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气刚触到残魂,便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青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黑雾被光芒驱散了不少。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叫,不是人声,倒像金属摩擦的锐响,虚影在气团中剧烈挣扎,不断释放出黑色魔气,试图冲破青金色的包裹。可功德气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残魂牢牢困住,魔气刚一接触功德气,便被净化成无色的水汽,鸿蒙气则像锋利的刀子,一点点切割着残魂的虚影,残魂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丈高缩到了半丈,颜色也从浓黑变成了淡灰。
就在这时,辰怀中的混沌青莲种子突然飞出 —— 种子像一道淡绿色的流光,冲破衣料的束缚,悬在半空中。种子的黑色外壳在接触到残魂的淡灰气息时,竟 “咔” 的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露出里面淡绿色的胚芽,胚芽泛着淡淡的金光,像初生的太阳,竟主动向残魂靠近,伸出细小的根须,开始吸收残魂的淡灰气息。随着气息被吸收,种子外壳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从边缘开始,变成淡灰色,再变成淡绿色,胚芽的金光也越来越盛,根须也越来越长,像细小的金线,缠绕在残魂的虚影上。
“那是…… 混沌青莲种子?” 申公豹的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没想到你竟得到了这等先天至宝!混沌青莲乃罗睺大人当年的克星,若能将这颗被魔气污染的种子献给大人,大人定能借助种子的本源之力,彻底苏醒,到那时,洪荒无人能敌!” 他说着,不再管残魂的死活,手持拂尘向种子扑来,拂尘的银丝瞬间暴涨,像无数黑色的鞭子,向种子卷去,银丝上的黑色骷髅影发出 “嗷嗷” 的怪叫,试图将种子缠住。
辰早有防备,在种子飞出的瞬间,便已握住怀中的斧痕碎片。见申公豹扑来,他抬手将碎片掷出 —— 碎片泛着淡青色的开天清气,像一道青色的闪电,与申公豹的黑色银丝撞在一起。“砰” 的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祭坛的玄武岩被震得裂开细小的缝隙,申公豹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撞在黑色陶罐上,陶罐 “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罐口的黑烟瞬间消散。申公豹的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黑袍,他看着半空中渐渐被净化成透明的残魂,又看了看辰手中重新飞回的斧痕碎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 他知道,今日再难得逞,若不逃跑,恐怕会被辰的鸿蒙气净化。
“盘古残脉,今日算你厉害!” 申公豹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你记住,十绝阵开启之日,便是你与洪荒各族的死期!吾会在十绝阵中等你,用你的盘古本源,为罗睺大人的苏醒铺路!”
话音刚落,申公豹便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符纸,符纸一捏碎,便化作浓黑的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住。雾气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向谷外飞去,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黑雾中。辰见状,正要驭使混沌气去追,却被后土一把拉住了衣袖。
“辰道友,别追了!” 后土的声音带着急切,她指着祭坛周围,“魔阵还未彻底破除,还有十几名魔化弟子没被净化,他们的血气还在被蛊虫吸食,再晚些,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辰顺着后土的手指望去,只见祭坛旁还有十余名弟子躺在地上,眉心的黑纹虽已淡去,却仍在微微颤动,显然蛊虫还在体内。他点点头,放弃了追赶申公豹,抬手将混沌青莲种子收回怀中 —— 种子外壳的黑色已淡去近半,露出大半的淡绿色,胚芽的金光也更盛了,贴在掌心,能感觉到淡淡的暖意,像握着一颗小太阳。
“先净化弟子们体内的血蛊。” 辰说着,将鸿蒙气注入道则玉佩,玉佩的青光再次扩散开来,比之前更盛,笼罩住整个祭坛。青光所过之处,躺在地上的弟子们眉心的黑纹渐渐淡去,皮肤下的蛊虫影子越来越淡,最后化为一缕缕黑烟,从毛孔中渗出,被青光净化。一名弟子率先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声音沙哑地问:“我…… 我刚才怎么了?”
