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华夏定历法(1 / 2)

华夏谷的清晨,总被灵禾的清香裹着 —— 那香气不是浓烈的甜,是带着泥土潮气的淡润,像刚从黄河里捞起的清水,混着禾叶的青涩,飘满整个河谷。谷中千亩灵田顺着黄河支流的冲积平原铺开,田埂是族人用夯实的黄土垒的,窄得刚够两人并肩走,埂边种着几株野柳,枝条垂到水面,沾着的露珠在晨光里滚成珍珠,一滴滴落在新抽的禾苗尖上,映出细碎的金芒,像撒了把星星在田里。

可今日的田埂上,却少见往日弯腰耕作的身影。大半族老围着田中央的一小片枯苗,蹲的蹲、站的站,眉头都拧成了疙瘩,连田埂边的野柳都似没了精神,枝条耷拉着。平日最爱笑的阿黄,此刻也蹲在埂边,指尖捏着半截发黄的禾穗 —— 穗子还没灌浆,谷粒瘪得像皱了皮的豆子,他指腹摩挲着发脆的禾芒,脸色沉得像谷口那片总聚着的阴云,连耳尖都耷拉下来。

“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 黄帝站在田埂最高处,黄衣是去年女娲娘娘赐的功德丝织的,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边角还沾着去年秋收时的谷壳。他手中握着的木杖是昨日刚用灵脉木削的,杖身泛着淡青的脉气光,此刻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埂边的露珠都滚落在枯苗上,“上月误了播种,本该春分播的灵禾,迟了十日才下地;这月刚冒芽,夜里一场西北风就结了冰,禾苗刚长的白根全冻烂了!再这么乱下去,秋冬的粮秣接不上,族里的老人孩子要挨冻挨饿,连过冬的兽皮都换不来!”

围在旁的族老们纷纷点头,满脸愁容。最年长的族老 “木公” 拄着根老枣木拐杖,杖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年轮,是他年轻时跟着辰大人学辨年岁刻的,此刻指节因用力攥着杖柄而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首领,不是我们懒怠啊!实在是这‘天’的脾气太难摸了!前几日还暖得穿单衣,正午在田里干活都出汗,夜里一阵风就落霜,禾苗刚长的嫩叶就被冻成了卷儿;之前按月亮圆缺算日子,以为月亮圆了三次就是三个月,可谁知今年太阳的热度差着半截,三月里还跟腊月似的冷 —— 这没个准头的日子,可怎么种地啊!”

旁边的 “禾婆” 也叹了口气,她手里挎着个竹篮,篮沿是用细竹篾编的,还留着去年编时被竹刺扎的小缺口。篮子里装着几颗干瘪的灵禾种子,是去年秋收时她特意挑的大粒良种,壳上还泛着油光,此刻却被她摩挲得快没了光泽。“是啊首领,去年辰大人在的时候,教我们看‘草木发芽’播种,看‘蝉鸣’插秧,看‘大雁南飞’收割,收成就好得很,每家都有余粮。可今年辰大人去了紫霄宫,开春的草木比去年早发芽半月,蝉鸣也稀稀拉拉的,跟蚊子叫似的,我们跟着老经验来,反倒是一错再错!”

阿黄听到 “辰大人” 三个字,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突然点燃的火把。他掌心的斧痕纹不自觉地泛起淡青光 —— 那是去年辰大人帮他净化魔气时,特意注入的一缕本源气留下的印记,平日里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每当想起辰大人,纹路就会微微发热,像辰大人的手轻轻按在他掌心。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裤腿上还沾着田埂的湿土,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首领!族老!辰大人懂天道啊!去年他教我们辨地脉、识魔气,还救了整个部落;之前争地坡闹魔影,也是辰大人来化解的!如今定历法的事,说不定他一回来就有办法!我们不如再等等,说不定辰大人今日就回来了呢?”

族老们面面相觑,木公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须,胡须上还沾着晨露,亮晶晶的:“阿黄啊,辰大人是盘古残脉,本事大是大,可紫霄宫在九天之上,听说要穿好几层祥云才能到,哪能说回就回?我们人能等,田可等不起啊!再误些日子,连晚播的灵禾都赶不上秋收了!”

