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地脉加固行(1 / 2)

东海海底的 “地脉眼” 藏在万仞海沟深处,这里没有海面的粼粼波光,只有永恒的幽暗 —— 连最擅长在深海视物的灯笼鱼都不敢靠近,唯有脉眼自身泛着的淡蓝光晕,像一颗沉在深海的星辰,柔和地照亮周围百丈范围。脉眼呈规整的圆形,直径约三丈,边缘由半透明的 “脉晶石” 层层叠叠围成,晶石表面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内部流淌着细碎的蓝光,那是东海最纯净的地脉气在缓缓循环,每一次流动都带着细微的 “嗡鸣”,像大地的心跳。而此刻,晶石圈的东侧却裂开一道尺许长的缝隙,缝隙边缘的晶石布满蛛网状的细纹,缝隙中渗出极淡的灰白微光,像有无数细小的光尘在向外逃逸 —— 这便是海啸过后残留的地脉裂痕,虽比之前缩小了大半,却仍在缓慢泄露地脉气,若不彻底闭合,用不了多久,泄露的气体会再次搅动海底岩层,引发更大规模的震动。

辰与祖龙悬浮在脉眼上方三尺处,周身裹着龙族特制的 “水息罩”—— 那是用东海千年灵鲸的鲸须混合深海冰蚕丝织就的透明光罩,罩壁泛着细碎的银芒,既能隔绝深海数千斤的水压,又能抵御刺骨的寒气,罩内还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让呼吸保持顺畅。祖龙身着黄金鳞甲,每一片鳞片都像精心锻造的金箔,在脉眼的蓝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鳞片边缘还残留着之前挡海啸时溅上的海泥,虽已干涸,却更显战痕的厚重。他手中握着那柄丈许长的定海神针,针身的定水符文仍泛着微弱的青光,符文间的缝隙里还嵌着少许碎石,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消耗中完全恢复。祖龙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痕,连眼角的龙鳞都因紧绷而微微竖起,声音透过水息罩传出,带着一丝压抑的凝重:“这裂痕比表面看起来更深,刚才用定海神针探了三次,底下还连着三道细如发丝的分支裂,最深的一道已经通到海沟底部的岩层里。我试着用龙涎封过,可龙涎刚敷上去就被分支裂里泄露的地脉气冲开,根本封不住分支里的气漏。”

辰微微点头,手中的麒麟角正泛着柔和的土黄色光芒,角身的纹理间还残留着九黎炼斧时沾染的黑石粉,此刻在蓝光下更显温润。他缓缓降下身,将角尖轻轻贴近脉眼的晶石圈,角身立刻与脉气产生共鸣,淡蓝光与土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纤细的光带,像一条双色的丝带,顺着晶石圈的纹理延伸至裂痕处。光带触到裂痕的瞬间,辰的眉心微微一动,斧痕印泛出极淡的青金纹 —— 那是道祖传授的鸿蒙道则在感应地脉的本源。“我能感应到,分支裂已经通到了东海地脉的主干,就像大树的根须扎进土壤,地脉气正顺着这些‘根须’向外逸散。” 辰的声音平静却清晰,透过水息罩传到祖龙耳中,“若只用龙涎或定海神针,最多撑半个月。要彻底解决,必须用三族的本源气 —— 龙族的水脉气能稳住地脉主干,凤族的火脉气能熔断分支裂的岩层,麒麟族的土脉气能填补裂痕、加固表层,再加上我的清气作为纽带,道则玉佩的鸿蒙气作为调和,五气交融才能像熔铁铸器般,彻底让地脉眼恢复完整。”

祖龙闻言,立刻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 “龙鳞符”—— 符身是用他胸前最坚硬的一片逆鳞制成,鳞片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金光,上面用龙族秘传的 “水纹篆” 刻着传讯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游动的小龙。他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的水脉气,缓缓注入符中,水脉气刚触到符文,符上的小龙便 “活” 了过来,顺着符身游走一圈后,龙鳞符瞬间亮起青蓝色的光芒,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冲破海水的阻隔,带着尖锐的 “嗡鸣” 向海面飞去 —— 这是传讯给南荒的元凤与西昆仑的始麒麟,邀他们携族中精锐前来东海助战。“我已传讯,按三族盟约的速度,元凤从南荒火凤岭赶来,最多一个半时辰;始麒麟从西昆仑灵脉渊出发,两个时辰内肯定能到。” 祖龙收起空荡荡的掌心,目光转向辰,语气稍缓,“在这之前,我们先做些准备,把裂痕周围的残留死气清理干净,免得等会儿影响气脉交融。”

