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魔残魂蛰伏(2 / 2)

“辰道友,可有发现?”

玄冥从殿外走进来,黑袍下摆扫过石地,带来一丝沁凉的寒意。她手中握着一根 “地脉骨杖”,杖头嵌着的黑色地脉石泛着淡黑光,石面上还残留着幽冥死气的痕迹 —— 这是她刚从幽冥界入口探查回来的。自罗睺遁走后,巫族便加强了对洪荒各界入口的巡查,尤其是幽冥界这个最容易滋生魔气的地方,更是派了十名精锐弟子日夜值守,每半个时辰便传回一次消息。

辰抬起头,将麒麟角递到玄冥面前。角身的地脉纹在靠近玄冥时,震动频率明显加快,青光也亮了一瞬:“角纹一直在震,却只能感应到一丝魔气波动,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角身的纹路,触感温润却带着一丝紧绷,“之前罗睺遁走时,我明明能感知到他向西北方向去,可到了幽冥界边界,感应就断了 —— 那里的死气太重,像一块黑布裹住了所有气息,连地脉共鸣都被干扰了。”

玄冥走到石桌旁,将一张绘制着幽冥界入口的兽皮卷铺开。卷上用西昆仑灵脉液绘制,线条清晰,颜色深浅不一:蜿蜒的 “幽冥河” 泛着灰黑色,河水中隐约能看到枯骨的轮廓;河上有一座简陋的石梁,标注着 “奈何桥(雏形)”,石梁上刻着巫族早年的 “镇魂符文”,部分符文已模糊不清;河对岸便是漆黑的幽冥界,只在最深处画了一个模糊的 “魔窟” 标记,标记旁用小字写着 “死气浓度极高,不宜深入”。“我派去的弟子回报,幽冥河对岸的死气最近浓了不少,比上月厚了三成,偶尔会有淡黑的雾气飘过来,触之便会让人心中生恶念 —— 有个年轻弟子不小心吸了一口,当场便想拔剑砍向同伴,还好被长老用清心巫符压制住了。”

她指着兽皮卷上的奈何桥,指尖落在石梁的裂缝处:“这桥是早年巫族为引渡亡魂所建,如今却成了幽冥界与洪荒的分界。弟子们说,最近夜里总能听到河对岸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念魔咒,断断续续的,却能让人头皮发麻,连镇魂符文都跟着微微震动。”

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拿起麒麟角,走到兽皮卷旁,将角尖对准魔窟的标记。角身的青光突然亮了一瞬,震动频率陡然加快,甚至能听到极细的 “嗡嗡” 声:“是罗睺的残魂!” 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指尖微微用力,捏得麒麟角泛起更亮的青光,“他在幽冥界吸收死气,还在试图引魔气 —— 刚才的波动,应该是他派了什么东西出来,想在人间引恶念生魔气。人类刚安定,魂体又弱,最容易被影响。”

“恶念生魔气?” 玄冥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伸手拿起地脉骨杖,杖头的地脉石泛出更浓的黑光,“人类刚在黄河流域立足,不少人还没完全适应洪荒的环境,若被恶念侵扰,很容易被魔气趁虚而入;巫族弟子虽魂体强健,却也难免有贪嗔痴 —— 上次守山的弟子就因为争灵果差点动手,若被罗睺利用,恐生内乱。”

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兽皮卷上的奈何桥,眼神坚定:“必须尽快加固幽冥防线。玄冥道友,可否请巫族派更多弟子守在奈何桥?至少百名精锐,皆带‘冰魄符’与‘清心巫符’—— 冰魄符能冻住飘来的死气,清心巫符可压制弟子的恶念。另外,再让擅长阵法的长老去奈何桥设‘九转清心阵’,阵眼用巫族的镇魂石,防止恶念扩散到人间。” 他顿了顿,将麒麟角递向玄冥,角身的青光微微收敛,“我会将麒麟角暂借守桥弟子,这角能感应魔气,若有魔兵残魂靠近,角身的地脉纹便会亮,青光越浓,说明魔气越近,弟子们也好提前防备。”

玄冥毫不犹豫地答应,接过麒麟角时,指尖不小心触到角身,便感觉到一丝温和的地脉气:“巫族愿尽全力守护幽冥入口。我即刻调派百名精锐弟子,都是参加过抗罗睺大战的,经验丰富;阵法长老我会让‘石老’去 —— 他是巫族最擅长镇魂阵的,手中还有一块祖传的‘玄铁镇魂石’,足够支撑九转清心阵。” 她看着辰,眼中带着一丝敬佩,“若不是道友敏锐,恐怕我们还不知罗睺残魂仍在作祟,待日后他恢复些实力,再引魔气侵扰,后果不堪设想。”

“残魂未灭,终是隐患。” 辰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兽皮卷上的魔窟标记,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守桥弟子若遇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捏碎角尖的灵纹 —— 我在上面留了一道本源气,只要灵纹破碎,我便能感应到,即刻赶来支援。另外,还需麻烦道友传讯给人族村的阿黄,让他提醒人类警惕心中的恶念,尤其是老人和孩子,若有谁突然性情大变、易怒易惧,一定要及时通报,不可拖延。”

玄冥接过麒麟角,小心地收进黑袍内侧的布袋中,布袋上绣着巫族的图腾:“我会的。人类是道友守护的重点,也是罗睺最可能针对的目标,绝不能让他们出事。我这就派弟子去传讯,确保阿黄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两人走出偏殿,此时已近黄昏,不周山的夕阳泛着金红的光,洒在地脉宫的石墙上,将墙上的地脉纹映照得格外清晰,与幽冥界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玄冥召来两名巫族弟子,他们身着兽皮甲,手持石斧,腰间挂着装满符纸的布袋,一看便是精锐。玄冥将麒麟角与守桥的命令一并交代下去,弟子们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最后单膝跪地:“请长老放心,我等必守好奈何桥,绝不让魔气侵入洪荒!” 说完,便快步向幽冥界入口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辰站在殿外,望着夕阳下的洪荒大地 —— 远处的人族村炊烟袅袅,青灰色的烟柱在风中缓缓升起;灵田的禾苗已长到半尺高,泛着翠绿的光,隐约能看到人类劳作的身影;西昆仑的方向泛着淡蓝光,像一颗悬在天边的星辰,灵脉渊的脉气平稳无波;东海的波涛声隐约传来,带着咸湿的气息,龙族弟子的巡游船在海面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这是他用本源气换来的和平,是无数生灵并肩作战守护的家园,绝不能让罗睺的残魂再次破坏。

“罗睺,你若敢再犯洪荒,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决心,眉心的斧痕印泛着淡青光,像一颗守护洪荒的星辰,在夕阳下闪烁。风拂过他的衣袍,带着地脉草的清香,与远处的灵泉露气息交织,形成一道温和的屏障。

幽冥界的魔窟中,罗睺残魂仍在贪婪地吸收着死气,魔骨杖上的噬魂魔纹越来越亮,黑雾也越来越凝实,甚至能看出清晰的手臂轮廓。他似乎感应到了辰的决心,却只是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笑声在漆黑的窟中回荡,撞在岩壁上激起无数回声,透着几分不甘,也透着几分即将到来的风暴预警。魔核的碎块上,猩红的微光越来越亮,像一颗即将燎原的火星。

一场新的暗战,已在幽冥界与洪荒之间悄然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战场不再是硝烟弥漫的山巅,而是每一个生灵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