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快步走到应龙身边,从怀中取出麒麟角 —— 那是始麒麟赠予的伴生角,角身泛着土黄色的光,上面还刻着麒麟族的固脉符文。他蹲下身,将角尖轻轻贴在应龙翅膀的伤口上,地脉气顺着角尖缓缓渗入应龙体内,与毒瘴展开对抗:能看到淡黄光顺着应龙的鳞片游走,像溪流般流过发黑的区域,那些暗灰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青蓝,黑血从伤口慢慢渗出,颜色逐渐变浅,最后变成正常的赤红;应龙的身体不再颤抖,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清风,它感激地看了辰一眼,眼中泛起泪光,缓缓站起身,重新挡在黄帝身前,翼翅展开,将黄帝护在身后。
“多谢辰大人!” 黄帝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若不是您及时赶来,我华夏军今日恐怕…… 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先处理眼前的事。” 辰抬手打断黄帝,目光落在地上的崆峒印碎片上。碎片似乎感应到斧痕碎片的气息,突然从地上飞起,青光与斧痕碎片的淡青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龙盘旋在空中,发出清脆的 “叮” 声,光带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毒瘴也快速消散。辰伸手,碎片自动落入他的掌心 —— 入手温润,像握着一块暖玉,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古老的地脉之力,与洪荒的本源气隐隐共鸣,甚至能听到碎片中传来细微的 “嗡嗡” 声,像是在呼应他眉心的斧痕印。“此乃崆峒印碎片,先天神器的残片,能稳地脉、驱邪祟,当年盘古开天时遗留的至宝之一。” 辰将碎片举到黄帝与蚩尤面前,碎片的金光照亮了两人的脸,连蚩尤青面上的獠牙都泛着金光,“阪泉之野的地脉本就脆弱,连接着华夏谷与九黎寨的灵脉分支,你们今日开战,不仅会伤及无辜,更会震乱地脉,若引来残留的魔气,两族的灵田都会枯萎,凶兽也会趁机作乱,到时候两族都将遭殃。”
蚩尤看着碎片,又看了看身边停手的九黎弟子 ——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眼中满是犹豫,有的还在偷偷打量辰手中的碎片,显然已不愿再打;他又想起上次争地坡魔影附身的事,心中的倔强渐渐褪去。他知道辰说得对,九黎虽勇,却也经不起魔气再扰,更何况华夏军并非无理取闹,之前的领地分歧,本就有协商的余地,只是他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固执。
辰见状,便将斧痕碎片中的一缕清气注入轩辕剑中 —— 能看到淡青色的光顺着黄帝的手臂流入剑鞘,剑鞘上的黄龙纹瞬间亮了几分,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鞘上盘旋;黄帝握住剑柄,轻轻一拔,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从剑刃射出,像一道闪电劈向蚩尤手中的蚩尤旗。剑气没有伤人,却精准地斩在旗面的斧纹上,“哗啦” 一声,旗面裂开一道口子,藏在旗中的毒瘴气顺着裂口快速消散,像黑烟一样被剑气打散,露出旗面下的祖巫血纹 —— 那些血纹失去毒瘴的滋养,也暗了几分。
“蚩尤首领,” 辰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目光落在蚩尤身上,“人族刚在洪荒立足,之前受魔气侵扰,差点灭族,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家园,若自相残杀,只会让龙族、凤族这些上古族群轻视,更会让罗睺残魂若有机会归来时有机可乘。阪泉西侧虽多石,却适合九黎练斧 —— 石多能打磨斧刃,地脉气也适合巫族练体;东侧适合华夏耕作,灵禾成熟后两族共享,这样既不浪费土地,又能相互扶持,何乐而不为?”
蚩尤看着裂开的旗帜,又看了看辰手中的崆峒印碎片,终于松了口气 —— 他将石斧重重顿在地上,火星四溅,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凶悍,带着一丝愧疚:“辰大人说得对,是我太固执,一心想着先祖的领地,却忘了两族都是人族。阪泉便按你说的分,以枯木林为界,西侧归九黎,东侧归华夏;日后若有魔气来犯,九黎愿与华夏并肩作战,绝不含糊!”