辰点头应允。两人缓缓降落在脉眼旁的海底岩层上,岩层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海泥,踩上去软软的,还能感觉到底下地脉气的轻微震动。祖龙挥动定海神针,手臂上的黄金鳞甲泛起一阵强光,一股磅礴的水脉气从他周身涌出,像一条奔腾的青色江河,顺着他的手臂注入定海神针。定海神针在水脉气的滋养下,针身的定水符文瞬间亮了三分,针尖处涌出一道半丈宽的青蓝色水幕,水幕边缘泛着细碎的银芒,像一把巨大的软毛刷,轻轻扫过裂痕周围的海底岩层。岩层上还残留着少许海啸时卷起的黑褐色淤泥,里面混杂着被魔气污染的海草碎片,这些东西遇水幕便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腥臭味,被水幕牢牢包裹着,推向远处的海沟深处,最终消散在幽暗的海水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辰则手持麒麟角,将土黄色的地脉气缓缓注入晶石圈 —— 晶石圈在土脉气的滋养下,原本有些暗淡的蓝光渐渐变得明亮,缝隙中泄露的灰白微光也减弱了几分,连周围岩层的震动都变得平缓了些。

约莫一个时辰后,远处的海水中突然传来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 一道是炽热的赤红火脉气,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冲破深海的幽暗,所过之处,海水都被微微加热,形成一圈圈淡红色的涟漪;另一道是厚重的土黄色地脉气,像一座沉在水中的小山,带着沉稳的压迫感,连周围的海流都变得缓慢起来。辰与祖龙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元凤与始麒麟正率领着各自的族中精锐,快速向地脉眼赶来。

元凤身着七彩羽袍,袍角绣着展翅的火凤图腾,在海水中仍能保持干燥,身后的凤翼展开有丈许宽,每一根羽毛都泛着耀眼的赤红光,即使在深海中,也像一轮迷你的太阳,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她身边的凤族弟子们皆手持赤羽扇,扇面的火焰图腾用凤族精血绘制,在水中仍能燃烧,形成一道道细小的火环,火环将周围的海水微微加热,避免弟子们被深海的寒气冻伤。“祖龙,辰道友,实在对不住,来晚了!” 元凤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她快速飞到两人身边,凤翼轻轻扇动,带起一阵温暖的气流,“刚把火凤岭的灵鸟巢用脉气阵加固好,又给幼灵鸟喂了灵液,怕耽误时间,连凤族的灵果都没来得及带,让你们久等了。”

始麒麟则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稳稳落在脉眼旁的岩层上,落地时激起一圈细小的土黄色涟漪,将周围的海水推开。他身形庞大,有两丈多高,周身裹着一层厚厚的土脉气,像披了一层岩石铠甲,海水落在他身上,会立刻被土气弹开,连一滴都沾不上。始麒麟的额间有一块淡金色的独角,角身刻着麒麟族的护脉符文,此刻正泛着微弱的光芒。他身后的麒麟族弟子们手持小麒麟角,角身泛着淡土黄色的光芒,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海底环境,有的弟子还在岩层上布下简易的土脉阵,防止有魔灵趁机偷袭。“地脉眼的情况如何?” 始麒麟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他缓缓蹲下身,手掌贴在海底岩层上,土脉气顺着掌心渗入岩层,片刻后才抬起头,眉头舒展了些,“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不过还好,分支裂还没彻底破坏地脉主干,还有的救。”

