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点了点头,挣扎着想从玉冰床上坐起来。玄冥见状,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一缕精纯的冰气注入他的体内,帮他稳住晃动的魂体。辰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残存的混沌呼吸法,淡青色的清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也让他的精神好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从怀中取出麒麟角,角身泛着淡黄色的微光,在冰洞的先天阴灵气中,表面的地脉共鸣纹显得格外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在轻轻跳动,像是在呼应周围的地脉。辰将麒麟角轻轻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感知地脉的动向 ——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地脉的震动虽然已经减缓到每刻一次,却仍有异常的波动,震源似乎在山心脉核室附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撞击脉核,恐怕还需要进一步加固防御。”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帝江,让他再调两百名地脉卫去守脉核室,再加上祝融的聚火阵和共工的水结界,就算魔兵来偷袭,也讨不到好处。” 玄冥说道,她看着辰苍白的脸色,眼中的担忧更浓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前往东海的行程不用这么急,不如在冰洞多休养几日,等魔气再稳定些,魂体也恢复些力气,再出发也不迟。”
“不了。” 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语气不容置疑,“天裂的预兆已经很明显了,女娲娘娘补天肯定刻不容缓,若我不能尽快找到补天石,不仅自己的魔毒没法清除,万一耽误了补天大事,整个洪荒都会遭殃。地脉这边有祖巫们守护,我很放心。”
说着,辰便挣扎着从玉冰床上下来,双腿刚落地时还微微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显然魂体的损耗还没完全恢复。他小心翼翼地将冰魄符贴在左臂的黑纹上,符纸一接触魂体,立刻化作一道淡蓝的光融入其中,瞬间释放出一缕持续的冰气,将黑纹牢牢压制在肘下,再也没法扩散。他又将麒麟角仔细收好,灵木长剑背在身后,对着玄冥郑重地拱手道:“玄冥祖巫,我这就出发了。待我寻得补天石,清除了魔毒,必会尽快返回不周山,与诸位一同守护地脉。”
玄冥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她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枚黑色的骨哨,哨身刻着巫族的图腾,还泛着淡淡的气血气:“这是巫族的‘传讯哨’,用祖巫精血炼制过,只要在洪荒境内吹响,百里内的巫族弟子都能感应到。你若在途中遇到危险,千万不要硬拼,吹响这哨子,我们会尽快赶来支援。”
辰接过骨哨,入手温润,还带着一丝玄冥的气息,他郑重地将哨子收入怀中,再次拱手:“多谢祖巫周全,辰记下了。”
两人一同走出冰洞,洞口的冰雾在玄冥的操控下自动分开,露出外面白茫茫的冰川世界。冰川上覆盖的积雪足有半尺厚,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远处的不周山主峰巍峨耸立,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山腰间还缠绕着淡淡的云雾,看起来宁静而庄严,丝毫看不出此前地脉震动的危机。
“东海在东南方向,你沿着冰川一直走,出了不周山范围后,先到黑风岭的巫族据点休整,那里有弟子会给你准备干粮和地图。” 玄冥指着东南方向,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叮嘱,“黑风岭的魔兵多是些散兵,不难对付;但迷雾沼泽的魔兵擅长用毒雾,你要记得用冰魄符的冰气护住口鼻;断骨崖的魔将实力不弱,若能绕开就尽量绕开,实在绕不开,一定要留着力气,别跟他硬拼 —— 保命要紧,补天石才是最重要的。”
“辰谨记祖巫的叮嘱。” 辰再次拱手行礼,转身向东南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白茫茫的雪地中,青衣袍在一片纯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点青墨在白色的画卷上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玄冥站在洞口,目送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冰川的尽头,才缓缓转过身,重新走进冰洞。她知道,辰此去东海,必定会遇到无数艰难险阻 —— 沿途的魔兵、未知的险地、随时可能爆发的魔毒,每一样都可能危及他的性命。但她更相信,辰作为盘古残脉的传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不仅是为了清除自己身上的魔毒,更是为了守护整个洪荒的安宁,这份信念,会支撑着他克服所有困难,顺利归来。
辰在雪地上快步前行,冰魄符释放的冰气持续压制着左臂的魔气,让他能集中精神赶路。他的魂体虽然仍有些虚弱,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却在混沌呼吸法的缓慢运转下,一点点恢复着力量。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魔毒会带来多少痛苦,他都必须找到女娲娘娘,拿到补天石。只有清除了魔毒,他才能重新拿起灵木长剑,继续守护不周山的地脉,继续守护这片他深爱的洪荒大地。
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很快便被飘落的雪花轻轻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但辰的身影,却在朝着东海的方向,一步步坚定地前行着,开启了一段充满未知却又满是希望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