着红光的血色莲子正顺着黑血悄悄流出。莲子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的血丝纹路,像极了缩小版的血海符文,它在黑血中漂浮着,被裂隙中的气流推着,慢慢混入旁边的海水中。海流带着莲子向东海方向飘去,莲子表面的红光在海水中显得格外显眼,却被翻涌的海浪掩盖,没人发现这枚藏着凶险的莲子。
东海深处,一处幽暗的海沟中,一道模糊的龙形虚影正沉睡在海沟底部 —— 那是敖丙黑化前的残魂虚影,龙身约莫十丈长,龙鳞失去了往日的金光,泛着暗淡的灰色,鳞片的破损处渗着淡淡的黑气,龙角弯曲,尖端泛着黑色的光,龙爪蜷缩着,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血色莲子顺着海流飘到虚影面前,原本沉睡的虚影竟缓缓睁开双眼,龙眼中没有丝毫清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看到血色莲子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龙嘴缓缓张开,一股黑色的漩涡从龙嘴中形成,将血色莲子吸了进去。
莲子被吞入腹中的瞬间,敖丙的虚影剧烈震动了一下,龙鳞破损处渗出的黑气变得更浓郁,龙角的黑色也更深了几分,连周围的海水都泛起淡淡的黑纹。虚影重新闭上双眼,却不再是之前的沉睡状态,龙身周围开始形成一圈黑色的气场,不断吸收着周围海水中的魔气,显然血色莲子正在滋养它体内的邪念,为日后的彻底黑化埋下隐患。
北海之滨,变异的鱼虾终于被斩杀殆尽,海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变异生物尸体,尸体上的黑气正慢慢消散,却仍让周围的海水泛着淡灰色。裂隙的三色封印仍在泛着光,却比刚才暗了几分,偶尔还会微微颤动,似有黑血在里面冲击。辰站在岸边,望着东海的方向,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 那股来自东海的邪异气息,比之前更浓了几分,却又说不清来源。他总觉得,这次幽冥裂隙的出现,只是冥河老祖阴谋的开始,而他没察觉到的地方,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洪荒。
淡青色的流光渐渐消失在北海的天际,辰怀中的斧痕碎片仍泛着淡淡的光,却比来时暗了几分,显然刚才的封印消耗了不少开天清气。他回头望了一眼北海的方向,三色封印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脆弱的屏障,守护着洪荒的北境。而东海深处,敖丙的虚影仍在沉睡,腹中的血色莲子正慢慢释放着魔气,一场新的危机,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酝酿。洪荒的和平,再次被阴影笼罩,量劫的脚步,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