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榜文初定稿(2 / 2)

二人再次陷入僵局,殿内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各族首领皆低头沉默 —— 瘟部归属关乎自身族群安危,谁也不愿得罪阐截二教。这时,辰向前一步,道则玉佩泛出淡绿光,绿光中映出洪荒各地的疫病景象:南荒村落的灵井被魔气污染,井水泛着淡黑,百姓喝了便染疫;东海渔民捕鱼时网到魔骨,魔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渔民浑身溃烂;西昆仑弟子误食被魔气染过的灵果,上吐下泻,连道力都难以凝聚,“二位天尊,瘟部非比其他神位,需以医道为本、功德为盾,既要有诊治疫病的能力,也要有防范魔气扩散的手段。多宝道人善炼丹,却少临床诊治经验,面对未知疫病恐难快速应对;慈航道人善救苦,却缺大规模祛瘟之法 —— 她的净瓶甘露需以自身道力炼化,若遇全洪荒范围的疫病,道力恐难支撑。晚辈倒有一人选,神农氏后裔‘百草子’。”

他顿了顿,道则玉佩的光芒更盛,绿光中清晰映出百草子的身影: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褂子上满是补丁,背后背着一个竹编药篓,篓里装着刚采的 “驱邪草”“清瘟花”,还有几株带着泥土的 “止血藤”;他正跪在南荒染疫部落的帐篷前,面前躺着一位咳血的老人,他小心翼翼地用银针刺破老人的指尖,挤出带黑的血珠,再将捣好的 “清瘟花” 药膏敷在老人手腕的脉门上,动作熟练又轻柔,脸上满是关切;帐篷外,还有十几个病患排队等待诊治,百草子虽额头渗着汗珠,却没有丝毫懈怠,“百草子一生采药救民,足迹遍布洪荒各地,单是南荒便救过数千人,功德不输二位天尊举荐之人。更重要的是,他深谙‘治瘟先治源’之理 —— 去年西昆仑疫病,他不仅找出疫病根源是地脉深处的魔种,还教弟子们用‘清瘟花’的汁液调和清气,一起净化了魔种,让地脉气恢复纯净,从根本上解决了疫病。由他掌瘟部,既能诊治已发疫病,又能防范魔气借疫病扩散,两全其美。”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皆未反驳 —— 百草子的功德有目共睹,且他非阐截二教弟子,选他掌瘟部,既不偏帮任何一方,又能服众,还能避免因瘟部归属引发更大争执。老子见状,手中的青竹扁拐再次敲了敲莲台,殿顶太极图虚影的白气注入道则玉佩,绿光中的百草子虚影飘向封神榜 “瘟部” 处,虚影与榜文的金光融合,“瘟部正神百草子” 几个金色大字瞬间凝成,笔锋间泛着温和的功德气;榜文的金光暴涨,连殿顶太极图虚影的灰气都淡了少许,游走的黑气也退缩了几分,似被功德气压制。

“既如此,便依辰道友所言。” 老子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对天道的顺应,“雷部正神闻仲、火部正神罗宣、瘟部正神百草子、水部正神敖广、土部正神黄天化…… 榜文三成已定型,剩余神位涉及阐截二教核心利益与各族话语权,需仔细推演,三日后再议。”

各族首领皆松了口气,陆续向殿外走去。黄帝路过辰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百草子确是良选,他曾救过华夏族的村落,为人谦和,懂医理更懂民心。辰道友此举,不仅化解了争执,更护了洪荒生灵一次。” 蚩尤也走到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 虽未说话,眼神却带着认可,斧柄上的清气符还轻轻亮了一下,似在表达谢意。

待众人走后,辰却没有离开。他总觉得榜文有些异样 —— 方才通天教主提及截教弟子时,榜文角落似有红光闪烁,像藏着什么东西,却被金光掩盖。他缓步走到白玉台旁,指尖轻轻触碰到榜文上 “截教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的字样,指尖刚触到,便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爬,道则玉佩瞬间发烫,绿光暴涨,将那些字样旁的极细黑边照得清清楚楚 —— 黑边像极细的墨线,沿着字迹边缘游走,偶尔有一丝黑气渗出,落在白玉台上便凝成极小的魔影,魔影形似罗睺残魔,转瞬又消散在金光中;更让他心惊的是,黑边的气息竟与之前灵田争、巫族图腾柱的魔气同源,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用魔气篡改榜文!

“有人在暗中篡改榜文?” 辰心中一沉,下意识想起之前通天教主暗注封神榜的剑气 —— 难道是通天所为?可这魔气气息阴冷诡谲,与通天教主的剑气截然不同,反而像申公豹勾结的魔族气息。他正欲用道则玉佩细查黑边的来源,榜文空白处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石矶” 二字一闪而过 —— 字迹是淡红色的,带着截教的剑气,刚显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去,隐入榜文的金光中,若不是道则玉佩的绿光正好照到,根本看不见。

辰瞳孔骤缩 —— 石矶是截教弟子,之前通天教主还为她争过神位,可这二字为何会隐现?难道石矶的神位有蹊跷?还是说,这是天道对石矶命运的暗示 —— 她的神位会被暗中篡改?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斧痕碎片,碎片泛着淡青色的光,似在轻轻震动,提醒他小心周围的危险。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辰连忙收回手,装作查看榜文的样子,道则玉佩也恢复成淡绿光。通天教主去而复返,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榜文 “石矶” 曾出现的地方,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 有担忧也有警惕,攥着诛仙符的手微微用力,符身剑气又亮了几分,似在压制什么;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辰道友为何迟迟不走?难道榜文有不妥之处?”

“只是觉得榜文金光比之前更盛,想来是天道认可今日的神位定夺,所以多留了片刻,感受天道的道韵。” 辰不动声色,语气平静,道则玉佩的光韵也保持稳定,没有露出丝毫异样,“通天教主为何回来?难道忘了带什么东西?”

通天教主攥了攥诛仙符,似有话想说,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忘了拿诛仙剑阵图残片。” 他快步走到白玉台另一侧,拿起放在台角的残片,转身便向殿外走去;袍角扫过白玉台时,辰隐约看到他袖口有丝黑气闪过 —— 黑气像头发丝般细,闪过时带着股熟悉的魔息,与灵田争时魔化弟子眉心纹路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更淡,一闪便隐入袖口,若不是怀中的斧痕碎片微微震动,根本察觉不到。

辰望着通天教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虑 —— 通天袖口的黑气、榜文上的魔化黑边、石矶二字的隐现,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封神榜,也缠绕着即将到来的量劫。他隐隐觉得,暗中篡改榜文的人,不仅与魔族有关,或许还与截教内部有联系;而三日后的议事,恐怕不会像这次这般平静,反而会因这些暗中的手脚,引发更大的争执。

殿顶的太极图虚影仍在缓慢转动,只是那丝灰气又浓了几分,不再是游丝,而是像薄纱般裹在黑白二气外;太极图转动时,灰气中隐隐传来细碎的魔音,似在嘲笑洪荒生灵的争斗,又似在催促量劫的降临。封神榜泛着金光,看似神圣不可侵犯,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魔气悄悄侵蚀,藏着足以颠覆洪荒秩序的阴谋。

辰轻轻抚摸着道则玉佩,感受着其中的鸿蒙道气,心中默默念道:“无论暗中的阴谋是什么,我都要守住封神榜,守住洪荒生灵的希望。三日后,定要找出篡改榜文的人,阻止魔气借神位之乱扩散。” 他的目光落在榜文上,眼神坚定,像一颗定海神针,在这暗流涌动的玉虚宫中,守护着最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