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地脉宫” 的殿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淡金光,那门扉是用不周山深层的玄铁混合地脉石锻造而成,表面还留着三道深刻的裂痕 —— 那是此前罗睺麾下魔将用魔斧劈砍的痕迹,虽被地脉气与女娲的功德气淡化成浅灰色,却仍能看到裂纹中残留的极淡魔影,像在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并肩抗魔之战。殿内,丈高的地脉图腾柱泛着澄澈的蓝光,柱身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那些纵横交错的山川纹路是先天形成的,每一道都对应着洪荒一条主要地脉;纹路间流淌的地脉气细如溪流,碰到人的衣角会轻轻绕开,带着草木抽芽般的温和气息,与殿中众人的灵气相互共鸣,为这场定鼎洪荒格局的盟约会议,添了几分神圣与庄重。
石桌置于殿中央,桌面是用整块 “通天玉” 打磨而成,泛着极淡的水光。桌上铺着一张丈许长的 “先天兽皮卷”—— 这兽皮来自西昆仑灵脉渊旁特有的 “地脉兽”,那生灵以地脉气为食,皮身蕴含天然的地脉纹,坚韧如玄铁却又柔软如丝绸;兽皮上的洪荒山川地形图,是用灵脉渊底的千年灵液混合凤族涅盘火炼制的 “灵脉墨” 绘制而成,图中的东海波涛会随殿外的水汽微微起伏,南荒火海的火焰纹路能泛出极淡的红光,西昆仑雪峰的轮廓覆着一层细白的霜气,北域冻土的线条凝着冷冽的寒气,就连黄河流域的蜿蜒曲线,都能看到细小的 “水流纹” 在缓缓流动,仿佛一幅活的洪荒地图。兽皮卷旁,整齐摆放着四枚象征族群的信物:祖龙的 “龙印” 是用东海万年玄金锻造,印面刻着一条盘旋的五爪金龙,龙目镶嵌着两颗南海珍珠,泛着温润的青蓝光,印身还残留着祖龙的本源龙气;元凤的 “凤纹玉” 是用她初生成道时脱落的尾羽,混合西昆仑七彩玉髓炼化而成,玉面上的展翅凤形纹路会随凤气流动,翅尖凝着一丝极淡的红火光;始麒麟的 “麒麟角印” 是他千年脱落的旧角打磨而成,角身布满细密的地脉纹,印面刻着西昆仑山川图案,含着醇厚的地脉气;巫族的 “图腾石” 则是用北域冻土下的玄铁与不周山玉髓镶嵌而成,石面刻着巫族始祖与地脉沟通的图腾,玄铁部分泛着冷冽的黑光,玉髓部分映着温和的地脉光,静静等候着这场跨越族群的约定。
祖龙身着黄金鳞甲,甲片上的龙纹泛着流动的青蓝光,每片鳞甲边缘都凝着一丝极细的水汽 —— 那是东海灵脉气的印记。他手持万龙玺,玺面的神龙虚影偶尔会从玺中探出龙头,轻轻嗅闻周围的气息,似在确认殿外龙族弟子的安危。祖龙端坐于石桌左侧首位,鳞甲上还留着几处细小的划痕,那是此前抗罗睺时,被弑神枪余波擦过留下的痕迹,虽已愈合却仍清晰可见。他指尖反复摩挲着玺柄上的龙纹,心中虽仍记着三百年前与凤族争夺南荒火灵脉、与麒麟族争夺西昆仑地脉的旧隙,却也清楚记得抗罗睺时,各族弟子并肩作战、血染不周山的场景 —— 若再因灵脉纷争消耗元气,未来若魔患复燃,洪荒恐难抵挡。他斟酌着措辞,既要体现龙族的威严,又要表露出和解的诚意,避免再起冲突。
元凤坐在祖龙对面,七彩羽翼轻轻垂落在石椅两侧,翅尖凝着淡红火光,每根羽毛都泛着细腻的光泽,其中几片新长的羽毛泛着更亮的色彩 —— 那是此前抗魔时,被魔火燎焦脱落的羽毛重新生长而成,带着凤族特有的重生之力。她手中的焰光旗斜倚在石桌旁,旗面的火焰纹路随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团温顺的小火苗。元凤瞥了眼祖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中不禁感慨:三百年前,她与祖龙为争夺南荒火灵脉,曾在火脉之巅打得难分难解,凤族损失了数名长老,龙族也折损了不少精锐,如今却要坐在一起商议洪荒安稳之事,想来也是洪荒的机缘。她轻轻调整了羽翼的姿态,让红火光不至于太过刺眼,免得让祖龙误以为她仍有敌意。
