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的 “天裂处”,是洪荒天穹最脆弱的伤口。墨黑色的裂缝横贯东西,像一柄巨斧劈开了湛蓝的天幕,丈许宽的缺口里,混沌之气与天河寒气交织成漩涡,泛着淡淡的黑紫色光晕,连阳光都被吞噬得无影无踪。罡风从裂口中疯狂涌出,带着能冻裂魂体的寒意,吹得周围的云海翻涌如墨色浪潮,每一缕风刃划过虚空,都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痕,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冻伤。下方云层中,原本悠然漂浮的灵云被罡风撕成碎片,化作细小的云絮,打着旋儿坠落,连最耐寒的冰羽鸟都不敢靠近这片空域,只能在百里外盘旋,发出不安的鸣叫。
女娲身着素白长裙,悬浮在天裂下方丈许处。裙摆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裙角绣着的五色云纹却始终鲜亮,仿佛不受寒气侵蚀。她的双手呈托举状,掌心托着一团碗口大的五色石浆 —— 这石浆在补天炉中经三日三夜淬炼,已从最初的浑浊变得莹润如宝玉,青、赤、黄、白、黑五种灵光在浆体中缓缓流转,像五条灵动的光带相互缠绕,浆体表面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芒,那是开天功德气凝成的保护膜,将周围的寒气隔绝在外,连她鬓边垂落的发丝,都未沾半点霜花。女娲的眉头微蹙,凤眸紧盯着天裂深处,眼中满是凝重:“这裂缝比在东海感知的更宽三分,且裂口中的混沌气带着蚀灵之力,寻常石浆根本撑不住。必须一次性将石浆泼满缺口,让功德气与天穹残脉共鸣,才能形成完整的光幕。”
辰悬在女娲左侧,淡青色的魂体在罡风中微微颤动,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经过三日光功德气滋养,他的魂体虽不再像之前那般透明,却仍能隐约看到背后的云海,左臂的黑纹已淡成近乎透明的浅灰色,却在罡风的刺激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黑气,像一条细小的墨线在皮肤下游走,提醒着他魔伤尚未根除。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斧痕碎片,碎片表面的三清道纹泛着微弱的青光,与他体内的盘古本源气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淡青气罩,护住他脆弱的魂体。“娘娘放心,我已用混沌呼吸法将本源气凝在丹田,虽未恢复至巅峰,却足够引动石浆与天穹残脉的共鸣。” 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异常坚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裂深处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要将他的魂体连同周围的灵气一同吞噬,那是混沌气特有的 “噬灵” 特性,比天河寒气更难对付。
玄冥、祖龙、元凤、始麒麟等护法者,此刻分散在天裂四周,形成一道环形防线,将女娲与辰护在中央。玄冥裹着厚重的黑袍,黑袍边缘绣着冰魄纹,在昏暗的高空泛着淡蓝微光。她的指尖凝着一缕缕淡蓝冰气,冰气在空中化作细小的冰晶,将靠近的罡风暂时冻结,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冰墙,为女娲和辰创造出相对稳定的施法环境。冰墙表面的冰纹快速流转,每冻结一缕罡风,便会多出一道细纹,像一件精致的冰雕艺术品,却带着致命的寒气。“这罡风每刻都在变强,最多只能撑半刻钟,你们要尽快。” 玄冥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带着冰魄术特有的清冷,却难掩一丝担忧。
祖龙悬浮在天裂东侧,身着黄金鳞甲,甲片上的龙纹泛着青蓝水光,每一片鳞甲都像一面小小的水镜,映出周围的混沌气。他手中的万龙玺通体莹润,玺面雕刻的九条神龙栩栩如生,龙眼中泛着灵动的蓝光,随时准备引东海深处的灵脉气支援。祖龙的龙须在风中飘动,他时不时低头看向下方的东海 —— 那里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与他的水脉气隐隐共鸣,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引动百万丈高的灵浪,化作支援的力量。“吾已与东海灵脉沟通,随时能调灵脉气,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祖龙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海水的厚重感,让人心安。
元凤落在天裂南侧的一朵灵云上,七彩羽翼在背后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像燃烧的火焰,泛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光,将周围的寒气灼烧殆尽。她身前悬浮着焰光旗,旗面的火焰纹泛着浓郁的红光,火焰跳动间,形成一道丈高的火墙,火墙中偶尔会飞出细小的火鸟,火鸟扑向混沌气时,便会发出 “滋滋” 的声响,将混沌气暂时驱散。元凤的凤眸紧盯着天裂,嘴角紧抿 —— 她的火焰虽能克制寒气,却对混沌气效果甚微,只能勉强守住一侧防线。“若有需要,吾可燃烧部分羽翼,引涅盘火支援。” 元凤的声音清脆如凤鸣,却带着一丝决绝,涅盘火是凤族的本源之火,燃烧羽翼引火,对她自身损伤极大。
