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的九品莲台悬浮在殿心,每一片花瓣都泛着层次分明的淡金色道韵光 —— 最外层是通透的金莹,中层裹着朦胧的金雾,核心处则凝着一点赤金,仿佛将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层层揉进莲瓣肌理,连花瓣边缘的细微纹路里,都嵌着细碎的先天符文,如同用金粉勾勒的星河轨迹。鸿钧道人盘膝而坐,白袍垂落于莲台边缘,衣纹间流淌着若有若无的鸿蒙气,那气息与周围的道韵浑然一体,若不细看,竟分不清哪是衣袍、哪是道则。他身前的玉碟悬浮半空,碟面刻满螺旋状的先天符文,有 “太极” 的黑白缠纹,有 “两仪” 的阴阳分线,还有 “四象” 的日月星辰印记,符文随着道音的余波缓缓转动,偶尔溅出的金色光点,落在莲台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道则印记,印记消散时,还会留下一缕极淡的鸿蒙气,如同晨雾般萦绕。
道音虽已渐弱,殿内的先天神圣却未急于离去,各自沉浸在道韵的余泽中。老子骑在青牛背上,青牛的牛毛泛着淡白的灵气,如同蒙着一层薄纱,蹄子轻轻踏在祥云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淡的太极印记,印记里的黑白气流会缓慢旋转三圈才消散。老子指尖轻捻太极图的黑白气流,那气流在他指间化作细如发丝的光带,时而缠成圈,时而拉成线,他的目光落在殿外的祥云上,眼神平和,似在感悟道韵余息中藏着的 “无为” 真意,连周身的道韵都变得如流水般温润。
元始天尊立于淡金祥云上,祥云表面泛着细碎的金芒,像是撒了一层碾碎的先天金晶。他将盘古幡收至腰间,幡面紧紧贴合手臂,上面的开天图案仍隐约可见 —— 图案中的盘古神像虽未动,却能感觉到一股威严的气息在流转,与他周身的秩序道韵相互呼应。元始眉头微蹙,眉心凝着一点淡金的光,周身的秩序道韵呈网状扩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 显然还在留意之前感知到的开天本源气息,生怕那股异常力量惊扰了紫霄宫的道则平衡。
通天教主靠在墨色祥云上,祥云表面泛着淡淡的剑气,如同藏着无数把微型诛仙剑。他指尖把玩着一缕道音凝成的光丝,那光丝呈墨色,表面缠绕着细碎的剑纹,偶尔会折射出一闪而过的墨色剑影,他眼中闪过孩童般的好奇,不时瞥向殿外的青芒祥云方向,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像是在期待那股异常气息再次出现,好让他有机会一探究竟。
女娲握着补天石雏形站在殿侧,那石头比之前更显温润,石面上的人形虚影也更清晰了几分 —— 有的虚影在尝试抬手,指尖泛着微弱的青光;有的虚影在缓慢迈步,脚步却滞涩得如同陷在泥沼里;还有的虚影在相互靠近,似想交流,却连简单的手势都难以完成。魂核的缺失,始终是她造人路上的最大阻碍,那虚影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空有躯体却无生机。女娲的目光掠过殿心的莲台,落在鸿钧道人的背影上,指尖微微收紧,补天石的光也随之暗了几分 —— 她心中藏着疑问,却又碍于道祖正在感悟道则,不便贸然打扰,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接引与准提并肩立于殿门附近,接引手中的十八颗念珠泛着温润的金光,每颗念珠上都刻着细微的 “卍” 字纹,“卍” 字纹在道韵中轻轻闪烁,如同呼吸般明暗。他转动念珠的速度渐渐放缓,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地收集功德气,反而将更多注意力放在殿内的氛围上。准提的七宝妙树也收敛了七色光,树叶轻轻垂落,金叶(功德气)、银叶(净化气)、琉璃叶(道韵气)的光泽都变得柔和,他与接引交换着眼神,目光里藏着一丝疑惑 —— 道祖的气息比之前更显深邃,像是透过殿宇,在关注着某种远在九天之下的未知存在,这让他们心中隐隐泛起好奇。
就在这时,鸿钧道人的眼睫微微颤动,眼睫上沾着的细微道韵光点随之飘落,落在莲台上便化作无形的道则波纹。他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泛起一丝波动,那波动不似之前的磅礴,却带着穿透万物的力量,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在殿内的道韵中激起层层涟漪。鸿钧的目光没有看向殿内的任何一位神圣,而是透过紫霄宫的混沌石宫门 —— 那宫门由整块混沌石雕琢而成,石面上的开天纹路在道韵中轻轻发亮,他的目光穿过纹路,掠过万千层祥云,清晰地望向九天之下那道正渐行渐远的淡青流光。
那是辰离去的方向,流光中蕴含的盘古残魂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微弱却格外纯粹,即便隔着数万里的云层,也逃不过他的感知。那气息里藏着开天斧的凛冽,又裹着木灵气的生机,还带着功德气的温润,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 “生” 之韵律,与洪荒初开时的本源气息隐隐呼应。
“盘古遗脉……” 鸿钧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殿内轻轻回荡,落在每位神圣的耳中,都如同清泉流过心田。他指尖微微抬起,一缕极淡的金光从指尖凝出 —— 那金光并非普通的道韵,而是蕴含着 “万物归一” 的本源之力,金光里能看到细小的先天符文在流转,有 “混沌” 的雾状纹,有 “太极” 的缠丝纹,还有 “生灵” 的人形纹,像是将整个洪荒的生机都浓缩在了这一缕光中。金光刚一出现,殿内的玉碟便微微震动,碟面的符文闪烁得愈发急促,先是 “混沌” 纹亮起,再是 “太极” 纹发光,最后 “生灵” 纹也随之闪烁,仿佛在呼应这股本源力量,整个殿内的道韵都变得活跃起来。