“不等也得等!” 阿黄急得涨红了脸,连耳朵尖都红了,掌心的斧痕纹亮得更甚,淡青光都映到了他的手腕上,“辰大人临走前跟我说过,他会护着我们人类!他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我现在就去谷口等,他一到我就拉着他来田边!”

说着,阿黄就要往谷口跑,裤脚的泥土都甩了起来,却被黄帝一把拉住。黄帝看着阿黄眼中的光 —— 那是对辰大人的信任,是对希望的执着,又看了看田埂上枯蔫的禾苗,叶片上还留着霜打的痕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希望。自从辰大人创造人类、帮他们在华夏谷建村以来,每次遇到难关,辰大人总能像及时雨似的出现:没粮时教他们种灵禾,遇凶兽时教他们练木矛,闹魔影时帮他们净化 —— 或许,这次真的该等一等。

“好,就等。” 黄帝拍了拍阿黄的肩膀,他的手掌粗糙,是常年握木矛、扶犁耙磨出来的,却带着股温暖的力量,“你去谷口等,要是辰大人来了,就赶紧带他来。我带着族老们先整理田垄,把冻坏的禾苗拔了,把田埂再夯实些,若是辰大人回来,也能让他看到我们的心意,知道我们没闲着。”

阿黄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转身就往谷口跑,淡青色的身影在田埂上跑得飞快,裤脚的泥土都被风吹掉了,很快就消失在野柳的后面。族老们见状,也不再抱怨,木公扛起拐杖,禾婆提起竹篮,其他族老也拿起靠在埂边的石锄、木耙 —— 石锄的锄刃是用河里的青石磨的,边缘还泛着冷光;木耙的耙齿是用硬木削的,上面还留着去年翻地时蹭的泥土。大家分散开,开始清理田中的枯苗,拔下来的枯苗都堆在田埂边,准备晒干了烧火,一点都不浪费。黄帝站在田埂上,望着谷口的方向,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他的黄衣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心中默默念道:“辰大人,若你真能感知到人类的困境,便请早些回来吧。”

约莫半个时辰后,谷口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 是阿黄的声音!那声音清亮得能传遍整个河谷,带着股说不出的喜悦。黄帝和族老们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石锄、木耙都扔在田埂上,快步向谷口跑去。只见谷口那棵老槐树下,辰正站在那里,淡青色的衣袍泛着柔和的微光,衣摆处还沾着些西昆仑的灵草碎末,是他回来时路过西昆仑顺手采的。他眉心的斧痕印比往日多了一丝金纹 —— 那是道祖传授鸿蒙道则时,特意留下的印记,金纹浅浅的,却透着股神圣的气息。他手中握着一枚泛着淡金光的玉佩,是道祖赠的道则玉佩,玉佩边缘刻着细微的先天符文,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他正笑着听阿黄说话,阿黄拉着他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田中的困境,眼睛亮得像星星。

“辰大人!” 黄帝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他的黄衣都跑皱了,却顾不上整理,语气中满是激动,“您可算回来了!我们正为农时的事发愁,冻坏了好几茬禾苗,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辰笑着扶起黄帝,他的手温和却有力,指尖还带着股淡淡的地脉气,像刚从灵脉渊出来似的。他目光扫过田埂上的灵田,从东到西,连最远处那片晚播的灵禾都看得清清楚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 他刚从紫霄宫归来,道则玉佩能感应洪荒生灵的困境,还没到华夏谷,玉佩就微微发热,传来了人类的焦虑气息,他便特意加快了速度。“黄帝首领不必着急,我此次回来,本就打算先去看看你们的灵田,没想到正好赶上这事。”

辰随黄帝和族老们来到田中央,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刚冒芽的禾苗。那禾苗的芽尖还是青的,可茎秆却有些发黄,是冻坏了根的缘故。指尖的混沌气缓缓渗入禾苗,像温水浇在干渴的土地上,禾苗瞬间泛起一丝淡绿光,原本蔫蔫的叶片也慢慢挺直了些,连芽尖都显得更有精神了。“这禾苗并非冻坏,而是错过了‘地气上升’的时机。” 辰解释道,他的声音温和,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洪荒的天候看似无常,实则藏着规律 —— 太阳东升西落,是‘日’的规律;月亮圆缺交替,是‘月’的规律;北斗七星的斗柄转一圈,地上的草木就荣枯一次,是‘年’的规律。我们只要摸清这规律,定出‘历法’,按历法耕作,就能避开寒冻、赶上暖期,再也不用靠‘猜’来种地。”

