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周山初探(1 / 2)

不周山的轮廓在洪荒天幕下愈发清晰,山体如擎天之柱般直插云霄,表面覆着淡褐的地脉符文 —— 符文并非平面镌刻,而是如同活物般嵌在岩石肌理中,泛着细碎的金光,每一道符文的纹路都与地下奔涌的地脉相连,仿佛将天地间的地脉之力都凝刻成了可视的印记。山体表面的岩石并非光滑,而是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沟壑中流淌着淡褐的地脉光流,如同巨人血管中奔涌的血液,光流所过之处,岩石上的苔藓都会泛出莹光,显露出天柱独有的生机。

辰立于一片泛着淡绿的祥云上,淡青色衣袍随山风轻晃,衣料表面的青灵叶脉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 那纹路并非绣成,而是用青灵坡的灵草汁液浸染后,再以灵气固化而成,叶脉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衣摆边缘绣着细小的青灵草图案,随着山风飘动时,图案中的灵气会与周围的天柱灵气产生细微共鸣,泛着转瞬即逝的青莹。他指尖划过衣料时,能感受到纤维的细腻质感,甚至能摸到灵气在纤维间流动的微弱震颤 —— 这是实体化后独有的真实触感,不再是魂体时的虚浮。

辰深吸一口气,不周山方向传来的灵气带着温润的淡蓝,如同深海的灵泉般清冽,又夹杂着厚重的淡褐,如同大地本源般沉稳,两种气息交织成独特的 “天柱灵气”,顺着鼻腔涌入肺腑。这股灵气刚一进入体内,他的混沌呼吸法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魂脉中的四象灵气与功德气开始轻微颤动,像是在迎接同源的地脉之力。

“终于到了。” 辰轻声自语,声音带着实体化后的温润,不再是之前的灵韵传音,话语落下时,还能看到嘴边泛起的细微白雾 —— 这是实体呼吸时的生理反应,让他更真切地感受到 “存在” 的实感。他抬手摸向怀中,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的角状物体 —— 正是从麒麟崖接住的麒麟角,角身的 “地脉共鸣纹” 泛着极淡的金光,如同沉睡的灵脉地图,只需注入少许灵气,便能在识海中显化洪荒的地脉脉络。

辰按掌握的短距飞行之法,双脚轻轻一踏祥云。祥云表面泛起淡青的光,如同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托力,将他的身体缓缓托起。飞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流划过皮肤的微凉,衣袍与空气摩擦产生的 “簌簌” 声响,甚至能看到下方洪荒地貌的清晰轮廓:西昆仑的雪线如同银色的丝带缠绕在山峦间,黑风谷的黑雾已淡了许多,青灵坡的草木泛着浓郁的青莹,这些曾留下他足迹的地方,此刻都成了飞行途中的路标,见证着他从魂体虚影到实体生灵的蜕变。

飞行途中,辰能清晰地感知到不周山的地脉气息 —— 山体内部有淡褐的地脉光流在缓缓流动,如同巨人的血脉,将灵气输送到山的每一个角落。山壁上偶尔裸露的岩石,表面刻着天然的地脉符文,符文泛着淡金光,与他胸口的斧痕碎片产生了微弱共鸣:碎片表面的纹路轻轻颤动,如同感受到了同源的召唤,散出的淡青光与符文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极细的光链,短暂地连接着他与山体。

约莫半柱香后,辰终于看到了通天泉的全貌 —— 泉眼位于不周山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平台由淡褐的岩石铺成,岩石表面打磨得较为平整,却仍保留着天然的纹理,纹理中嵌着细小的灵晶颗粒,阳光照射下,灵晶会泛出细碎的光。岩石缝隙中生长着六株 “通天草”,均匀地分布在泉眼周围,每株草高约三尺,叶片呈长条形,边缘有细微的锯齿,淡蓝的叶片上分布着金色的脉络,如同将灵液的精华凝刻在叶肉中,顶端的露珠呈圆形,直径约莫半寸,阳光照射下,露珠内部能看到细小的灵气漩涡。