始麒麟则站在天裂西侧的一道土黄色气台上,气台由他的本源地气凝聚而成,表面泛着淡淡的土纹,像一层厚重的石板,将罡风牢牢挡在外侧。他手中的杏黄旗泛着浓郁的土黄色灵光,旗面中央的麒麟图案栩栩如生,偶尔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震散靠近的混沌气。始麒麟的四肢稳稳踏在气台上,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围的地气,让气台变得更加稳固。“吾的地气能稳住你们的身形,若出现意外,可向吾这边退。” 始麒麟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地脉气特有的厚重感,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诸位前辈,准备好了吗?” 女娲抬头望向众人,声音带着一丝庄重,却异常清晰,穿透了罡风的呼啸。待玄冥点头、祖龙举玺、元凤展翼、始麒麟握旗,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先天功德气缓缓注入掌心的五色石浆。功德气刚接触石浆,浆体便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五种灵光交织成一道丈长的五色光带,顺着她的手臂向上延伸,与天裂的混沌之气产生微弱的共鸣 —— 光带每跳动一次,天裂中的混沌气便会颤抖一下,像是在畏惧这神圣的力量。
“起!” 女娲轻喝一声,手臂猛地向上一扬,腕间的玉镯泛着淡白灵光,为石浆加持了一道 “定空咒”。五色石浆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划过昏暗的高空,带着功德气的温暖,精准地泼向天裂缺口。石浆接触到裂缝边缘的瞬间,便如同活物般快速铺开,速度快得惊人 —— 不过瞬息间,便形成一道丈许宽、十丈长的五色光幕,光幕表面的金纹快速流转,像一张细密的网,将裂口中涌出的天河寒气牢牢挡住。
下方云层中的生灵们,最先感受到变化。原本被罡风吓得躲进山洞的灵鹿,试探着探出头,发现周围的寒气消失了,便欢快地跑出山洞,抬头望向高空的光幕,发出清脆的鸣叫;林间的松鼠抱着松果,站在树枝上,对着光幕的方向摇晃尾巴;山涧中的灵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不再结冰,反而泛着淡淡的灵光;甚至连之前在百里外盘旋的冰羽鸟,也敢靠近至十里内,绕着光幕飞行,发出欢快的啼鸣。整个洪荒的生灵,仿佛都感受到了这份安宁,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生机。
众人松了口气,玄冥收起冰气,冰墙化作细小的冰晶坠落,在空中便融化成水汽;祖龙放下万龙玺,甲片上的水光也渐渐黯淡;元凤收起部分羽翼,只留下少许火焰维持防线;始麒麟则撤去部分地气,气台缩小了一半。祖龙看着下方复苏的生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成了!石浆光幕挡住了寒气,混沌气也被暂时压制,天裂总算暂时稳住了!”
可就在这时,“咔嚓 ——” 一声清脆的脆响,从光幕中央传来,像冰面碎裂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罡风的呼啸。众人心中一紧,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完好的五色光幕上,竟出现了一道三寸宽的裂缝 —— 这裂缝并非天裂本身的延伸,而是石浆光幕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硬生生被 “啃” 出来的新缺口。裂缝边缘的五色灵光快速黯淡,金纹也停止了流转,露出下方漆黑的天裂。
天河寒气顺着新裂缝疯狂漏下,比之前更烈、更急 —— 寒气落地的瞬间,地面便凝结出一层三寸厚的白霜,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刚才还在欢快鸣叫的灵鹿,瞬间被霜花缠上四肢,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恐;林间的松鼠来不及躲回树洞,便被寒气冻成了小小的冰晶,从树枝上坠落;山涧中的灵鱼刚跃出水面,便被寒气冻结在半空,形成一道奇特的冰雕;甚至连十里外的冰羽鸟,也被寒气波及,羽毛上凝结出白霜,挣扎着向远处飞去,却很快便坠落在云层中,没了声息。原本欢快的氛围瞬间被绝望取代,整个洪荒仿佛又被拉回了寒冬。
“怎么会这样?” 元凤脸色骤变,焰光旗再次亮起,旗面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龙,射向光幕上的裂缝。可火龙刚靠近裂缝,便被漏下的天河寒气瞬间冻结,化作一条冰龙,从高空坠落,砸在地面上碎成无数冰晶。元凤的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如此烈的寒气,连涅盘火都能瞬间冻结:“石浆中掺了开天功德气,怎么还会裂?混沌气怎么可能穿透功德气的防护?”
始麒麟快步走到光幕旁,将杏黄旗轻轻贴在裂缝处,试图用地气修补。可地气刚接触裂缝,便被裂缝中的混沌气瞬间化解 —— 混沌气像一团无形的酸液,能轻易腐蚀任何灵气,杏黄旗表面的灵光快速黯淡,旗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破洞。始麒麟连忙收回黄旗,脸色凝重:“是混沌气在蚀光幕!天裂边缘的混沌气比我们想象的更烈,还带着‘噬灵’特性,能吞噬功德气。石浆虽能挡住天河寒气,却防不住混沌气的侵蚀,再这样下去,整个光幕都会被蚀穿!”
女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她伸出右手,指尖凝起一缕浓郁的功德气,试图将功德气注入光幕,修补裂缝。可功德气刚靠近裂缝半尺,便被裂缝中的混沌气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女娲收回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白霜 —— 刚才混沌气的反噬,让她也受了少许寒气。“不行!功德气根本靠近不了裂缝,混沌气的噬灵之力太强,补不了!” 她转头望向辰,眼中带着一丝急切,却又满是不忍 —— 她知道辰的本源气已所剩无几,魔伤也未痊愈,可此刻,只有他能救场,“辰道友,只有你的盘古本源气,能穿透混沌气的噬灵层,引动石浆光幕的本源灵光,让裂缝重新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