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的人都鼓起掌来,木公老丈笑着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小子!这尊重啊,就像给灵禾浇水,你好好浇,它就长得好;你要是踩它,它就活不了。我们对身边的人好,身边的人也对我们好,谷里才会暖和。”
辰满意地笑了:“木公老丈说得太形象了。这‘礼’不用刻在石片上,也不用记在炭笔上,要记在心里,做在手里。比如早上见面,笑着说声‘早啊’;比如吃饭时,给长辈先递碗筷;比如帮了别人,不用等着人家说‘谢谢’—— 只要看到大家都好好的,灵禾长得好,孩子笑得好,老人走得稳,比什么都强。”
讲完 “懂礼”,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屑,说要教大家 “强体”—— 一套 “混沌呼吸简化诀”。这套诀法是他根据自己的混沌呼吸法改的,去掉了复杂的吐纳节奏,只留了最适合人类的动作,老人能练,小孩也能练:“我们人类没有巫族的气血,没有龙族的鳞甲,要想在洪荒活下去,就要把身子练壮。这套诀法不难,跟着我做就好。”
辰先站在木台中央做示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像踩在田埂上那样稳;双手轻轻放在丹田处,掌心朝上,像托着一颗刚摘的灵禾种子;吸气时,慢慢抬起双手,同时说 “吸 —— 像闻灵禾的香味,慢慢吸”,灵气随着吸气在他掌心聚成个小光团;呼气时,双手慢慢放下,掌心朝下,说 “呼 —— 像把浊气吹走,慢慢呼”,光团随着呼气散成细雾;弯腰时,双手轻轻触碰脚尖,像要捡起掉在地上的石片,同时提醒 “腰别弯太狠,像坐在草垛上那样缓”;踢腿时,脚尖绷直,像要踢走田埂上的小石子,“腿别抬太高,像跨过小水沟就好”。他的动作缓慢却有力,每一个姿势都透着平和的气息,连堂外的灵鸟都停在窗棂上,歪着头看。
大家跟着辰一起练,刚开始动作僵硬得像刚晒干的木矛 —— 木公老丈弯腰时,手刚碰到膝盖就疼得皱眉头,辰走过去帮他调整:“老丈,吸气时把肚子鼓起来,像吃饱了灵禾粥,腰就软了”,边说边用灵气轻轻揉了揉他的腰;禾苗妹妹踢腿时,差点摔在竹席上,辰用灵气托了托她的小腿,笑着说 “踢腿时像跳格子,慢慢踢”;石壮力气大,抬手时把旁边的阿黄撞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又继续练。
练了约莫一刻钟,木公老丈扶着腰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眼睛亮了:“辰大人,这诀法真神!我这膝盖疼了半年,刚才练完,竟能多走两步了,也不那么疼了!以后我每天早上都在田埂上练,争取冬天也能自己去看灵禾!”
“这套诀法不用练太久,每天早上太阳刚出来时练半个时辰,晚上吃完饭练半个时辰就好。” 辰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坚持下去,大家的身子会越来越壮 —— 遇到小凶兽,能举着木矛把它赶跑;遇到魔气,能多撑一会儿等救援;就算是农忙时,也能多扛两捆灵禾,不用累得直不起腰。”
夕阳西下时,教化堂的 “课” 才结束。橙红的阳光从堂外斜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石片上的字泛着淡青光,炭笔散落在木台上,竹席上还留着大家坐过的痕迹。族老们围在一起,互相看对方写的字,讨论着明天要学 “日”“月” 二字;妇人们凑在禾婆身边,说要一起编更多的竹席,给教化堂铺得更软;少年们则在堂外的空地上,对着夕阳练习简化诀,石壮还教阿黄怎么把踢腿踢得更稳。整个教化堂像个热闹的家,满是暖融融的气息。
黄帝走到辰身边,手里攥着那支辰刚送的文气笔 —— 笔杆是灵脉木做的,泛着淡淡的青光,笔尖是辰用清气凝的,摸上去软中带韧,不像炭笔那样容易断。“辰大人,今天您教的识文、懂礼、强体,都是我们人类最缺的东西。我已经跟族老们商量好了,以后每天太阳出来就开‘教化课’,早上教识字,中午讲礼仪,傍晚练诀法,让谷里的人都能学到,连刚会说话的小孩都要听!”
