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说完,台下便有几个村民露出了不舍的神色,阿木更是忍不住拉了拉阿黄的衣角。辰看在眼里,从怀中取出那枚空魂石 —— 这是之前暂寄他魂体的五色石,如今石身已没有了灵气,却仍保留着清晰的斧痕纹,边缘还能看到当初女娲注入功德气时留下的淡金印记,是他与人类联结的见证。他走到图腾柱顶端,将空魂石轻轻嵌入预先凿好的凹槽中,石嵌进去的瞬间,图腾柱突然泛出更亮的金光,空魂石的斧痕纹与柱身的刻痕完全重合,一道极细的地脉气从台基涌入石中,让石身泛着微弱的青光,像一颗小型的地脉眼,缓缓向周围散发着生机,连图腾台旁的几株灵禾都瞬间挺直了腰杆。
“这空魂石会一直嵌在图腾上。” 辰走下图腾台,目光扫过每一个村民,“它能感应地脉的异动,若有魔气靠近,石身的青光会变暗;若地脉气紊乱,它还会发出轻微的颤动预警,算是我留给你们的最后一道守护。接下来,我教你们一套简化的‘混沌呼吸法’,这套呼吸法能帮你们强身健体,也能在遇到危险时压制心中的恐惧,你们学会后,要互相传授,让每一个人类都能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围成一个半圆,目光专注地看着辰。阿黄站在最前面,还特意搬了块小石头给年纪最大的张阿婆垫脚。辰站在图腾柱旁,缓缓抬起双臂,掌心向上,感受着周围流动的地脉气:“吸气时,想象地脉气从你们的脚底涌入,像小溪一样顺着腿上的经脉流向胸口;呼气时,再把这股气从掌心送出去,要像拂过灵禾的风一样温和,不要用蛮力。慢慢来,找到气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
阿黄最先跟着尝试,他闭上眼睛,按照辰的指引,慢慢吸气。片刻后,他突然睁开眼,惊喜地喊道:“辰大人!我感觉到了!有一股暖暖的气在我身体里流,之前搬石头的累好像都消失了!” 说着,他还伸出手掌,轻轻对着旁边的灵禾呼气,禾苗的叶片果然轻轻晃了一下。
其他村民也纷纷跟着练习,有的村民一开始找不到气的流动感,急得额头冒汗。阿黄看到后,主动走过去,手把手教他们调整呼吸:“张阿婆,您别急,吸气的时候慢一点,想着灵田的地脉气…… 对,就是这样,您感觉到了吗?” 辰站在一旁,偶尔上前纠正几个村民的姿势,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祝融与女娲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祝融轻声对女娲说:“人类的学习能力倒是超出我的预期,才这么一会儿,就有大半人找到感觉了。” 女娲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阿黄身上:“自强之心一旦在心里种下,就会像灵禾一样快速生长,阿黄这孩子,倒是个好苗子。”
夕阳西下时,图腾柱上的火焰已渐渐熄灭,只在柱身的刻痕处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像给图腾镀了一层暖光。村民们已基本掌握了简化的混沌呼吸法,阿黄正拿着白玉盘,给大家分发护符:阿木领到护符后,立刻贴身塞在衣领里,小手紧紧捂着胸口,生怕弄丢;阿铁将护符系在腰间,与他的石锤挂在一起,还特意用草绳缠了两圈;张阿婆拿到护符后,小心翼翼地系在小孙子的脖子上,叮嘱道:“这是女娲娘娘给的护符,要好好戴着,能保平安。” 阿青则把护符和之前辰送她的灵草放在一起,收进贴身的布囊里 —— 那是辰教她认的第一株能治小伤的草,她一直珍藏着。
“辰大人,” 阿黄分发完护符,走到辰身边,眼中满是不舍,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护符,“您接下来要去哪里?还会回来看我们吗?我们种的灵禾下个月就要成熟了,我还想让您尝尝……”
辰轻轻摸了摸阿黄的头,阿黄的头发因为之前忙碌沾了些灰尘,他用指尖轻轻拂掉,声音温和:“我会先去不周山看看地脉,之前罗睺的魔气对山心脉核还有些影响,需要去稳固一下;之后会去西昆仑,向元始天尊道谢,毕竟灵脉珠是他应允我们取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村落远方的灵田,夕阳的金光洒在禾苗上,泛着暖暖的绿,“不过我不会走太远,若你们遇到真正无法解决的危机 —— 比如魔气大规模侵袭,或者地脉出现异动,只需对着图腾柱默念我的名字,我就能通过空魂石感应到,会立刻赶回来。”
他看着阿黄有些发红的眼眶,补充道:“但我相信,你们不会轻易需要我的帮助。阿黄,你现在是人类的第一个族老了,” 这句话让周围的村民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阿黄,“要记得教导大家,团结比什么都重要,遇到事情要一起商量;还要记得,自强不是逞强,是认真种好每一株灵禾,练好每一次呼吸法,把家园一点点建设得更好。不要因为有了图腾和护符就懈怠,真正的强大,是从心里生长出来的勇气与智慧。”
阿黄用力点头,小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辰大人放心!我一定会记住您的话!我会带领大家好好种灵禾,好好练呼吸法,把村落建得更大、更好,让人类成为能守护洪荒的族群,不辜负您的期望!”
辰笑着点头,转身向村外走去。他没有使用遁术,而是像普通人类一样,一步步走在村落的小路上,路过灵田时,还特意停下来,指了指其中一片长势最好的禾苗,对跟在身后的阿黄说:“这片禾苗照料得不错,根扎得稳,下个月肯定能丰收。” 夕阳的金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灵田的泥土上,像一道温柔的印记。
村民们站在图腾台旁,目送着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河边的芦苇丛中,却没有丝毫失落 —— 他们知道,辰从未真正离开。阿黄走到图腾柱旁,轻轻抚摸着柱身的刻痕,掌心的斧痕纹与柱身的青光产生共鸣,一道极淡的光带在两者间流转。“大家都散了吧,” 他转身对村民们说,小脸上满是坚定,“明天还要早起给灵禾浇水、练呼吸法呢!我们要好好努力,等辰大人下次回来,让他看到一个更好的家园!”
村民们纷纷点头,开始收拾祭典的物品:有的去灵田查看禾苗,轻轻拂掉叶片上的灰尘;有的回家整理护符,把护符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还有几个年轻的村民留在图腾台旁,继续练习混沌呼吸法,淡青色的气在他们掌心轻轻流转,与图腾柱的青光相互呼应。夕阳的余晖洒在村落的每一个角落,图腾柱的金光与空魂石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双温柔的手,护佑着这片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土地。
村旁的老榆树下,辰的身影其实并未走远,他隐在树影中,掌心的麒麟角泛着微弱的黄光,感应着村内平稳的地脉气与村民们的生机 —— 阿木正缠着阿铁教他怎么打磨石矛,张阿婆在给小孙子讲图腾柱的故事,阿青和阿月在整理明天要种的灵草种子…… 夜风渐起,带着灵禾的清香与图腾柱的淡淡金光,拂过他的衣袍,也拂过远处的黄河水面,泛起粼粼的波光。
辰轻轻转身,向不周山的方向走去 —— 那里还有地脉需要稳固,还有洪荒的安宁需要守护。但他的心中,始终会为这片黄河畔的村落,为这群他亲手点魂、见证成长的人类,留着一份最温暖的牵挂。他知道,人类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未来或许还会遇到风雨,但只要 “团结与自强” 的信念还在,只要图腾柱的光芒不熄,这群年轻的人类,就一定能在洪荒的土地上,扎下深根,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