老子最先察觉到异常,他停下对太极图的把玩,抬手轻轻捋了捋垂在胸前的白须,目光望向莲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 他隐约猜到道祖的举动与那股开天本源气息有关,却没有多言,只是将太极图的黑白气流收至掌心,周身的道韵变得更平和了几分。
元始天尊的眉头缓缓舒展,眉心的淡金光也随之消散,周身的秩序道韵从网状变成了层叠的光纹,不再带着之前的锐利,显然意识到道祖的动作并非针对殿内神圣,而是另有深意。他轻轻抬手,将盘古幡又收得紧了些,幡面上的开天图案也随之暗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散发威严气息。
通天教主收起手中的墨色光丝,直起身,墨色道袍的衣摆扫过祥云,留下几道浅淡的剑痕,剑痕很快便被道韵抚平。他眼中满是好奇,目光在莲台与殿外之间来回扫视,却不敢贸然询问 —— 道祖的心思深邃如混沌,非他们这些先天神圣所能轻易揣测,贸然打扰,反而可能错过道则感悟的契机。
女娲握着补天石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着淡青光,那青光顺着指尖融入补天石,石面的人形虚影竟也随之亮起一丝微光,虚影的动作似乎比之前流畅了些许,像是在呼应那缕金光的道韵。她心中隐隐有所悟,却又说不出具体缘由,只觉得那缕金光的方向,与之前感知到的开天本源气息方向完全一致,二者之间似有某种隐秘的联系,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盘古残脉与道祖的力量连在了一起。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准提的七宝妙树叶片轻轻晃动,却未散出任何气息 —— 金叶的功德光、银叶的净化光都紧紧贴在叶片上,没有一丝外溢。他们虽好奇道祖的举动,却也明白此时不宜多言,只能默默观察,将疑问压在心底,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探究。
鸿钧没有理会殿内神圣的反应,他指尖轻轻一弹,那缕金光便如同流星赶月般,破开紫霄宫的道韵屏障 —— 屏障上的先天符文在金光触及时自动分开,形成一道细小的通道,待金光穿过,又迅速闭合,没有惊动任何祥云,也没有引发丝毫灵气波动。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光痕,悄然划过九天,沿途的鸿蒙气都自动向两侧散开,仿佛在为这股本源之力让路。
此时,辰正御气飞行在洪荒的云层之间。他的淡青衣袍在气流中展开,衣料上的青灵叶脉纹路在气流中轻轻起伏,如同活的青藤在布料下生长;衣摆处沾着的祥云金粉闪烁着细碎的光,闪烁频率与他混沌呼吸法的节奏完全一致,吸气时亮,呼气时暗,如同呼吸的指示灯。自离开紫霄宫范围后,他便按呼吸法的节奏调整吐纳,周身的灵气流动愈发顺畅 —— 魂体完全凝实后,他对灵气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之前需凝神控制的飞行方向,此刻只需意念一动,便能灵活调整,飞行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淡青流光在云层间穿梭,如同一条灵动的青鱼。
辰低头望向下方的洪荒大地,视野比之前开阔了数倍:西昆仑的雪线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雪山上的灵脉气如同白色的雾气,缓缓向山顶汇聚;黑风谷的黑风里夹杂着细微的灵气颗粒,风过之处,地面的石块都泛着淡淡的灰光;东海的碧波上有灵鸟掠过,鸟翅带起的水珠落在水面,激起一圈圈灵气涟漪;最远处的黄土坡方向,能隐约感知到浓郁的地脉气,那气息厚重而温暖,如同大地母亲的怀抱 —— 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女娲计划造人的地方。
他心中正规划着抵达后的行动:先找一处地脉浓郁的山谷,借助黄土坡的地脉气彻底消除体内最后一丝魔气隐患,确保自身灵气纯净,不会影响造人;再循着女娲的气息寻找她的踪迹,用自己的开天清气助她突破造人时的魂核瓶颈 —— 他隐约明白,魂核的稳定不仅需要女娲的创造之力,还需要开天本源的支撑,二者结合,才能让造出来的生灵拥有真正的灵智。
就在这时,辰突然感觉到眉心传来一阵温热,那温热不似火焰的灼热,也不似阳光的刺眼,而是像温泉水流过眉心,带着柔和的暖意,缓缓渗透进皮肤。他下意识地抬手触摸,指尖刚触到眉心的道印,便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 —— 那是一缕纯粹的金光,金光里裹着熟悉的道韵气息,与紫霄宫的道音同源,却比道音更显深邃、更显厚重,像是蕴含着整个洪荒的道则精华。
金光融入道印的瞬间,辰的眉心骤然亮起,淡金色的道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色:先是从淡金过渡到深金,深金的表面泛起细微的金芒;再从深金变成耀眼的纯金,纯金道印上的先天符文开始浮现;最后稳定在带着微光的赤金色,符文呈螺旋状环绕,如同一个缩小的太极图,每一次闪烁,都有细微的道韵从符文间溢出,顺着辰的魂脉向全身扩散 —— 流过左臂时,之前残留的魔气痕迹彻底消失;流过躯干时,魂体的凝实度又提升了几分;流到四肢时,指尖的灵气掌控力变得更精准。