“好!” 黄帝大喜,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蚩尤的胳膊 —— 蚩尤的手臂比他的腰还粗,黄帝的手拍上去像挠痒,“以后你我便是兄弟部落,华夏的灵禾成熟时,定分九黎一半!我还会让阿黄带弟子来教你们种灵禾,在西侧找些土层厚的地方,也能种出好庄稼!”
两族士兵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欢呼起来:华夏军的士兵们举起木矛,高声喊着 “共守阪泉!”“两族同心!”;九黎军的士兵们挥舞石斧,跟着大喊,声音震得周围的古木叶子簌簌掉落;之前受伤的士兵们也被同伴扶起,脸上露出笑容,之前的敌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同族相聚的喜悦。
辰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眉心的斧痕印泛着柔和的清光。他将崆峒印碎片递给黄帝,碎片的金光在黄帝手中更亮了几分:“此碎片留在你处,可稳固阪泉的地脉,若遇危机,碎片的金光能驱邪祟,还能与你的轩辕剑共鸣,增强剑气的破邪之力。记住,人族的强大,不在刀兵锋利,而在同心协力 —— 只有两族一心,才能在洪荒站稳脚跟,不被其他族群欺负。”
黄帝郑重地接过碎片,双手捧着,贴在胸口,能感受到里面地脉气的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辰大人放心,我定会记住您的教诲,与九黎和睦相处,共同守护人族的家园!日后若有其他族群为难人族,我们两族也定会同仇敌忾!”
辰点了点头,抬头望向紫霄宫的方向 —— 眉心的斧痕印微微发热,鸿钧道祖的召唤仍在感应中,他不能再耽搁。“我需继续赴紫霄宫,谢道祖当年赠金光之恩,还要请示未来洪荒守护之策,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辰运转混沌呼吸法,脚下泛起淡青光,身影渐渐升空 —— 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快速向天际飞去,流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的尾迹,像一条连接天地的纽带,渐渐变小,最后像一颗青色的星星,融入远处的云层。黄帝、蚩尤与两族士兵都抬起头,望着那道流光,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有人还对着流光的方向躬身行礼。
应龙展开翼翅,在流光身后盘旋了三圈,发出清亮的鸣叫,像是在为辰送行;九黎的战鼓再次响起,却不再是之前的沉闷节奏,而是变得欢快激昂,鼓点轻快得像雨滴落在石上,十名大力士脸上也露出笑容,鼓槌落下的力度都轻了几分;华夏军的士兵们唱起了农歌,歌词是阿黄新编的:“阪泉界,两族亲,共守土,护生灵;灵禾熟,分九黎,石斧利,保家园”,稚嫩却坚定的歌声与鼓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阪泉之野的上空。
黄帝握着崆峒印碎片,感受着其中的地脉之力,又看了看身边的蚩尤 —— 蚩尤正拍着石壮的肩膀,教他如何用石斧劈砍山石,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远处的枯木林旁,阿黄正带着九黎弟子辨认灵禾种子,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耕作的方法;应龙则趴在地上,任由华夏的孩子们抚摸它的鳞片,不时用翼尖蹭蹭孩子们的脸颊。黄帝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今日辰的到来,不仅化解了一场内战,更让人族明白了同心协力的重要性。未来,华夏与九黎定会在这片土地上共同成长,让人族在洪荒的根基越来越稳固。
风再次吹过阪泉之野,却不再带着杀气,而是裹挟着灵禾的清香与泥土的芬芳,吹过士兵们的甲胄,吹过蚩尤旗的裂口,吹过轩辕剑的剑鞘,也吹向远方的紫霄宫 —— 那里,辰正向着新的使命飞去,而阪泉之野的和平,将成为他守护洪荒的又一段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