辰简单解释了五气交融的方案,三族首领一拍即合,连细节都没多问 —— 毕竟之前灭罗睺、护地脉时早已默契十足。祖龙负责引导龙族的水脉气,将其注入地脉眼的主干,形成 “水脉基座”,像给大树扎稳根基;元凤负责引导凤族的火脉气,将其化作 “火脉熔丝”,精准熔断裂痕的分支,像修补断裂的根须;始麒麟负责引导麒麟族的土脉气,将其铺在裂痕表面,形成 “土脉保护层”,像给伤口敷上药膏;辰则站在脉眼中央,负责融合五气,并用道则玉佩的鸿蒙气稳定气脉,防止水、火、土三气相互冲突,像一位调和各方的纽带。

准备就绪后,祖龙率先行动。他深吸一口气,胸前的黄金鳞甲泛起一阵刺眼的强光,一股比之前更磅礴的水脉气从他周身涌出,像一条奔腾的青色巨龙,顺着他的手臂注入定海神针。定海神针在水脉气的滋养下,瞬间暴涨至五丈长,针身的定水符文亮得刺眼,符文间还渗出淡淡的水珠,像在哭泣般滴落。祖龙双手紧握针柄,将定海神针缓缓插入地脉眼的中央,青蓝色的水脉气顺着针身流入地脉主干,像一股清泉注入干涸的河道,很快便在主干周围形成一道半丈厚的水脉基座,基座泛着柔和的蓝光,像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将地脉主干牢牢包裹,连最细微的气漏都被挡住。

紧接着,元凤展开凤翼,赤红色的火脉气从翼尖涌出,像无数细小的火焰箭头,箭头顶端还带着金色的火星,精准地射向裂痕的分支处。凤族弟子们也纷纷挥动赤羽扇,将体内的火脉气汇入元凤的火焰箭头中,箭头瞬间变得更粗、更亮,像一道道小型的火矛。火焰箭头进入分支裂后,立刻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火脉熔丝,熔丝像灵活的小蛇,顺着分支裂蔓延,所过之处,裂痕的边缘开始微微发红,像被烧红的铁块,缓慢地向中间靠拢,还能听到 “滋滋” 的熔接声,像铁块遇水般悦耳。“火候刚好!” 元凤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火脉熔丝正在一点点熔断裂痕的岩层,让分支裂逐渐闭合,“再坚持片刻,分支裂就能全熔上!”

始麒麟也不甘示弱。他将手中的麒麟角深深插入海底岩层,土黄色的地脉气从角身涌出,像一层厚厚的泥浆,泥浆中还夹杂着细小的晶石颗粒,缓缓覆盖在裂痕的表面。麒麟族弟子们则手持小麒麟角,将土脉气均匀地铺在泥浆上,用角尖轻轻按压,让泥浆变得更加细腻、紧实,像工匠在精心打磨一件器物。很快,裂痕的表面便形成了一层半尺厚的土脉保护层,保护层泛着淡土黄色的光芒,与脉眼的晶石圈完美融合,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有过裂痕。

此刻,辰站在脉眼中央,手中的道则玉佩正泛着淡淡的金光,玉佩表面的先天符文像活过来般缓缓转动。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清气缓缓注入玉佩中,玉佩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一道金色的鸿蒙气从佩中涌出,像一张巨大的金色网,将龙族的水脉气、凤族的火脉气、麒麟族的土脉气牢牢包裹。“五气交融,需以鸿蒙气为引,以清气为桥!” 辰的声音在深海中回荡,带着鸿蒙道则的威严,他将玉佩高高举起,金色的鸿蒙气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注入三族的气脉中。

奇妙的景象出现了:青蓝色的水脉气像蜿蜒的江河,赤红色的火脉气像跳跃的火焰精灵,土黄色的地脉气像厚重的云层,三者在鸿蒙气的牵引下,不再像之前那样各自独立,反而像久别重逢的老友,缓缓缠绕在一起。水脉气与火脉气相遇时,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发出 “滋滋” 的轻响,形成一道淡紫色的气团,气团中还带着细微的水雾与火星;淡紫色的气团与土脉气相遇时,又发出 “沉闷” 的低鸣,形成一道橙黄色的气团,气团像粘稠的琥珀,将三者牢牢粘在一起;最后,辰的清气注入橙黄色气团中,气团瞬间爆发出七彩的光芒,像一道彩虹,将整个地脉眼包裹其中,光芒中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像灵禾成熟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