始麒麟居于石桌正中下首,土黄色的身躯泛着柔和的地脉光,身上的毛发随周围的地脉气轻轻颤动,每根毛发都蕴含极细的地脉纹,像无数条细小的地脉在他身上流动。他手中的杏黄旗平铺在膝上,旗面的山川图案与兽皮卷上的洪荒地形图隐隐重合,仿佛能从旗面中看到西昆仑灵脉渊的景象。始麒麟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辰的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欣赏与感激:这位盘古残脉从最初在不周山地脉草甸觉醒,默默吸收地脉气维持魂体,到后来助女娲炼石补天、凝盘古斧虚影击退罗睺、用本源气稳固洪荒各地脉,若不是他数次力挽狂澜,三族恐怕还陷在灵脉纷争的泥潭里,哪有今日坐在一起定盟约的机会。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杏黄旗,让旗面的地脉气与殿内的地脉图腾柱产生共鸣,进一步缓和殿内的气氛。
玄冥则坐在始麒麟身侧,黑色的长袍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身形,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以及手中那根用巫族历代长老遗骨混合地脉石炼制的骨杖。杖头镶嵌的地脉石泛着淡黑光,表面刻着巫族的地脉符文,能实时感应洪荒各地的地脉异动 —— 此刻,她正通过骨杖确认北域冻土的地脉安稳,以及巫族弟子在殿外的动向,确保不会有意外打扰盟约会议。玄冥代表十二祖巫出席,虽话语不多,却字字分量十足,此前辰助巫族稳固北域冻土的地脉、疗愈被魔气侵蚀的巫族弟子,这份恩情,巫族上下皆记在心中,所以她此次前来,不仅要为巫族争取利益,更要为辰和人类说句话,助新生的人类族群在洪荒立足。
辰站在石桌旁,淡青色的衣袍泛着极淡的青金光,衣摆处还留着几缕未散的地脉气,那是此前在西昆仑灵脉渊与脉灵交流时沾染的。他眉心的斧痕印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闪烁,象征着他的盘古本源气已完全复苏。辰手中握着的麒麟角,是始麒麟特意为他打磨过的,去掉了尖锐的棱角,握在手中温润舒适,角身的地脉纹能与他的本源气完美共鸣 —— 此刻,他正通过麒麟角感应殿外的气息:龙族弟子的青蓝光、凤族弟子的红火光、麒麟族弟子的土黄光、巫族弟子的黑光交织在一起,气息平稳,甚至有几名龙族弟子和凤族弟子在殿外低声交谈,讨论之后如何协助人类搭建更坚固的木屋,如何教人类辨别地脉气种植灵禾。这平稳而和谐的气息,让辰心中安定 —— 这正是盟约能顺利签订的基础。他想起临行前,阿黄将自己亲手打磨的石锤塞给他,小脸上满是坚定:“辰大人,你一定要为人类争个安稳家!若遇到麻烦,就用这个防身!” 虽然石锤对洪荒强者而言毫无杀伤力,但这份纯粹的心意,却让辰心中温暖,更坚定了为人类争取黄河流域领地的决心。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定洪荒灵脉分治之约。” 祖龙率先打破殿内的沉默,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石桌上的灵泉露微微晃动 —— 那灵泉露是用通天泉的泉水与西昆仑灵脉液混合制成,能安神定气,泉露晃动产生的涟漪中,隐约映出东海的景象:龙族弟子正巡查海面,防止魔气从海底渗透,几只幼龙在海面上嬉戏,一派安稳祥和。“此前抗罗睺时,各族皆见地脉动荡之危 —— 天裂时,洪荒各地脉气紊乱;山倾时,不周山地脉险些断裂;魔兵侵扰时,多地地脉被魔气污染。若再像往日那般争灵脉、耗元气,恐难抵未来魔患。” 祖龙顿了顿,目光扫过元凤和始麒麟,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我龙族愿退一步,守东海灵脉,护沿海生灵,不再与凤、麒麟二族争南荒、西昆仑之地。东海灵脉虽以水脉为主,却也蕴含充足的灵气,足以支撑龙族修行繁衍。”
