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紫霄宫见祖(1 / 2)

九天之上的紫霄宫,藏在无尽祥云深处。那祥云并非凡间常见的白絮,而是泛着淡金光泽的先天云气,每一缕都蕴含着稀薄的鸿蒙余韵,指尖触之便有温润的道意流转。辰驭使混沌气遁行半日,途中穿透了三层云障 —— 最外层是裹挟着星屑的 “陨星云”,中层是泛着七彩光的 “悟道云”,最内层才是环绕紫霄宫的 “护宫云”,直到穿过最后一层云絮,那座悬浮于虚空的神圣宫殿才终于映入眼帘。

宫墙由先天白玉砌成,每块玉砖皆取自昆仑山巅的 “通天玉”,砖面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却不显冰冷,反而透着柔和的暖意。玉砖上刻着流转的先天符文,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缓慢游走,符文缝隙中渗出极淡的鸿蒙气,像轻纱般缠绕宫身,偶尔与护宫云相撞,便会激起细碎的光粒,如星辰坠落。宫门是两扇丈高的青石门,门楣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门扉上浮雕着 “开天辟地” 的全景:左侧盘古手持巨斧劈开混沌,斧刃处清浊二气激烈碰撞,右侧日月星辰初现,山川河流蜿蜒成形,连盘古额间的汗珠、星辰的光晕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重现天地初开的磅礴道韵。门楣中央悬挂着一块三尺长的墨玉匾,上书 “紫霄宫” 三字,字体并非凡俗笔墨所书,而是由鸿蒙气凝聚而成,笔画间有流光游走,细看竟能发现光流中藏着细小的道纹,似在无声诉说天道至理。

宫前的 “悟道台” 是一块圆形的先天玄石,石面泛着淡青光泽,台边刻着八卦符文,符文与护宫云产生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台上三朵九品莲台静静悬浮,莲瓣上泛着不同的光韵:左侧莲台通体素白,泛着温和的紫气,老子端坐其上,他身着素白宫装,衣袍上绣着细微的太极图纹,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他左手轻捻须髯,右手托着太极图,图上黑白二气如活物般缓慢流转,偶尔有一缕紫气从图中溢出,融入周围的祥云,让护宫云的道意更显醇厚。老子双目微阖,似在悟道,却在辰靠近时悄然睁开眼,眼中没有波澜,却透着洞悉世事的平和。

中间莲台泛着淡金光,元始天尊端坐其上,仍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袍,袍角垂落莲台边缘,与金光交织成圣洁的光带。他左手轻按膝头,右手持着盘古幡,幡面收敛了往日的混沌气,只余下极淡的光晕,却仍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他目光落在辰身上时,没有锐利的审视,反而带着几分认可,仿佛在肯定辰此前守护洪荒的功绩。

右侧莲台泛着青芒,通天端坐其上,他身着青袍广袖,袍角绣着剑纹,每一道剑纹都似有剑气隐现。他手中握着诛仙剑阵图,阵图展开半尺,图上隐约有四道剑光闪烁,分别对应诛、戮、陷、绝四剑,却被一层温和的道气包裹,不显凶戾。通天性子最是洒脱不羁,见辰驭气而来,便率先放下阵图,抬手挥了挥,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算是打招呼,与另外两位兄长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辰放缓遁速,周身混沌气渐渐收敛,化作一层淡青光晕萦绕身周,避免惊扰悟道台的道韵。他落在悟道台外三步处,整理了一下淡青色衣袍 —— 这衣袍是他魂体凝实后,用灵脉渊的 “灵丝” 织就,灵丝取自脉气海深处,泛着极淡的青光,衣摆处还沾着少许阪泉之野的黄土,那是此前调解人族纷争时不慎沾染的,却非但不显狼狈,反而为这份庄重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他对着宫门躬身行礼,腰弯至九十度,声音温和却清晰,穿透护宫云的阻隔,稳稳传入宫内:“盘古残脉辰,承蒙道祖昔日赠金光护持(道祖以金光助辰化险),今日特来紫霄宫致谢,望道祖容见。”

话音刚落,两扇青石门缓缓向内开启,没有机械的摩擦声,只有一缕清圣的气息从宫内溢出,那气息似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又似清泉滋润干涸的心田,所过之处,辰体内的混沌气都变得温顺,连眉心斧痕印都泛起细微的共鸣。宫内的景象渐渐清晰:一条由七彩祥云铺就的 “道途” 从宫门延伸至殿内高台,祥云柔软如棉,却异常稳固,每一步踏上去都似踩在坚实的土地上。道途两侧立着十二根白玉柱,柱身雕刻着十二祖巫的虚影,虚影虽静止,却透着祖巫特有的气血威压,似在守护这条通往天道的道路。

高台位于大殿中央,是由一块完整的 “鸿蒙玉” 雕琢而成,台周环绕着九道淡金光环,每道光环都刻着不同的先天道纹。高台上悬浮着一朵十二品莲台,莲台通体金黄,莲瓣上泛着圣洁的光晕,每一片花瓣都似由功德气凝聚而成,细看能发现花瓣上藏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正是天道至理的具象化。莲台上坐着鸿钧道祖,他身着白发白袍,发丝与袍角都泛着淡淡的金光,面容始终处于模糊状态,似被一层薄雾笼罩,让人无法看清具体样貌,却能感受到那股超越天地的威严。道祖左手轻放膝头,右手托着一块巴掌大的造化玉碟,碟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道纹间泛着微弱的金光,偶尔有细小的光屑从碟上飘落,触到下方的祥云便化作一缕鸿蒙气,融入紫霄宫的道韵之中。

