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魔将攻山心(1 / 2)

不周山心的 “脉核室”,藏在山体最深处的天然石窟中,是整个洪荒的地脉枢纽。石窟四壁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布满了蜿蜒的褶皱,淡蓝色的脉光顺着褶皱缓缓流淌,在凹陷处聚成细小的光珠,偶尔滴落,触到地面便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像是给冰冷的石窟镀上了一层灵动的光晕。石窟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 那便是地脉核,通体泛着温润的金光,金光外层裹着一层极薄的光晕,每跳动一次,光晕便向外扩散一圈,拂过石壁时,能让之前被魔气浸染的灰黑色痕迹暂时消退,仿佛洪荒的心脏在缓缓搏动,维系着整片大地的生机。

强良手持青铜雷鼓,站在脉核左侧三尺处。这位虎首人身的祖巫,身着墨色战甲,战甲的肩甲处刻着狰狞的雷兽图案,雷光在图案的纹路间游走,每当他呼吸加重,雷兽的眼睛便会亮起一瞬,映得他琥珀色的瞳孔满是锐利。雷鼓的鼓面泛着暗铜色的光泽,边缘缀着十二颗细小的雷纹铜铃,微风拂过便会发出 “叮叮” 的轻响,与脉核的跳动声形成奇特的共鸣。他的身后,百名巫族精锐弟子排成三列方阵,每列弟子间距一尺,手中皆持六尺长的雷矛,矛尖凝聚着淡紫色的雷光,雷光中偶尔闪过细小的雷弧,噼啪作响。最前排的弟子阿雷,双手紧握矛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年轻的脸上满是紧张却又坚定的神色,目光死死盯着石窟唯一的入口 —— 那是一条丈宽的通道,通道内壁泛着淡淡的灰白色,原本该有的脉光早已消失,此刻正有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顺着通道缝隙渗出,带着腐朽的冷意,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都打起精神!” 强良的声音带着雷音,震得周围的脉光微微晃动,雷鼓上的铜铃也跟着急促作响,“山心是地脉根本,脉核若失,不仅不周山会塌,整个洪荒的地脉都会紊乱,到时候天河之水倒灌,魔兵横行,谁也活不了!谁也不许掉以轻心!”

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音虽带着些许稚嫩,却格外响亮,雷矛上的雷光瞬间盛了几分,将周围的黑气驱散了少许。阿雷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祖巫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魔兵跨过雷阵半步,更不会让他们碰脉核一根手指!” 他的声音刚落,身边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话音刚落,通道外突然传来一阵 “沙沙” 声 —— 那声音像是无数干枯的骨节在摩擦,又像是毒蟒在枯叶堆中快速爬行,顺着通道的石壁传来,越来越近,让人心头发麻。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魔气顺着通道口涌进来,这魔气并非寻常的黑雾,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黑紫色,像粘稠的墨汁般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石壁上的淡蓝脉光瞬间被染成灰黑色,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弟子们手中雷矛的雷光都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在畏惧这股邪异的力量。

“来了!” 强良眼神一凝,右手高高举起,掌心凝聚起一缕淡紫的雷气,猛地拍在雷鼓上。“咚 ——” 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起,鼓音中带着精纯的雷气,像一张无形的网,顺着空气扩散开来,与涌进来的魔气碰撞在一起。雷气触到魔气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剧烈声响,魔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向后退缩了半尺,在地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很快便被雷气灼烧成白烟。

可下一秒,通道内突然冲出数十名身着黑袍的魔兵。他们的黑袍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泛着青灰色,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早已失去血肉。手中的骨刀泛着黑紫色的魔气,刀身布满细小的裂纹,像是用风化的魔骨炼制而成。魔兵们的动作迅捷如鬼魅,没有丝毫犹豫,举着骨刀便向巫族弟子的雷阵冲来,骨刀劈出的刀气带着刺骨的寒气,刚一靠近雷阵,便让阵中的雷光微微黯淡,弟子们的脸颊都被寒气冻得泛白。

“列阵!起雷障!” 强良怒吼一声,左手快速结印,百名弟子同时将雷矛刺入地面三寸。地面瞬间亮起一道淡紫色的雷光屏障,屏障上浮现出一头雷兽的虚影,雷兽仰天长啸,声音震得通道内壁的碎石簌簌落下。每当魔兵的骨刀劈在屏障上,雷兽虚影便会咆哮一声,将魔气震退,屏障上的雷光也会随之闪烁,暂时抵消魔气的侵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雷障上已开始出现细微裂纹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哈哈哈!巫族的小崽子们,就凭这破雷阵,还想挡罗睺大人的路?真是不自量力!” 一道黑紫色的身影从通道阴影中快步走出,来人正是罗睺麾下的魔将 —— 他身材高大,比寻常魔兵高出一个头,身着镶着魔骨碎片的黑袍,黑袍的领口、袖口都缀着打磨过的颅骨碎片,每走一步,碎片便会发出 “叮叮” 的轻响,与他手中锁链的蠕动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他手中握着一条泛着黑光的锁链,链节竟是用魔兵的脊椎骨炼制而成,表面刻着扭曲的魔纹,纹路上泛着黑红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每一节链节都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偶尔会伸出细小的触须,探测周围的气息。

魔将身后,千余名魔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手持骨刀或骨矛,黑压压的一片,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魔兵们身上的魔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丈高的黑色气浪,顺着通道缓慢蔓延,石窟内的脉光被压制得只剩微弱的光点,连脉核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跳动的频率也开始变得紊乱。

“是你!” 强良一眼便认出这魔将 —— 上次在通天泉偷袭辰、试图破坏地脉的魔兵,便是此人麾下。他握紧雷鼓的鼓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首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眼中满是怒火:“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今日你还敢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用你的魔骨来祭奠被你杀害的巫族弟子!”