元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释然点头。她原本以为祖龙会在领地划分上多做争执,没想到竟如此干脆。“祖龙道友能放下旧隙,我凤族亦愿表诚意。” 元凤的声音清脆如凤鸣,带着一丝温和,“南荒火脉本就适合我族修行,火脉中孕育着无数火灵生灵,凤族世代守护,此前与龙族争夺时,曾担心火脉受损,如今放下旧隙,便能更专心守护火灵,不让魔气侵扰。” 她顿了顿,看向始麒麟,眼中带着真诚,“西昆仑地脉醇厚,蕴含最纯粹的地脉气,最合麒麟族修行,想来始麒麟道友也愿守此宝地,护洪荒地脉核心。”
始麒麟轻轻颔首,声音温和却坚定,像地脉气流动般沉稳:“西昆仑灵脉渊乃洪荒地脉核心之一,灵脉渊的安稳,直接关系到洪荒各地脉的稳定 —— 若灵脉渊受损,东海的水脉、南荒的火脉、北域的冻土脉都会受到影响。我麒麟族愿守此地,护灵脉安稳,同时为各族提供地脉气支援 —— 若他族地脉异动,只需传讯,我族必派精通地脉之术的弟子前往相助,共同稳固洪荒地脉。”
殿内气氛瞬间缓和,祖龙与元凤相视一眼,此前因灵脉争夺产生的剑拔弩张,似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玄冥见状,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巫族特有的沉稳:“巫族愿守北域冻土,护不周山根基 —— 北域冻土脉虽贫瘠,却也是洪荒地脉的重要组成部分,且靠近不周山,能及时应对不周山的地脉异动。巫族还愿协助三族巡查地脉,防魔气复燃,不让此前的魔患再次发生。”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兽皮卷上的黄河流域,眼中带着一丝关切,“只是…… 人类乃新生族群,无固定领地,此前在黄河畔建村,赖巫族庇护才勉强安稳。如今三族分治,各族皆有核心领地,可否为人类留一方安稳之地?人类虽弱,却也在抗罗睺时出了力,阿黄那孩子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前往西昆仑取灵脉珠,救回辰道友,这份情谊,不该被辜负。”
这话正中辰下怀。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麒麟角轻轻放在兽皮卷旁,指尖指向黄河流域的蜿蜒曲线,语气带着坚定与恳切:“此前女娲娘娘造人,阿黄率人类在黄河畔建村,辰曾许诺他们,会护他们安稳生活。黄河流域的地脉气以土、水双属性为主,平和而醇厚,既适合人类种植灵禾、繁衍后代,又有充足的水源,无需争夺他族灵脉。且此地远离三族核心灵脉 —— 离东海灵脉有三千里,离南荒火脉有五千里,离西昆仑灵脉有八千里,不会与各族产生灵脉纷争。” 辰顿了顿,补充道,“此前辰曾用本源气探查过黄河流域的地脉,确认此地无隐藏的魔气,也无地脉隐患,只需稍加稳固,便能成为人类的长久家园。辰斗胆提议,将黄河流域定为人类领地,三族与巫族若能认可,此后人类必以洪荒安稳为己任,勤修耕作、学习防御之术,未来也能成为护洪荒的一份子。”
祖龙闻言,低头看向兽皮卷上的黄河流域 —— 那片区域确实远离东海灵脉,且地脉气以土、水为主,与龙族所需的纯水脉气并无冲突,甚至人类在黄河流域耕作,还能净化周围的地脉气,间接帮助东海灵脉维持稳定。他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龙印,在兽皮卷旁的空白处轻轻一按。黄金印纹瞬间印在兽皮上,泛着柔和的青蓝光,印纹中的五爪金龙虚影从兽皮卷中探出,围绕着黄河流域的图案游动一圈,然后缓缓融入卷中,象征龙族认可人类在黄河流域的领地,并会守护他们不受水患、海啸侵扰。“龙族认可。” 祖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真诚,“人类虽弱,却有辰道友护佑,且抗罗睺时,人类虽无强大战力,却也在后方种植灵禾、提供粮草,为各族提供支援,值得拥有一方领地。”