泉眼直径约一丈,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金的灵光,灵光中夹杂着细小的金色颗粒 —— 那是先天灵液的核心精华,每一颗颗粒都蕴含着浓郁的地脉灵气。灵液从泉眼涌出时,会形成细小的水花,水花落地时发出 “叮咚” 的轻响,如同天然的乐曲,水花溅起的灵液颗粒在空中停留片刻,才缓缓融入周围的空气,让平台上的灵气愈发浓郁。灵液顺着平台边缘的沟壑,流向下方的巫族部落,在沟壑中形成一道细小的淡金溪流,溪流所过之处,岩石上的地脉符文都会变得更亮了几分,仿佛被灵液滋养后重新焕发了活力。

辰悄悄落在平台旁的一块巨石后,巨石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表面覆着淡绿的苔藓,苔藓吸收了泉眼的灵气,泛着细微的莹光,用手触摸时,能感觉到苔藓的湿润与柔软。他透过巨石的缝隙观察着泉眼周围的动静,只见三名巫族弟子正手持水神杖,围绕泉眼巡查 —— 他们身着淡蓝的巫袍,巫袍的布料是用不周山的 “水纹棉” 织成,沾水后不易湿透,袍角绣着水纹图腾,图腾泛着淡蓝光,与泉眼的灵液气息相呼应,图腾的中心嵌着一颗细小的灵珠,能增强对水灵气的感知。

为首的弟子名叫共工甲,是共工部落的直系子弟,身材高大,面容沉稳,手中的水神杖顶端嵌着一颗淡蓝的灵晶,灵晶直径约一寸,通透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灵晶随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似乎在检测泉眼的灵液浓度。“今日灵液浓度比昨日更浓郁,共工大人定会满意。” 共工甲开口说道,声音带着年轻的活力,却又不失沉稳,他抬手将水神杖插入泉眼旁的土壤中,动作沉稳有力,灵晶瞬间亮起,一道淡蓝光从灵晶中射出,如同扫描般扫过泉眼的灵液,“灵液纯度达九成,足够部落滋养灵脉三日。”

右侧的弟子名叫共工乙,身材稍矮,眼神灵动,他附和道:“是啊,有了这些灵液,我们部落的灵脉就能更稳固,再也不用担心火域的祝融部落来抢了。”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对祝融部落的警惕,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 上个月祝融部落曾派人来不周山附近探查,试图争夺通天泉的灵液,虽未发生冲突,却也让共工部落加强了戒备。共工乙弯腰从泉眼旁取出一个石制的容器,容器是用不周山的 “地脉石” 雕琢而成,表面刻着巫族的水纹符文,符文在接触灵液时会泛出淡蓝的光,像是在与灵液呼应,他特意用袖口擦了擦容器口,生怕杂质污染灵液:“快些收集灵液,共工大人还在部落等着用灵液加固地脉阵呢。”

左侧的弟子名叫共工丙,身材健壮,眼神锐利,他警惕地望向四周,手中的水神杖微微抬起,淡蓝光在杖尖凝聚,左手按在腰间的巫刀上 —— 巫刀的刀柄是用水牛角制成,泛着淡褐的光,刀鞘上刻着简单的巫纹,显然也是一件蕴含灵气的巫器。“大家小心些,最近总感觉有异常气息在附近徘徊,别让外人偷了灵液。” 共工丙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上次黑风谷的巫族就遭遇了魔族偷灵脉气,导致部落的地脉阵险些崩溃,我们可不能大意。”

辰躲在巨石后,屏住呼吸,借助混沌呼吸法与眉心道印的隐匿效果,将自身气息与巨石的土灵气完美融合。他能清晰地听到巫族弟子的对话,也能感知到他们的气血气中带着对共工的忠诚 —— 气血气呈淡红色,流动有力,是长期修炼巫族功法的特征,同时也能感知到他们对祝融部落的警惕,气血气在提到祝融时会出现细微的波动。这正是大纲中 “共工与祝融因灵脉争夺产生冲突” 的伏笔,日后将引发不周山的动荡。