后土松了口气,连忙取出更多的镇魔符,符纸泛着红光,她将符纸一一贴在祭坛的三个阵眼上,还有倒塌的黑色陶罐旁,“这些镇魔符能暂时封住残留的魔气,防止蛊虫再次滋生。” 她贴符纸的动作很轻,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本源巫力消耗过度,却仍坚持着将每个阵眼都贴好,“等弟子们恢复些力气,我们再清理祭坛的魔气,修复被破坏的灵泉和血榕树。”
待所有弟子都被净化,黑风谷的黑雾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血榕树上,树身的黑色纹路慢慢淡去,枯卷的叶片边缘竟重新透出一丝淡绿色。灵泉的水也恢复了清冽,水面的巫蛊虫尸体被泉水冲走,石缝里又有新的巫蛊虫爬出来,拖着银线般的丝,慢慢爬到灵泉边。
后土靠在血榕树上,看着恢复生机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走到辰身边,目光落在辰怀中的混沌青莲种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辰道友,这颗种子为何能吸收罗睺的残魂气息?寻常灵根遇到魔气,只会被污染,可它却像在借助魔气恢复生机。”
辰轻轻抚摸着种子,种子的胚芽在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这是混沌青莲的种子,乃洪荒开天辟地时诞生的第一株先天灵根,能容纳阴阳、吞噬邪祟。只是当年罗睺之乱时,种子被魔气污染,陷入沉睡,需要用鸿蒙气与功德气慢慢唤醒。刚才它吸收残魂的气息,或许是种子的本能 —— 用魔气中的本源能量,冲破外壳的束缚,唤醒自身的生机。”
后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轻轻碰了碰种子的外壳,感受到淡淡的暖意,“若能彻底净化这颗种子,或许能借助混沌青莲的力量,压制洪荒各地的魔气。毕竟混沌青莲乃先天灵根,对魔气的克制力,比任何法宝都强。只是净化种子需要大量的功德气,仅凭你我之力,恐怕要耗费数十年,可量劫在即,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辰深以为然,他抬头望向谷外的天空,阳光正好,却总觉得这平静下藏着更大的危机:“我打算先去西岐见姜子牙,他手中有乾坤图残角,或许能通过乾坤图找到收集功德气的方法 —— 乾坤图能映出洪荒各地的功德之地,比如人族的教化堂、妖族的守护阵,我们可以从这些地方收集功德气。之后我再去西方教,接引与准提有菩提子的功德气,菩提乃西方教的圣物,功德深厚,或许能加速种子的净化。”
后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 —— 令牌约莫三寸长,一寸宽,是用巫族的兽骨制成的,上面刻着巫族的 “祖巫守护纹”,纹路由祖巫精血勾勒,泛着淡淡的红光,令牌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缘故。“这是巫族的护族令牌,持此令牌,可调动巫族各地的护族功德 —— 无论是黑风谷的护族阵,还是九黎的功德碑,只要令牌靠近,就能引出功德气。若需要巫族相助,辰道友只需将令牌捏碎,吾便能通过地脉感应到,立刻带着巫族弟子赶来。”
辰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热,带着后土的血气气息,与道则玉佩的青光相互呼应,令牌上的祖巫守护纹竟微微亮起,与玉佩的道纹形成一道细小的光丝。他将令牌小心收入怀中,与道则玉佩、混沌青莲种子放在一起,目光望向祭坛中央的黑色陶罐 —— 陶罐已失去魔气的支撑,变得黯淡无光,罐身的魔纹失去了红光,变成了黑色的刻痕,罐底还残留着少许罗睺残魂的淡灰气息,轻轻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
“申公豹提到了十绝阵,看来截教已开始为十绝阵做准备。” 辰的声音带着凝重,“十绝阵乃截教的上古阵法,阵中煞气极重,若申公豹在阵中融入魔气,恐怕会成为量劫的导火索。我们需尽快净化种子,待混沌青莲苏醒,或许能借助它的力量,破解十绝阵的煞气与魔气,否则待十绝阵开启,洪荒的生灵将更难生存。”
后土赞同地点点头,她招了招手,几名恢复力气的巫族弟子走了过来,手中拿着清理工具。“我会安排弟子们清理祭坛的魔气,修复被破坏的灵泉和血榕树,再派人去通知九黎的巫族,让他们检查弟子眉心是否有黑纹,防止申公豹在其他地方种下血蛊。” 她的声音很坚定,眼中的疲惫已被决心取代,“你放心去西岐,黑风谷的事,我会处理好,若有魔气异动,我会第一时间传讯给你。”
辰点点头,向土行孙行了一礼,转身向谷外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淡青色的混沌气在周身萦绕,怀中的道则玉佩、混沌青莲种子、巫族令牌相互呼应,泛着淡淡的光,像三颗守护洪荒的星辰。
黑风谷的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血榕树的叶片重新泛出淡绿色,灵泉的水潺潺流淌,滋养着周围的土地,弟子们的笑声也渐渐响起,只是这笑声里,少了往日的无忧无虑,多了几分对未来的警惕。可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 申公豹的逃脱、十绝阵的威胁、混沌青莲种子的净化,还有封神榜的黑边隐患,都像悬在洪荒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淡青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风谷的天际,辰的心中充满了坚定 —— 无论遇到多少困难,他都要联合洪荒各族,收集功德气,净化混沌青莲种子,破解申公豹的阴谋,守护好这方盘古开天辟地换来的洪荒,不让罗睺余孽的阴谋得逞,不让无数生灵的鲜血白流。前路虽险,却也有希望,只要各族同心,定能渡过这场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