“历法?” 黄帝疑惑地问道,他蹲下身,凑近辰大人的手,看着禾苗上的淡绿光,眼中满是好奇,“辰大人,何为历法?是像记日子那样,把该种地的日子写下来吗?”

“差不多,但更细。” 辰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此时的太阳刚升至东南方,阳光不燥不烈,正好照在田埂上;东方的启明星还隐约可见,像一颗小钻石嵌在蓝天上;北斗七星的斗柄正指向东方,七颗星连起来像一把勺子,清晰得能看清每颗星的光晕。他指着天空,缓缓说道:“你们看,太阳每日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这是‘一日’,我们可以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来安排日常;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这是‘一月’,大概三十日左右;北斗七星的斗柄,每转一圈,地上的草木就会经历一次发芽、开花、结果、枯萎,这是‘一年’,大概三百六十日。我们把一年分成二十四个阶段,每个阶段对应一种天候和该做的农事,这便是‘二十四节气’—— 有了它,你们就知道何时该播种,何时该插秧,何时该收割了。”

说着,辰从怀中取出一块水晶石 —— 那是昨日他路过西昆仑灵脉渊时,顺手采集的,质地通透得像没有杂质的冰,阳光照在上面,能折射出七彩的光。他又从埂边折了一根柳树枝,枝条嫩得能掐出水来,蘸了些黄河支流的清水,在水晶石上轻轻绘制起来。他先画了一个圆圈,代表一年的轮回,圆圈边缘还画了些细小的波纹,像黄河的流水;再在圆圈上均匀地画了二十四道短线,每道短线都一样长,代表二十四个节气;然后在每道短线旁,都画了简单却易懂的图案:有的画着刚发芽的小草,草叶上还沾着露珠(立春);有的画着一个人弯腰插秧,脚下是水田(芒种);有的画着饱满的谷穗,穗子垂得弯弯的(秋分);有的画着一座小房子,屋顶盖着雪(冬至)。

“你们看,” 辰指着水晶石上的图案,耐心解释,指尖的淡青光轻轻拂过水晶石,让图案更清晰,“这‘立春’时节,北斗斗柄指向寅位,就是东边偏北一点的方向,此时地气开始上升,冻土会慢慢化软,草木也开始发芽,你们就可以播撒早灵禾的种子了;‘芒种’时节,太阳会走到黄经七十五度的位置,天气会变热,雨水也多,正好适合插秧,把育好的秧苗移栽到水田里;‘秋分’时节,太阳走到黄经一百八十度,天会变得干爽,风也不燥,谷穗就成熟了,你们就可以收割了;‘冬至’时节,太阳走到黄经二百七十度,天会变得特别冷,还会下雪,你们要把收割的粮食好好储存起来,给灵禾的根部培上厚土,防止冻伤,还可以趁这个时候修补农具,为明年开春做准备。”

族老们围在水晶石旁,看得入了迷,连路过的小孩都凑了过来,踮着脚尖往水晶石上看。木公指着 “惊蛰” 的图案 —— 那图案画着一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虫子,虫子的腿还蜷着,旁边是发芽的小草,他问道:“辰大人,这‘惊蛰’又是何意?是虫子醒了吗?”

“正是。” 辰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凑过来的小孩的头,小孩的头发软软的,还沾着晨露,“惊蛰时节,天上会打雷,春雷一响,地下的虫子就会被雷声唤醒,从土里钻出来活动;此时地气会进一步上升,土壤会变得特别松软,不仅适合种虫子不吃的豆类作物,还能趁这个时候翻地,把土里的虫卵翻出来,让鸟吃掉,减少虫害;不过也要注意,春雷过后往往会下暴雨,你们要提前加固田埂,防止雨水冲垮田垄,把秧苗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