辰的目光落在泉眼旁的通天草上,草叶泛着淡蓝光泽,叶片上的纹路与泉眼的灵气流动同步,显然吸收了大量的先天灵液灵气。他能感知到,通天草中蕴含的灵气比他之前吸收过的任何灵草都更纯粹,尤其是草叶顶端的露珠,泛着淡金的灵光,正是浓缩的先天灵液,每一滴露珠中蕴含的灵气,都抵得上他在青灵坡吸收半个时辰的木灵气。

“先吸收通天草的灵气试试。” 辰暗自决定,调动混沌呼吸法,将意念集中在通天草上。随着呼吸法的运转,他周身的淡青灵光变得愈发浓郁,形成一道极细的灵气丝线 —— 丝线呈淡青色,细如发丝,从他的指尖延伸而出,顺着巨石的缝隙蜿蜒前行,接触通天草叶片的瞬间,丝线顶端泛出淡金的光,如同在叶片上点了一滴金墨。草叶颤动的幅度很小,只有靠近才能察觉,像是怕惊动周围的灵气,顶端的露珠顺着叶片滑落,被灵气丝线牵引着,缓缓向辰的方向飘来。

露珠落在辰的掌心时,没有立刻化开,而是在掌心停留了一瞬,随后才化作一缕温热的淡金灵气,顺着掌心的毛孔涌入魂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缕灵气比他之前吸收的任何灵气都更温润、更厚重,如同融化的黄金,顺着魂脉快速流动,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 灵气流过左臂时,之前因魔气残留的细微刺痛彻底消失,流过识海时,识海变得愈发清明,甚至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灵气波动。

混沌呼吸法的运转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周围的鸿蒙气被大量吸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淡金气旋 —— 气旋直径约三尺,将他牢牢护在中央,气旋转动时,会带动周围的祥云轻微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灵气漩涡。气旋的转速越来越快,辰能感觉到,魂体中的灵气浓度在快速提升:之前实体化后残留的细微瑕疵,在淡金灵气的滋养下渐渐消失,皮肤下的魂脉变得愈发粗壮,甚至能看到魂脉中灵气流动的轨迹;胸口的斧痕碎片也微微颤动,表面的纹路泛着淡金光,与泉眼的灵液产生了共鸣,碎片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碎片中的开天本源气变得愈发纯粹;眉心的淡金道印则变得更亮,防御能力进一步增强,甚至能自动驱散周围的微量浊气,道印表面的符文也变得更清晰,如同被灵气滋养后苏醒。

辰尝试着将淡金灵气引入混沌呼吸法的循环中,灵气与他之前吸收的四象灵气、功德气完美融合,形成一道淡青、淡金、淡红、淡蓝、淡褐五色交织的灵流,在魂脉中缓缓循环。每循环一圈,灵流的颜色就更均匀一分,辰的感知力也随之提升 —— 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不周山的地脉波动,甚至能分辨出泉眼下方地脉的细微异动:那里的地脉气比其他地方更浓郁,浓度约莫是周围的两倍,却也带着一丝不稳定,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暗中干扰,地脉光流的流动速度时快时慢,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

就在辰沉浸在吸收灵气的喜悦中时,泉眼旁的巫族弟子突然停下了动作。共工甲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中的水神杖顶端的灵晶突然亮起,淡蓝光向辰所在的巨石方向扩散:“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附近有异常的灵气波动?像是有人在吸收通天草的灵气。” 灵晶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显然捕捉到了细微的灵气变化。

共工乙也警惕起来,手中的水神杖微微抬起,淡蓝光在杖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表面泛着细微的波纹:“确实有异常,这股气息很纯净,不像是魔族 —— 魔族的气息带着阴冷,而这股气息很温暖,倒像是…… 先天神圣的气息?” 他仔细感知着,试图分辨气息的来源,却只能确定大致方向。

共工丙则绕到巨石的另一侧,手中的水神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淡蓝光顺着地面的缝隙扩散,形成一道简易的探查阵 —— 淡蓝光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五角星的纹路,每个角都对应着一个地脉节点,蓝光从纹路中升起,形成半透明的光罩,将巨石笼罩其中。“不管是什么人,敢偷我们巫族的灵液灵气,定要将他找出来!” 共工丙的声音带着一丝强硬,探查阵的光罩内部,灵气波动会被放大,只要有外来气息,光罩就会泛起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