辰笑着点头,从怀中又取出一支一模一样的文气笔,递给阿黄:“阿黄,你今天学得最快,也最热心 —— 九黎的巫族兄弟还没学过识字、懂礼,我想派你去九黎寨,把今天教的东西教给他们,你愿意去吗?”
阿黄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他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攥着文气笔,指节都泛了白:“我愿意!辰大人,我一定把‘山’‘水’‘禾’‘人’教给九黎的兄弟,把互助礼、尊重礼告诉他们,还教他们练简化诀!我还要跟蚩尤首领说,以后我们华夏和九黎,再也不吵架,一起守洪荒!”
黄帝立刻让人给阿黄准备行囊:装了十片磨得最光滑的石片(每片上都有辰用灵气描的字底,方便阿黄教)、三支炭笔和那支文气笔、一本用树皮做的 “字册”(是禾婆连夜编的,每页都画着字和简化诀的动作图,比如 “山” 字旁边画着青山,踢腿动作旁画着小箭头),还特意装了一小袋灵禾种子 —— 是今年收成最好的 “金穗种”,黄帝摸着种子说:“把这个带给蚩尤首领,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华夏最好的灵禾种,种在九黎的坡地上,也能长出好穗子。”
阿黄把行囊背在身上,又偷偷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两片石片 —— 上面是他写的 “山” 和 “水”,字旁边还画了华夏谷的小记号,他想给九黎的小孩看 “我们谷外的山和黄河的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华夏谷的田埂上就站满了送别的人。木公老丈给阿黄塞了个烤好的灵禾饼,说 “路上饿了吃”;禾婆给阿黄的行囊缝了个小口袋,说 “装石片别掉了”;石壮拍着阿黄的肩膀,说 “要是九黎的兄弟想学木矛,我下次就去教他们”。阿黄背着行囊,挥手跟大家告别,一步三回头地向九黎寨的方向走去 —— 淡青色的身影在晨雾里渐渐变小,却走得格外坚定。
辰站在教化堂前,看着阿黄的身影消失在谷口的青山后,手摸了摸怀中的道则玉佩 —— 玉佩泛着柔和的绿光,像感应到了阿黄的决心,也感应到了华夏谷里的生机。他知道,阿黄带去的不只是石片、炭笔和灵禾种,更是人类与巫族之间的 “桥”—— 这桥用文字铺,用礼仪连,用彼此的真心撑着,能让两族走得更近,让洪荒的和平更稳。
这时,教化堂内传来了木公老丈的声音:“禾苗,来,爷爷教你写‘山’字,就像谷外的那座山……” 辰回头望去,只见木公老丈坐在竹席上,握着禾苗的手,在石片上慢慢画着;黄帝站在台侧,手里拿着文气笔,正给族老们演示怎么写 “日” 字;堂外的田埂上,几个少年已经开始练简化诀,晨风吹过,灵禾的叶子轻轻晃,像在为他们伴奏。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教化堂的茅草顶上,泛着温暖的金光。辰知道,人类的教化之路还很长 —— 或许以后还要教更多的字,讲更多的礼,练更适合的诀法;或许阿黄在九黎会遇到困难,比如九黎的兄弟刚开始不识字,要慢慢教;或许以后还会有新的人类部落,要把这些东西传得更远。但只要大家愿意学、愿意帮、愿意一起走,人类终会在洪荒的土地上,长出像灵禾那样坚韧的根,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文明之光。
辰的淡青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教化堂的拐角 —— 西昆仑的西方教传来消息,接引、准提两位道者正在传 “善念”,想请他去看看,能不能把 “善” 与 “文”“礼”“体” 合在一起,让洪荒的生灵们,不管是人类、巫族,还是龙族、凤族,都能在和平里好好生活,在进步里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