“碎尸万段?” 魔将冷笑一声,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先管好你们的脉核吧!今日我若毁了它,整个洪荒都会跟着陪葬,到时候罗睺大人定会封我为‘地脉之主’,而你们,都将成为我麾下的魔奴!” 他话音刚落,猛地挥起手中的魔气链,链头瞬间化作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色毒蛇,蛇眼泛着红光,带着浓郁的魔气,向悬浮的脉核射去。

强良心中一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三名魔兵死死缠住。这三名魔兵显然是精锐,手中的骨刀招式刁钻,专挑强良的破绽攻击,强良虽能勉强抵挡,却始终无法脱身。魔气链化作的毒蛇瞬间缠上脉核,链节上的魔纹瞬间亮起,黑红色的魔气顺着链身疯狂涌入脉核。脉核的金光剧烈颤抖起来,像是在痛苦呻吟,原本温润的金光开始变得暗淡,甚至有几缕黑气从脉核表面渗出,顺着链身回流到魔将手中,石窟四壁的脉光彻底熄灭,只剩下魔气的黑紫色光芒,将整个石窟染得如同地狱。

“不好!脉核被魔气污染了!” 强良怒吼着,猛地发力,雷鼓重重砸向身前的魔兵。魔兵来不及躲闪,被鼓面砸中胸口,瞬间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强良趁机挣脱纠缠,举起雷鼓便向魔将砸去,鼓面上的雷纹瞬间亮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可魔将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挥起魔气链的另一端,缠住强良的脚踝。黑色的魔气顺着锁链快速涌入强良体内,强良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蔓延至全身,双腿瞬间失去知觉,重重地摔在地上,雷鼓也滚到了一旁,鼓面上的雷纹瞬间黯淡下去。

“祖巫!” 阿雷和弟子们见状,纷纷想冲上前救援,却被更多的魔兵死死拦住。魔兵们像是疯了般,疯狂地攻击雷障,手中的骨刀劈在屏障上,发出 “铛铛” 的脆响,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雷光也越来越暗淡,随时可能崩塌。阿雷的手臂被魔兵的骨刀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涌入,他只觉得手臂一阵麻木,却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握住雷矛,不肯后退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窟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灵力,瞬间穿透了魔气的阻隔:“魔将!休得放肆!”

魔将心中一紧,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三道身影从通道外快步走进来 —— 为首的是身着青衣的辰,他的青衣袍下摆沾着少许石窟内的石屑,左臂的袖口隐隐泛着淡蓝的冰气,那是冰魄丹残留的药效,虽然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刀,灵木长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斧痕碎片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的盘古本源气;辰的左侧是共工,他的靛蓝袍服依旧整洁,只是袍角沾了些冰霜,水神杖的杖尖凝聚着一团淡蓝的水汽,水汽中裹着细小的冰粒,每走一步,水汽便会在地面留下一个淡淡的水痕,水痕很快便冻结成薄冰,挡住身后蔓延的魔气;右侧是祝融,他的红色袍服上沾着少许尘土,额头上渗着细汗,显然是赶路时消耗了不少力气,火尖枪的枪尖燃着橙红的火焰,火焰虽然不如往日旺盛,却格外凝聚,每跳动一次,便会向周围扩散一缕暖意,驱散空气中的寒意,让弟子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辰?!” 魔将看到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 上次在通天泉,辰用斧痕碎片毁了他的骨鞭,还差点让他丧命,这份仇他一直记在心里。但很快,忌惮便被嚣张取代,他握紧魔气链,链节上的魔纹再次亮起:“你这盘古残脉的小崽子,上次侥幸让你逃了,今日我定要让你魂飞魄散,用你的残脉来滋养我的魔气链!” 他话音刚落,猛地挥起魔气链,链头再次化作毒蛇,张开血盆大口,向辰的胸口咬去。

辰早有准备,灵木长剑出鞘,剑身上的斧痕碎片瞬间亮起淡青灵光。他手腕轻转,长剑带着一股凌厉的清气,向魔气链斩去。清气与魔气碰撞的瞬间,发出 “滋啦” 的剧烈声响,魔气链上的魔纹瞬间黯淡了几分,链头的毒蛇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向后退缩了半寸。可就在这时,辰敏锐地感觉到,斧痕碎片中残留的魔气开始躁动 —— 那些魔气是上次在通天泉从魔将骨鞭上吸收的,此刻遇到同源的魔气链,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剑身涌向魔气链。碎片上的青光瞬间变得暗淡,取而代之的是黑紫色的魔光,魔光与魔气链上的魔纹相互呼应,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带,顺着链身快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