元凤也拿起凤纹玉,在龙印旁轻轻按下。七彩玉纹与龙印纹相互映衬,凝出淡淡的红火光,玉纹中的展翅凤形虚影从卷中飞出,落在黄河流域的灵禾图案上,吐出一口温和的火焰 —— 火焰不烧灵禾,反而让灵禾图案泛出更亮的光泽,象征凤族认可人类领地,并会教人类 “明火术”,助他们耕作、防野兽。“凤族亦认可。” 元凤的声音带着笑意,“黄河流域无火脉,与我族无涉,且人类愿以洪荒安稳为己任,便是凤族的友族,而非敌人。此后凤族若有弟子途经黄河流域,也会顺便协助人类解决火险隐患。”
始麒麟最后拿起麒麟角印,在凤纹玉旁轻轻按下。土黄色印纹泛着醇厚的地脉光,印纹中的西昆仑山川图案与黄河流域的地脉纹相连,一只小麒麟虚影从卷中走出,用蹄子轻轻踏在黄河流域的地脉纹上,让地脉纹变得更清晰、更稳固,象征麒麟族认可人类领地,并会教人类辨别地脉气、防地动洪水。“麒麟族认可。” 始麒麟的声音带着温和,“黄河流域地脉与西昆仑灵脉渊相连,人类守在此地,也能协助我族巡查地脉异动 —— 若黄河流域地脉出现异常,人类可及时传讯,我族便能更快应对,这是双赢之举。”
玄冥见三族皆认可,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图腾石,在三族印记旁轻轻按下。玄铁印纹泛着冷冽的黑光,印纹中的巫族图腾与人类耕作图案相互交织,形成一道 “守护与成长” 的图案,象征巫族认可人类领地,并会教人类耕作、防御之术,助他们成长。“巫族代表十二祖巫,认可人类黄河领地。” 玄冥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此后巫族会派经验丰富的长老前往人族村,教人类制作更坚固的石斧、搭建能抵御野兽的木屋,还会传他们‘清心诀’,助他们压制恶念、防魔气侵扰。”
辰心中松了口气,他拿起兽皮卷,指尖凝聚一缕盘古本源气,轻轻在人类领地的范围旁写下 “人族黄河流域,北至阴山、南至淮水、东至东海入海口、西至不周山北麓,三族与巫族共护,不得侵扰” 的字样。本源气化作金色的字迹,牢牢印在兽皮卷上,每个字都蕴含开天辟地的力量,字迹周围的地脉气、龙气、凤气、巫族气血气纷纷向字迹汇聚,让字迹更牢固、更神圣 —— 即使兽皮卷受损,这些金色字迹也不会褪色,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洪荒地脉融为一体,成为不可更改的约定。
“盟约既成,需立誓为证,以地脉为凭,以族群荣誉为诺。” 始麒麟站起身,手中的杏黄旗缓缓展开,旗面的山川图案与兽皮卷上的洪荒地形图完全重合,地脉气从旗面涌出,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地脉光罩,象征地脉为他的誓言作证。“我麒麟族立誓:守西昆仑灵脉,护洪荒地脉安稳,不侵他族领地,不夺他族资源,若违此誓,愿受地脉气反噬,灵脉渊地脉气枯竭,麒麟族世代不得修行!”
“我龙族立誓:守东海灵脉,护沿海生灵,不与他族争灵脉,不扰人类领地,若违此誓,愿受海水淹没之罚,东海灵脉枯竭,龙族世代不得入海!” 祖龙举起万龙玺,青蓝光冲天而起,穿透地脉宫的殿顶,照亮了不周山的天空。殿外的龙族弟子纷纷单膝跪地,身上的鳞甲都泛出青蓝光,与万龙玺的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一片浩瀚的蓝光海洋,气势恢宏,他们齐声附和:“愿随族长立誓!龙族永不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