“进来吧。” 道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仿佛从天地各处传来,落在辰耳中时,似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渗入魂体,让他眉心的斧痕印微微发热,那是盘古残脉与天道产生共鸣的征兆,“汝护洪荒有功,清除地脉死气、覆灭罗睺残魂、调解族群纷争,所作所为皆顺天道,盘古若知,亦会欣慰。”

辰恭敬地踏上道途,每走一步,脚下的七彩祥云便泛起一圈淡金光,光纹顺着道途蔓延,与两侧白玉柱上的祖巫虚影产生共鸣,虚影眼中似有微光闪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紫霄宫内的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 “道” 的轨迹:空气流动的节奏与洪荒大地的地脉脉动完全同步,道途两侧的鸿蒙气与体内混沌气相互呼应,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渐渐与道祖的气息保持一致,仿佛整座宫殿本身,便是天道的具象化体现,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天地平衡的至理。

行至高台下方三步处,辰停下脚步,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他将体内的混沌气收敛到极致,只余下一缕维持魂体形态,以示对道祖的极致敬重:“晚辈辰,谢道祖昔日金光护持之恩。当年晚辈在幽冥魔窟遇罗睺残魂伏击,若无道祖以金光驱散魔雾、护住晚辈魂体,晚辈恐难在罗睺魔气与地脉危机中保全自身,更遑论后续守护洪荒生灵、联合各族清剿魔患。”

鸿钧道祖缓缓睁开眼,虽无具体的瞳孔,却似有两道无形的目光落在辰身上,那目光能穿透魂体,看清他本源中的盘古残脉气息,也能洞悉他过往所有守护洪荒的举动。“汝乃盘古残脉,身负开天辟地的功德,守护洪荒本是汝的宿命,亦是汝的道。” 道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天道意志,“昔日赠你金光,不过是顺天应人,助你渡过初劫罢了,无需过分感激。” 他顿了顿,右手托着的造化玉碟微微转动,碟面的道纹亮起几缕金光,光纹组成一幅简易的洪荒地图,地图上能看到地脉的走向与族群的分布,“汝可知,为何罗睺残魂屡除不尽?为何洪荒地脉频生异动?为何族群纷争始终难以平息?”

辰心中一凛,抬头望向高台上的道祖,神色愈发诚恳:“晚辈愚钝,只知罗睺代表混沌恶念,地脉异动与魔气侵蚀、过度开采有关,族群纷争多因资源分配不均,却未能参透这些表象背后的根本缘由,还望道祖指点迷津。”

“万物相生,天道平衡。” 道祖的声音缓缓响起,造化玉碟上的金光愈发璀璨,碟面的洪荒地图中,地脉流转的轨迹与族群分布的区域渐渐清晰,“洪荒自开天以来,清浊二气便相互依存,善念与恶念共生,生灵与魔灵并存 —— 这便是天道的平衡,缺一不可。罗睺残魂之所以能反复滋生,皆因洪荒生灵的恶念未除,嫉妒、贪婪、傲慢等执念,皆为魔灵提供了滋生的土壤;地脉之所以频生异动,亦因各族为争夺灵脉资源,过度开采、肆意破坏,打乱了地脉的自然流转,导致死气滋生;族群纷争之所以难以平息,亦是因各族只知索取、不懂共享,违背了天道平衡的至理。”

道祖顿了顿,造化玉碟上的地图泛起红光,标注出此前争地坡、阪泉之野等地的纷争区域:“汝之前清除地脉死气、灭罗睺残魂、调解人族纷争,只是解决了表面的危机,却未从根本上引导生灵领悟平衡之道,这便是危机屡有反复的缘由。”

辰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想起争地坡时,华夏与九黎因灵田归属产生的争执,若不是魔影趁机入侵,恐怕两族早已刀兵相见;想起阪泉之野,黄帝与蚩尤因领地划分开战,若不是自己及时折返,应龙恐已殒命,人族恐将陷入内战。这些纷争的根源,皆是生灵的执念与资源的争夺,违背了天道平衡的至理。之前他虽以清气驱魔、以言语调解,却未从根本上让生灵理解 “平衡” 的真谛,难怪魔患与纷争始终难以根除。

“晚辈明白了。” 辰再次躬身,语气中带着彻悟后的坚定,“守护洪荒,不仅要清除外在的魔患与地脉危机,更要引导生灵摒弃恶念、和谐共处,学会按需取用、共享资源,维持天道的平衡 —— 这才是治本之法,亦是晚辈未来的道途。”

道祖微微颔首,造化玉碟上飞出一缕淡金色的鸿蒙气,那气息比紫霄宫内的道韵更显精纯,缓缓飘向辰的眉心:“汝能悟透此点,可见道心已成,亦不负盘古残脉的身份。今传你‘鸿蒙道则’,此道则蕴含天地平衡之理,既能助你感应天道异动,提前预警危机,亦能助你引导生灵领悟善念,摒弃执念。汝且凝神静气,吾将道则传入你魂体。”

辰连忙收敛心神,闭上双眼,运转混沌呼吸法,将眉心的斧痕印完全展开。那缕鸿蒙气触到斧痕印的瞬间,便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光丝,顺着印纹钻入辰的魂体。光丝所过之处,辰的魂体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温和的力量在魂体内流转,脑海中涌入无数关于 “平衡” 的感悟 —— 这些感悟并非生硬的文字,而是像亲身经历般,让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天地平衡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